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面帶喜色,總算是沒有白忙活,“好的好的,我現在就給你拿過來。”
“慢著!哪個?”一聽到周天老爺子的聲音,攤主的臉色一苦,眼淚差點就下來了,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有點絕望的回去看攤子了,那裡的東西雖然賣不了幾個錢,但是好歹他能說了算啊。
這麽多年了,他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是仍然不能理解老板的做法,這一行都是這麽乾的,怎麽到了您老這裡,就行不通了呢?
真是費解啊!
……
其他老爺子都離開,趕去開家客棧吃飯了,但是身為老板的周天肯定是不能走啊。
周天老爺子把老夥計們都送出了門外,然後轉身又回來了,他順著任多手指的方向一看,果斷的搖頭,“那個不行。”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這一塊玉,他看不出來歷,如果他不在,賣了也就賣了,但是他現在就在這裡,那就是不行。
任多:……
我說呢,為什麽一個古董專家竟然搞不定一個小店,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
“任多小哥,以我跟華老頭的關系,我肯定是不能坑你,這塊玉,我也是有點摸不準,我怕你買回去會吃虧啊!”
周天老爺子苦口婆心的開始勸誡,他可是很了解這些年輕人的,他們看中的東西,很少會主動放棄的,即使他們都聽過一句話叫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但是他們多半仍然會我行我素,做無謂的堅持。
“唔……我想您是誤會了,我不是買古董啊,我是要那上面的陽氣,陽氣啊!”任多只能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
周天老爺子一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是啊,人家不是來買古董的,“那也不行,不賣,不過嘛,我可以送你,反正也值不了幾個錢。”
周天老爺子直接拿下玉佩,然後就扔到了任多的手裡,一副死活要送的架勢,任多是懵逼的,他們的關系還沒有這麽好吧,送玉佩明顯不合適啊。
這要是華老頭送的,他二話不說也就收下了,但是這是周天老爺子的,沒有收下的道理啊。
任多當然不能同意了,但是也沒有拒絕,他準備象征性的掏出一些錢,兜裡面一共也就萬把塊,他全都掏了出來。
這還是他來古玩街之前特意去銀行換的,聽華老頭說過,這裡有很多脾氣古怪的老頭,他們不太喜歡手機支付,偏偏好東西又都在他們手裡,所以這現金是很必要的。
“嗨,你這孩子,我都說了送你了,你就收著,還拿什麽錢啊?”周天老爺子根本就沒有接任多的錢,他轉身就往門外走去,應該是想要追上那些老人家。
“行行行,那我也就不付錢了,玉佩我收下了,但是您是不是可以等等我啊?我也要吃個午飯。”任多看了看手裡面的錢,果斷的又把錢塞回了口袋裡。
至於玉佩嘛,他隨手就放回了展架,這東西對他來說,沒用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掏出來的紙幣,那上面的陽氣竟然比那塊玉還要濃鬱一些。
;這就很尷尬了。
對於他來說,這些錢可比那塊玉佩有價值多了,根本犯不上交換啊。
周天停下腳步,正好看見任多放玉佩的舉動,心裡暗歎,多好的孩子啊,既照顧了他的面子,又沒有收下大禮,任多的做法在他的心裡,得到了一個比較高的印象分。
“你小子,華老頭果然沒有看錯人,也好,那我就先不去你那裡了,我帶你去附近的一家老店,讓你嘗嘗咱們古玩街的小吃。”
“那感情好啊,咱們走吧。”任多拍了拍自己的腰包,那裡面可是很多富含陽氣的錢啊。
“不過這一次咱們可是說好了,讓我來請客,好朋友家的小輩來了,我這個做長輩的,留你吃一頓飯,這個不過分吧。”
周天老爺子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不僅把華老頭的關系隱晦的提了出來,一個“留”字,更是極大的拉近了兩個人的關系,任多點點頭,就跟了上去。
……
當任多跟著周天老爺子來到一個大排檔的時候,日至正午,本來應該正忙的時候。
正常來說,這裡應該是油煙味混雜著炭烤味,香飄十裡才對,但是現在卻沒有一個人,任多十分的不解,“這是怎麽回事?”
周天老爺子哈哈一笑,後來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任多只能上期扶著老人家,“哈哈,我可以跟你說,但是你千萬別說出去啊,老板年紀小,丟不起這個人。”
一張長條凳上,本來正蓋著幾張報紙,但是一聽見周天老爺子的笑聲,從報紙下鑽出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他圍著一條乾淨的白色圍裙,右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看起來應該是手受了傷。
“原來是周爺爺啊,不就是那點事嘛,你至於見一個人就說一次嘛,本來我還覺得挺丟人的,現在丟人都丟習慣了,不就是數錢數到手出血嘛,這次不用您說了,我自己來說。”
年輕廚子一邊說話,一邊收拾出來一張桌子,請任多他們坐下來,然後又端上來一盆子的餅。
“你們先坐兩分鍾,我隨便整兩個菜。”
噠噠噠……噠噠噠
年輕廚子走到一邊的灶台邊,解開手上的紗布,手中刀法飛快,任多聽到聲音的時候就被吸引了。
一轉頭的功夫, 一整根黃瓜已經被切成了薄厚、大小均勻的黃瓜片,每一刀與每一刀之間的間隙一致,而且每一片都跟紙一樣輕薄透明。
這刀工很熟練啊,不知道是切了多少“男朋友”才練成的。
周天老爺子看了看呆滯的任多,嘴角微翹,“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跟你們的大廚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吧?”
任多:……
說什麽呢?差的多了!
這同行的手法也就湊合,刀法勝在純屬,就是速度慢了一些,切得也太薄了,不利於翻炒,微微一加熱黃瓜片就軟了,會失去爽脆的口感。
按照任多的看法,這黃瓜片切的很一般,但是又不能明說,這要是說出來,得多傷人啊,所以只能打著哈哈,“還行,還行,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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