崎嶇的山路,將本不是很高的山峰變的異常難爬,再加上茂林之中不時躥出一隻天獸,這趟登山之旅,變得格外的費力。
未到山頂,一棵菩提樹便映入眼簾,縷縷青煙從旁邊升起,最後消散在空中。
“寺廟?”
看到菩提樹的蘇顏一愣,那個司機告訴自己,盡量別放過任何一座道觀,可這山頂居然會是一座寺廟,著實有些讓他失望,但已經快到地點了,怎麽說也不能轉身離開。
廟不大,名為風寧廟,漆紅的廟門上鏽跡斑斑,亂石堆積的廟牆看起來殘破不堪,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一般。
整體來說,這就是一個小破廟,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怕是根本就沒有香火。只不過是誰在這裡搭建的廟宇,倒是讓蘇顏很是好奇。
推門而入,幾個大殿分布在四周,院內的菩提樹隨風搖曳,一個陳舊的香爐擺在不遠處,那縷縷青煙居然是從這裡飄出的。
令蘇顏瞳孔一縮的是,這廟裡居然有一人。只見在過廊中,一名身披道袍的瘦弱光頭青年,正拿著一個掃帚在打理滿地的灰塵。
寺廟裡的道士?
蘇顏著實一愣,一時居然不知道如何開口,半天看那小道士沒有看自己這邊,銀槍點了點地,發出一聲脆響。
道士聞聲轉過頭,年齡越在二十歲上下,面容俊俏,濃眉大眼,就是臉色有些偏蒼白,透著一股病怏怏的氣息。
道士看到蘇顏先是一呆,緊接著顯露出一個蓄人無害的笑容:“阿彌陀佛,不知施主可否也是來尋古鈞殘章的?”
施主?也是?古鈞殘章?
蘇顏沉默不語,沒有回答,銳利的眼睛直盯這名又似和尚又似道士的青年。
青年看了看自身的服飾,恍然大悟般的笑道:“施主莫疑,貧僧乃是與你一樣,是外界之人,只不過上山之時衣服破了,而這寺廟的禪院正好有一道袍,貧僧就換上了,總不能沒有衣物遮體吧。”
“外界的人?”蘇顏眉頭一皺,緊盯這和尚。
“施主不要害怕,這處遺跡並非只有一處地方可以進入,你隨貧僧進後院之中,那裡還有幾位與你我同樣來自外界的人,大家都是來自天南海北,不同的地方。”
說罷,青年放下手中的工具,示意蘇顏跟上自己,轉身走向廟後的禪院。
禪院有些簡陋,蘇顏跟著青年推開一處禪房的門,裡面赫然坐著三名男性,其中兩名年齡跟他差不多大,像是學生,還有一名為中年模樣,一臉凶狠。
看到蘇顏這個陌生人進來,本就凝重的房間,氣氛更為壓抑,沒有人開口,只是用打量的眼神看著蘇顏與石猴獸。
“施主,這三位便是與你我一樣,聽說了此遺跡中有傳說中的古鈞篇章殘章,特進來一探究竟。貧僧是第一個到這寺廟的,然後便是你們四人……”
正說著,中年男子猛然起身打斷他的話,語氣不耐:“行了,你這小和尚別絮叨了。小子我告訴你,這古鈞殘章確實在這寺廟中,只不過是在一處機關中,這機關必須湊夠十人才能開啟,現在我們才五個人,必須再等五個人。”
蘇顏垂著眼皮,雖然有很多疑問,但也是沒有開口詢問。
“如果施主不信,可隨貧僧去中央大殿中,我們也是從那裡知道的。”
中央大殿。
房間空曠,外面的陽光根本照不進來,只有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暗,四周幾尊佛像安靜的擺放,
整個房間氣氛讓人毛骨竦然。 正中央有十把石椅子圍繞在一起,中間一張石桌,桌子上面刻著一行字。
“四野蒼茫,唯有此寺廟一座,特留殘章在此,以待有緣人!——古鈞。”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獲殘章,需觸動此地機關,十人坐十位,方可開啟。”
“施主,這回可相信?這後方禪房有些食物,房間也剛好夠十間,施主請自便,貧僧就不打擾施主了。遇到廟宇,見這滿地灰塵,貧僧身為出家人,自當有責任去打掃,阿彌陀佛!”
青年和尚道了一聲佛號,便轉身走了。
蘇顏觀察石桌上面的字跡良久,提槍出了大殿,不顧和尚好奇的目光,四下仔細探查了一番寺廟,卻發現這裡簡陋的簡直慘不忍睹,除了中央大殿的一點線索外,什麽其他線索都沒有。
踱步走到菩提樹前,仰頭觀察一番,如今這個年代已經很少能見到菩提樹了,蘇顏從小就很喜歡菩提樹的形狀,所以才能一眼便看出這是菩提樹。
“施主也識得這菩提樹麽?”青年和尚走到蘇顏旁邊,笑意盈盈。
“很喜歡,一直想在家中種一棵!”蘇顏撫摸著菩提樹,眼中閃過惆悵。
“這菩提樹喜高,施主這個念想怕是無法達成了。”
“是麽?”蘇顏想起在百荒一族時,百荒川家庭院中,就有這麽一棵菩提樹。
側頭掃了一眼含笑不語的青年和尚,蘇顏對其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後院禪房,現在他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等人數湊齊。
隨處找了一個禪房,蘇顏將門關上,坐在床邊,仔細的擦拭著銀槍,聲音有些沙啞。
“猴子,這機關需要十人才能開啟,而最終的古鈞殘章卻只有一份,到時候難免會爭搶一番,你說,我們該如何搶下這古鈞殘章?”
“這古鈞殘章來頭必定不小,為了得到它,居然能將我從安全局提出來,要知道我的罪名可不小啊!”
“如果將他們全殺了,會不會太過與殘忍了,我又不是什麽殺人狂魔。可是如果留下活口,等從這裡出去,豈不是給自己留下後患?”
“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小蘿莉呢?”
“吱!!”石猴獸懶洋洋的躺在一把木椅上,聽到這些話,不屑的撇了撇嘴。
“唉,看看到時候這幫人對於這古鈞殘章是什麽態度吧,希望是我多慮了!”蘇顏搖頭苦笑,繼續的擦拭百荒槍。
不知道現在小蘿莉如何了,他隻想盡快的從這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