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七嘴八舌之際,又一個人倒下了,沒有太大的波瀾,卻加重了眾人的驚懼。
“不會真是鬼吧?”
“難道剛才廣播裡不是開玩笑呢?!”
“這可怎麽活啊?!上哪去找鬼去啊!剛才死那小子旁邊人是誰?”
修瀾眼看著眾人把視線聚了過來,是這樣的,剛才簡羽周圍當然只有元旦的隊員,難道他們想寧可錯殺也要把危險消除?
做好警戒的準備,這些人卻除了警惕的看著他們,遠離他們,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歎了一口氣,自己現在真是不正常了,都是普通人,怎麽可能會與他們的想法一樣,從根源上消除危險。
車裡吵雜的聲音越來越小,每個人都盡力的與旁邊人保持距離,並警惕的看著四周,如果說他們嘴上說鬧鬼的話,意識上,還是偏向於有人搗鬼。
可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無解,那就先不管了。
一個大姐拍了一下跪在椅子上掏出脖子上帶的十字架喃喃自語的大哥:“我說大兄弟,你就別管那洋玩意了,你小心你神叨的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了。”
那人哆嗦了一下,轉頭怒視:“你這人會不會說話?!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眼看這人就要鬧起來,大姐卻盯著他的臉仔細的看了看:“我看你這人怎麽有點眼熟?”
“眼熟?”聽到這兩個字,眾人都豎起耳朵,畢竟跟陌生人呆在一個有連環殺人狂魔的地界上,這兩個字,代表著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嗯,我好像見過你,別動,讓我想想,我家裡做生意的,專門記客戶長相,記憶力還行。”
那個拿著十字架的大哥,就這麽火氣要發不發的跪在椅子上轉頭看她,眼睛裡也有一絲期待,好像也是希望她能想到什麽,整個人現在看起來有點喜感。
“啊!!我想起來了,你家孩子是不是在S市念那個SW中學?”
那大哥聽完明顯開始有些激動:“對對,難道你孩子也……”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劇烈的震了一下,目眥欲裂的倒在椅子上,死了。
這回再也沒有人尖叫或者吵嚷,車內安靜的能清楚地聽到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大姐回過神來,趕緊慌亂的擺手:“不是我啊!我就跟他說話來著,你們都看著呢,我可什麽都沒乾啊。”
沒人有心情再往她身上賴,一個人試探著說了一句:“真、真巧哈,我家孩子也在這念。”
這一句過後,整個車的大哥大姐們開始拚命的聊天說起來:“我家孩子也是誒!”
“誒呦你家孩子幾班的?”
“高三的。”
“我家孩子高二的。”
……
“哥們怎麽看他們一點也不害怕還不擔心了呢?”大俠有點費解。
陸雲白掃視了一眼:“不是不害怕,就是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想多拉拉關系,這樣孩子們都在一個學校,真要有殺人狂在裡邊,也能高抬個貴手。”
“嗤,什麽時候都有拉關系的。”王維旻冷笑了一聲。
他可以說是最討厭這個,好多次機會擺在面前,都是因為這個被理所當然的擠掉了,畢竟他想靠長相吃飯,沒人關注真才實學。
而長得差不多的,還有點背景的,他可不就給人當襯托去了嗎。
“別憤世嫉俗了,一會說不定都是生同樓,死同車的人了。”大俠苦著一張臉。
“我覺得不會,這不像是死亡任務。”裴幽若看著自己漂亮的,奶咖色的指甲。
宋茵美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因為……不夠水準啊。”
修瀾被裴幽若逗的笑出聲來,附和道:“沒錯,雖然群演很多,但是場面不宏大,像……嗯……就像一道開胃菜。”
大俠覺得自己慣常打人的手有點癢:“你們就裝13吧,還開胃菜,簡羽都死了,不想著趕緊解決了逃出去,還在這鄙視上任務了,給你倆厲害的。”
他說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還好是簡羽死了,不然還真挺麻煩的。”
修瀾說:“那你既然這麽熱心,你就打斷他們的敘舊,指一個凶手啊!”
大俠朝他眉飛色舞的說:“你別以為哥真傻,他們自己現在上頭了沒發現,咱們還不知道嗎?孩子都在S市SW中學,這是好的共同點嗎?還拉關系。”
修瀾攤攤手:“小白,怎麽看?”
陸雲白搖搖頭:“信息還是太少了,我們不知道人是怎麽死的,況且我們也不知道,找到凶手要怎麽辦,殺了嗎?還是檢舉?”
“你信不信,你要是敢當著這對大哥大姐面殺人,下車就能給你扭送報官,人家可不管是不是救了他們。”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我……我覺得凶手是他。”
一個額頭不住的往外冒虛汗的中年男人,面色煞白的指著一個男人。
廣播裡重新出現甜美的聲音:“哦?為什麽?”
“因、因為他看起來,一直都氣定神閑的, 除了後邊那邊有說有笑的年輕人們,只有他是異類。”
他指的正是那個一開始搖頭晃腦有些不著調的大哥。
“沒錯,年輕人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剛才還滿不在乎的詛咒我們能見孩子最後一眼就不錯了!”
“這麽看肯定是他啊!隱藏在我們堆裡,然後貓捉老鼠似的。”
“對!我說我怎麽看他就不像個好的。”
有第一個指出的,就開始有一起落井下石的,附和的,潑髒水的,好像只要咬出一個人,不管他是真的殺人犯,還是替死鬼,他們都可以解脫了。
‘有說有笑的年輕人’‘不懂事的年輕人’元旦眾人沒有說話,隻覺膝蓋好疼。
那個被眾人咬定是殺人凶手的大哥,此時也笑不出來了,再不著調畢竟也是正常社會長大的,眾口鑠金,他被說的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了。
廣播裡女聲沉默了一會:“檢舉錯誤,被誣陷者無罪釋放;檢舉者——死;參與誣陷者,失去無罪釋放的機會。”
一瞬間峰回路轉,眾人瞪大了眼睛,那個額頭不住冒汗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第一個檢舉者,在廣播結束後一秒,整個人滿臉驚恐的看著自己伸出的雙手。
‘呲’
‘嘔’
都是普通人,見過殺雞宰牛什麽的已經是頂天了,而今把他們放在這裡,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本來還活生生的人,不受控制的硬生生用手指挖出自己的眼珠子,然後痛苦的發不出一點聲音的掐死自己,不寒而栗……
而那個所謂的被誣陷者,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