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戶能看到程曉東美滋滋赴宴的背影。
穿的人模狗樣的。
修瀾靠在牆上,把玩著手裡的長劍。
“在想什麽?”宋老道問他。
修瀾笑笑:“突然想到一個挺有意思的問題。”
宋老道示意他可以開始他的表演了。
修瀾說:“我剛才在想,到底是有智力好,還是沒智力好。”
他看向窗外:“有智力的人類,即使在白天那麽危急的時候。
也各懷心思。
喪屍沒有智力,所以它們總是傻傻的眾志成城。”
宋逸之疑惑:“怎麽會想這個?”
在他的印象裡,修瀾不是一個會後悔的人。
修瀾搖搖頭:“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最會自相殘殺的,就是人類了。”
視線裡,一和同樣衣著光鮮的男人,步履匆匆的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那是稱病在家養傷的大狗。
月亮已經升到了最高的地方,家裡的兩條狗還是沒有回家。
準備就緒的修瀾決定出去找狗。
宋逸之無奈的穿到門外,打開了門鎖,修瀾斂息而出。
一路上朝基地裡最亮的地方走去。
輕車熟路的從偏僻的小門走進去。
宴會廳裡真的很安靜。
那是一種不尋常的安靜,安靜到,除了音樂聲,沒有一點交談的聲音。
修瀾挑眉,大狗動手了?
宋逸之在旁邊問他:“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修瀾笑笑:“狗咬狗嘛。”
修瀾繼續往裡走,他太過光明正大,以至於讓宋逸之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麽。
嗯……反正修瀾很少出錯。
想幹嘛就幹嘛吧。
跟在修瀾身後,剛一走進宴會廳,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苟延殘喘的人類。
“喝大了?”宋老道嘲諷的問。
修瀾也咧開嘴角:“大概是,都暈的不輕啊。”
“喪屍!我的手下來救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宴會中間突然傳來尖利的笑聲。
嚇得喪屍王腳步都頓了一下。
程曉東是不是太過膨脹了,修瀾在心裡想。
程二狗怕是以為自己拿的劇本是那種末世主角。
每次遇難都會得到機緣從而變得更禿更強的劇本吧?
可是……他有點玩夠了啊。
和傻子合作,真的讓人
很不愉快啊。
宴會廳又傳來另一個聲音。
有些耳熟。
說話的人同樣仰躺在地,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慘。
是大狗。
大狗強撐著自己站起來,看向修瀾。
仿佛之前的恩怨,頃刻間一筆勾銷。
他和善的說:“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跟著我弟弟,可我是他哥。
我能給你更多的東西。”
喪屍王修瀾第一次讓人挖牆腳,有些不好意思。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那邊倒在地上的程二狗顯然狂暴了。
“程鋒!想拿走屬於我的東西?!你做夢!殺了他,殺了他!”
你的……東西?
修瀾歪頭,惡意賣了個萌,真的很惡意,宴會廳裡已經有人開始吐了。
不過……程鋒?
修瀾看看程曉東,又看看程鋒,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了家裡的地位了。
一個期許乘風破浪,一個……只知道東邊,找不到北的。
宋逸之看了一圈,也沒明白當前的形式。
他低聲和修瀾說:“我知道你說的狗咬狗是什麽意思,可這明顯倆人都沒落好啊。”
修瀾點頭,這就是智商的問題了,當然,這裡智商有問題的,修瀾說的是大狗。
他一開始看到窗外大狗鬼鬼祟祟的走了。
就猜想到會發生現在的事情的。
畢竟一個對外稱明深受重傷的人,突然鬼祟行事,且看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
和大俠看了那麽多集的宮鬥劇也不是白看的。
修瀾敏銳的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可大狗既然都是有備而來了,最後還能弄這麽慘。
這在修瀾看來,就是一手好牌打稀爛的典型。
智商欠費。
所以宋老道不理解也很正常,當初在宮裡,一個個都人精似的。
宋老道估計也是沒見過這麽笨的,所以完全無法理解。
地上的二狗還在哀嚎著叫囂。
修瀾就站在原地不動。
這給了大狗可以挖牆腳的希望,他開始奮力的遊說著修瀾。
也不管面前喪屍能不能聽懂。
“他很吵,你要怎麽做?”宋老道皺眉看了一眼在那滔滔不絕的大狗。
都傷成那樣了,還在這白話呢。
修瀾笑笑:“不急,還有人沒上場呢。”
對上宋老道更加疑惑的目光。
修瀾好心情的說:“有人的地方,尤其又是基地這種沒有任何東西束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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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不可能只有一個派系,大狗或許在基地裡的地位舉足輕重。
可一定有別的勢力,可以和他製衡。
現在大狗這邊窩裡反且兩敗俱傷,另外的勢力,也該露頭了。”
宴會廳倒在地上的所有人,只看到了那唯一的喪屍在那裡不知道嘶吼著什麽。
它越嘶吼,程鋒就越興奮,說的也就越多。
仿佛一人一喪屍真的可以溝通。
場面詭異又讓人不安。
然後喪屍停下了嘶吼,直直的看向程鋒。
“他為什麽這麽吵?”修瀾覺得大狗簡直不可理喻。
自嗨什麽的,神經病嗎?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修瀾回頭,是上次在辦公室見過的,身材高大的男人。
本來上次看,就不像好人,現在這麽一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眼前發生的場面太過滿意。
以至於,更不像個好人了。
拍拍手。
男人身後的跟班朝修瀾這邊扔了一個麻袋。
修瀾眼皮跳了一下。
麻袋打開,露出裡邊奄奄一息的徐威。
這小子……雖然憤青點,可也不至於套麻袋打這麽慘啊。
男人完全不在意大狗二狗現在聽他說話的姿勢。
身後跟班搬過來一把椅子,男人拍拍衣服坐下:“哥倆這是鬧著玩兒呢?”
大狗身體緊繃,顯而易見的防備狀態:“呵呵,老哥,你怎麽有空來我們這。”
男人也不和大狗玩虛的,在他看來,程家兄弟自己作死,現在對於他,正是收網的時候。
唯一有資格和他溝通,讓他忌憚的,大概就是面前的喪屍了。
可這個喪屍,又無法和自己溝通,所以眼下,他要確認一件事。
那就是以喪屍的能力,它如果真的聽程曉東的命令。
從自己來宴會廳的路上,程鋒早就不知道死幾個來回了。
可從他進來開始,就聽到程鋒在那叨叨叨。
看程曉東的慘樣。
不會不下命令讓喪屍救他。
所以……這中間有蹊蹺。
而這種蹊蹺,可以決定很多人的命運,也可以給基地帶來巨大的變動。
男人依舊坐在椅子上,只不過他的視線,轉向了躺在地上的程曉東。
“曉東,你也看到了,地上是你的人吧。
老哥今天過來,也是找你有點事,你這……
咱們也不好談,趕緊讓你家喪屍清理好門戶。
咱哥倆好好談談地上這個人的事。”
修瀾挑眉,借著徐威生事,然後試探二狗對自己的掌控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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