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華老頭的精神卻是相當亢奮,這是……
回光返照?
“您……身體沒什麽吧?”任多盡力的穩定住自己的語氣,不管怎麽說華老頭還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人。
他本身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想必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吧。
華老頭白了任多一眼,配合上那一副慘白的臉色,還是蠻嚇人的,“呸呸呸,別烏鴉嘴,我能有什麽事?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不過嘛,看在你這麽關心我的份上,你過來看看這幅畫吧,我跟你說啊,也就是我心情好,不然如此寶貝,你肯定是沒有機會看到的,為了看這個我可是好幾天都沒睡覺了。”華青囊的語氣中充滿了……臭顯擺。
“還學會熬夜了,華老頭啊華老頭,你自己多大歲數了不知道?”知道緣由的任多也就放心了,這華老頭自從年紀大了之後,已經很少治病了,倒是很喜歡古玩字畫,而且眼光挑剔,收藏的都是珍品。
“這不是隻讓我看三天嘛,我這一躺下眼前就會浮現這幅畫,實在是睡不著啊,你瞅瞅,這山,這水,這醫仙懸壺濟世的風范。”
任多雖然沒有什麽藝術細胞,但是好東西大凡都是有共性的,欣賞一下也好,說不定還能夠向著炎魔先生的水平進步一點呢。
湊上前一看,這畫端的是湖光山色,風光旖旎,主體是一座深入雲端的高山,下面是一片湖泊,畫的技巧,水平任多不會評價,也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
“美滴很,美滴很,美滴很啊!”邊說邊小心的往畫的方向又湊了湊。
華老頭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咱們難得的看法一致,不容易啊,你就說吧,這畫是不是值得我秉燭夜觀?”
“值得,可是我還是勸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怎麽?你不會是看上這幅畫了,要趁著我睡著了,把它偷走吧。”
任多訕訕一笑,“哪能啊,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華老頭謹慎的看著任多,然後把畫往自己的身邊拽了拽,“你不是像啊,你本來就是,十足一個見錢眼開的財***商……”
任多:……
MMP,你這麽了解我,真的好嗎?
好吧,其實這就是兩個人的相處方式,“行了,這畫要是你的我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真是可惜了,不過你是真的得休息了。”
“到底為什麽?”
“你這有沒有鏡子,你看看自己的那張老臉,蒼白的跟白紙一樣。”
華老頭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麽大年紀了,怎麽會隨身帶著鏡子呢?又不是小姑娘。”
任多突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好傻,華老頭說的好有道理啊,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
然而,剛剛還說沒有鏡子的華老頭,馬上麻利的從白大褂的兜裡面掏出來一個精致的化妝盒,裡面帶小梳子的那種,他也沒先照鏡子,而是先拿出小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山羊胡子。
任多:???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呀,壞了,我是得休息一下了。”華老頭突然大聲驚呼,然後戀戀不舍的看了那畫一眼,又瞅了瞅梳子,最終跺了跺腳,真的準備回房睡覺了。
至於嗎,不就是掉了幾根胡子嘛,瞧把你緊張的。
“對了,華老頭你等等,你剛才說有什麽醫仙?我怎麽沒看見呢?”
“你這年紀輕輕的,眼神太差,
以後啊少看點那些帶顏色的電影啊,書刊什麽的,看多了容易恍惚,你往那山上看,白雲裡面有一個亭子。” 任多仔細一看,可不是,白雲深處真的藏著一個亭子,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正在那裡笑看雲卷雲舒呢,等等,道士?
還是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這雲紋也很眼熟啊,難道是跟自己的那一件同款的?
任多正在這研究呢,剛剛返回臥室的華老頭又回來了,原來是他又不甘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畫,然後就被勾了回來。
那畫就像是磁石一樣,緊緊的吸引著他的目光,就像是要把他眼睛裡面的東西都吸出來一樣。
然後華老頭的目光便暗淡了下來,任多也是這樣,他們化作了兩具沒有絲毫生命氣息的雕像,依舊矗立在那裡,至於黑大王嘛,它早就蜷縮成一團,在任多的懷裡睡著了。
……
“華老頭?你等等我啊,別走的那麽快,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華老頭不耐煩的回過頭,“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多多鍛煉身體,你瞅瞅,爬個山還沒有我這個老頭子快呢, 你不覺得丟人嗎?”
任多總覺得這個紅光滿面的華老頭有點不對,但是具體有什麽不對,他又說不上來,總之那種感覺很奇怪。
搖了搖頭,任多快步跟了上去,免得再被老人家擠兌,“咱們這是來幹什麽啊?”
“拜見仙師啊,我這都是第三次來了,希望這一次能夠見到吧。”
“仙師?”
華老頭側目看了看任多的衣服,隨即面露不滿之色,“對啊,醫仙就在山頂,不過,我看你是沒有希望了,下一次換身衣服再來吧。”
任多被華老頭盯的很不自在,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裝束,也沒什麽不對啊,不就是一身黑色雲紋道袍嘛,“換什麽衣服啊,吾輩修道人士穿道袍,難道還有什麽不對嗎?”
華老頭捋了一把山羊胡子,“沒什麽不對的,錯就錯在山頂的是醫仙,你拜錯人了。”
“我錯了?”任多的腦子很亂,他什麽時候變成修道之人了,他分明是一個廚子啊!
“你確定不是廚神?”
華老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任多,然後轉身繼續爬山,但是一聲“唉”聲音悠長,聽得任多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子。
一路上任多都在思索,說好的廚神呢?
……
不知怎的,看著十分高聳的山,恍惚之間就爬到山頂了,任多雖然自認身體不錯,但是爬山這件事嘛,誰爬誰知道,那是真滴累。
任多摸了摸額頭,怎麽會一滴汗都沒出呢,而且自己分明走的並不快啊,怎麽會把華老頭落下那麽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