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味道。”
“說人話。”
宋逸之噎了一下:“屍體腐爛的味道。”
修瀾點頭,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包括他剛才,還是從超市翻倒的貨架子下邊爬出來的。
像詐屍一樣刺激。
“一家被搶劫一空的超市?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修瀾說著,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包麵包。
“過期很久了。”
遞給宋逸之,宋逸之也沒看,指指旁邊的冰櫃。
“那裡的味道更重。”
修瀾也沒過去,能不重嗎?冰櫃裡放的都是肉。
這超市一看就斷電了,肉會怎麽樣,可想而知。
“走吧。”修瀾也沒再查看這個超市,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破。
也沒什麽可查看的。
總不能突然出來一個鬼,然後滿貨架通道追他們吧?
嗤,什麽鬼有宋老鬼凶?
沒有人,荒無人煙,修瀾本來以為那只是一家廢棄的超市。
卻原來,身在廢城。
“逸之兄。”
“嗯?”
修瀾拍著他的肩膀說:“一會無論看到什麽。
都不要驚訝,鬼你都見過了,別的肯定不在話下。”
宋逸之不明所以卻不明覺厲。
他認真的點點頭,也沒疑惑為什麽一個初開的任務。
修瀾怎麽還弄的跟先知似的。
而真正的先知,活的也不算順利。
烈日隊自從失去了高仍,系統也沒再給他們協管和管家。
一時間小白菜一樣的可憐。
空虛感讓他們抓著元旦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請元旦隊的協管幫忙申請過新隊友之後,烈日隊就開始踏上了洛城安保的征程。
嘲笑、鄙夷、不屑、譏諷。
新城的建立總會有一些不安分的隊伍。
尤其本來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烈日隊當初贏了還好說。
結果輸成那個鬼樣子。
現在還有臉來管他們?憑什麽呢?!
一個靠著投機取巧上去的渣滓隊伍。
他們不會想當初所有人被元旦隊打壓,沒有隊伍敢上去開第一槍。
那個時候烈日隊冒頭了,他們的心情有多興奮,覺得烈日隊多硬氣。
當初有多挺烈日隊,現在烈日隊失敗了就有多瞧不起烈日隊。
白洛城,沒有隊伍服烈日隊。
人就是這樣,當你和我站在一個級別的時候。
只要你敢上!你有我沒有的衝勁兒,那我接納你甚至推崇你。
可你搖身一變,成為我上級了,我又看不到你的真才實學。
那你拿什麽服眾?
系統的規則沒毛病,只是出來的第一個隊伍,有了些毛病。
規則上每年有兩次可以挑戰管理隊的機會。
那相當於,每年和元旦隊比試的隊伍,都是他們在中心塔決出來的尖子隊伍。
這樣的隊伍即使輸了,成為洛城的巡管,也沒人敢不服。
那烈日隊是什麽?小醜而已,一個試水的隊伍佔了一個管理級別的名額。
‘槽’
這是每個洛城的常駐隊伍,統一在心裡刷屏的字。
頂著對面隊伍故意挑釁的眼神,閉眼女人手中出現了一個細長的棍子。
“難怪你們隊伍輸了,這什麽?還帶個瞎子?
所以現在是希望我們同情你,然後繳罰款的積分?”
說話的男人語氣輕蔑。
如果積分有實體,俞隊長相信這孫子肯定能跟打發叫花子似的侮辱人。
南樊想往上衝,一根細長的棍子,瞬間橫到他腰前的位置。
身形一頓,停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哈,這姑娘眼瞎心不瞎呀。
對,就是這樣,何必自取其辱呢?衝過來送人頭的嗎?”
旁邊的笑聲更大了,隨著他們卡在這裡,旁邊路過圍觀的隊伍越來越多。
洛城比其他區域和平太多,當街打架這種行為更是少之又少。
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好戲,看新上任的,巡管的好戲。
畢竟……看不著主人的笑話,看看主人養的新狗被打,也是挺有意思的了。
別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先不說不是他們打的。
就是烈日隊當初那麽剛,借勢讓元旦隊下不來台,元旦隊就指不定多膩歪他們呢。
南樊攥緊拳頭,他想過他們會被人笑話。
可沒想過情況竟然會這麽惡劣!
“我去找小天!”南樊和俞隊長說。
俞隊長面色陰沉的搖頭:“這是我們的工作。
如果我們一有問題就去找元旦隊的協管,才真是讓人家看不起咱們了。”
‘啪’
棍子敲擊地面的聲音。
周圍還是很亂,交頭接耳的聲音吵的人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啪、啪、’
烈日隊最前面的女人,閉著眼睛,就這麽直直的面對著對面那個一直挑釁他們的隊伍。
隨著棍子再一次的
敲擊,周圍的聲音,小了不少。
‘啪、啪、啪!’
最後一聲,棍子落地的一刻,直接折在了地上。
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能,預知你的死亡。”
女人睜開了眼睛,空洞,卻決不是那種不能視物的空洞。
她的眼睛直直的對上了對面的隊伍,對面的男人在四目相交的時候,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哄笑聲頓時響起,可隨著女人張口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
所有人,真的都笑不出來了。
“我能,預知你們所有人的死亡。
比如你,下一次任務就是你們隊伍的死亡任務。
鬼在看著你,你跑掉了,可鬼記住了你的樣子。
死的很慘,連腿都被扯掉了。”
她的視線轉移到對面隊伍裡的另一個人:“你也死了。
不,你本來能活的,你的隊友出賣了你。
他知道那裡有鬼,可為了自己活下去。
他把你騙到了那裡……”
女人說到隊友的時候,抬起了手裡的半截棍子,指到了被預言隊員旁邊的隊友身上。
示意他就是賣了這個隊員的人。
所有人將信將疑,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女人第一個預言的男人,臉色煞白。
再不複剛才嘲諷的表情,他不敢置信的說:“你怎麽知道……我們下一次,就是死亡任務。”
一片嘩然。
女人笑容詭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隊伍。
“你們上一次死亡任務就折損了隊伍裡將近一半的人。
這一次,也是這樣,這是你們命定的路,因為你們的隊名。
在起下隊名的時候,你們的未來,就是既定的了。
黃昏途,好名字,很有意境,也很貼切。”
圍觀的隊伍怔怔的看向了那個與烈日隊起了衝突的隊伍。
從他們吃屎一樣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這個女人,說對了。
這意味著什麽?!
他們的未來,他們在別墅裡永遠不確定生死的未來。
可以……預知了?
趨吉避凶,防患於未然,每一個刀口舔血的人,總會想找些寄托。
關公、菩薩、珠串、佛牌……
而現在,他們或許有了可以更直觀告訴他們危險的先知。
也有很多人,不信這個,一如他們不信命一樣。
可有時候,就是這些不信的人,在親眼看過之後,往往會成為最忠實的信徒。
女人閉上眼睛,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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