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錦無邊的恨意不斷的充斥著內心,他的雙眼緩緩的布上了一層紅色,體內的靈氣不斷的攀升,而在這靈氣中,隱約出現了絲絲邪妄之氣。
“葉佳……我要殺了這裡所有的人……為你陪葬”
千帆錦將葉佳放在地上,再次深深的凝望了一眼,站起了身,他環顧四周,看到除了滿地斷枝外,就剩下半死不活的五眼鬼,躺在地上苟延殘喘著。
“簫玲兒……簫玲兒你給我出來……!”
千帆錦衝著黑暗中暴怒的狂吼著,吼聲響徹天際,傳進了三個村子內,傳進了村民的耳中。
這一夜,千百個村民沒有一個能夠入睡,他們豎著耳朵聽著村外的動靜,瑟縮的躲在牆角或是被窩中,那一聲聲震天的怒吼,那不停震動的地表和房屋,像是地震可又絕對不是地震。
他們知道,在村附近的某個地方,正在上演著他們無法想象的慘烈,而能夠引起這樣的慘烈和動靜的,除了請來的兩位大師和三眼鬼外,他們也想不到還能有誰。
那兩個大師的能量是有多強?那個三眼鬼的能力到底有多強,全部詮釋在這震動之中,他們害怕外面的一切,而又在心中同時祈禱,希望這一切能夠順利結束,不然,他們真的沒有勇氣,繼續等待著黎明的到來了。
千帆錦暴怒的催動著手中的命裡乾坤,此時的他似乎已經不在乎靈力枯竭所帶來的後果,在他的內心之中,只有一個念想,他要先殺了簫玲兒,殺了五眼鬼,然後,接下來的就是屠村,他要讓這方圓幾百裡內,沒有一個活口,他要用這些人的血肉之軀,用這些人的靈魂,來祭奠葉佳的亡靈。
風陰冷的嚎叫著、呼嘯著,命裡乾坤在四處遊蕩著,但是,簫玲兒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怎麽能夠出現在這裡?
千帆錦如同發了魔的野獸一般,將血紅的視線放在了地上的五眼鬼身上,他一步步的朝著全身骨骼碎裂的五眼鬼走著,嗜血的眸子中,有著無邊的恨意。
“咯咯咯咯……!就是你殺了我的葉佳,我要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要讓你妖魂破裂,永不超生”
五眼鬼恐懼的眼睛看著猶如魔鬼的來人,嗓子裡發出了“咕咕”的聲音,眼睜睜的看著來人,用他手中的白色扇子,不斷的劃著自己皮膚,每劃一下,就有無數條傷口出現,綠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流出。
千帆錦發了瘋似的用自己手中的扇子去刮著五眼鬼的皮肉,最後覺得不過癮,他丟下手中的扇子,兩隻手的手指成爪狀,一下下用力的插進五眼鬼的胸腹腔內,掏出它的五髒六腑,拚了命的往嘴裡塞著,滿嘴,滿身的綠色液體,不斷的噴灑著,轉眼間,千帆錦赫然變成了一個綠人。
五眼鬼不停的抽搐著,它無法言語,只能看著自己的皮肉一點點的被千帆錦吃進嘴中,它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一點點的瓦解、崩塌,自己的靈魂也在消退著。
轉眼間,五眼鬼成了一堆奇形怪狀的骨骼,血肉都進了千帆錦的肚皮之中,他看著五眼鬼的骨架,看著滿地的屬於妖魔的綠色血液,他發出了“呵呵”的笑聲,之後便是流著淚的狂笑,似乎只有這樣,方能使自己的恨意消退一些。
一隻馬上就要成為終極狀態的酸與消失了,千帆錦晃著頭暈腦脹的身子,再次來到葉佳身邊,在他心裡,有個可怕的念頭,如果……如果也把葉佳吃進自己的肚子裡,那麽,他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這麽想著,他抬起自己的滿是綠色粘液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個乾淨,
之後,手指劃向葉佳的心臟位置,在那裡,還插著她的武器,只不過,金色的武器,已經掛滿了葉佳的血液,成了紅色。“住……手……!”
就在千帆錦的手想要拽出葉佳身體中的金色癢癢撓時,身後猛然想起了綿長的呵斥聲,千帆錦瞪著血紅的眸子,緩緩的看向從一棵幸免於難的樹後走出的人。
來人,身穿灰藍色八卦道袍,頭戴紫陽金冠,手持白色佛塵,鳳目疏眉,清亮炯炯的雙眸,面色紅潤,神態翩然脫俗,仙風道骨,罡正之氣表於外,他踏著徐徐的微風,立在千帆錦的不遠處。
“血色雙瞳,心魔待起……,你是想讓自己墜入魔道麽?”
來人的話語,夾雜著罡正之氣,不斷的撞擊著千帆錦的心臟,使得他有了片刻的清明。
“你是誰?”
稍微恢復一些理智的千帆錦不知為何,打心眼裡懼怕這個人,雖然,來人並未動一根手指。
“貧道尊號乃道童子”
“道童子?”
千帆錦低頭呢喃一聲,而在此時,道童子眼神突然變得凌厲,單手在胸前快速的滑動,隨著他滑動的動作,畫出閃著藍白色光芒的符籙,趁著千帆錦低頭迷茫的空隙,雙掌向外一推,將符籙打入千帆錦的身體上。
瞬間,符籙猶如一條無影的繩索將千帆錦的身體困住,無法動彈,他猛的抬起頭,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道士,吃驚、怨恨的表情,大有一口咬死對方的架勢。
道童子見狀手中浮沉一甩,搭在了胳膊上,口中不斷的念叨著什麽,而隨著他一聲聲空靈的低語,千帆錦身上的符籙不斷的遊蕩在渾身各處,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他感受到那個符籙帶給自己別樣的滋味,好像是在吸收著他體內的力量,又好像在源源不斷的釋放著什麽力量,兩股力量一吸一合,在不斷的充斥著自己的筋骨與皮肉,不斷的吸收著他為數不多的靈氣,但也正因為體內靈氣的被吸收,他的紅色眼眸慢慢的退去,恢復了正常。
他驚懼的看著道童子那張臉,似乎覺得無比的熟悉,可卻無法記起,只是覺得,這個人也很強。
千帆錦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緩緩的流逝,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無比的沉重,他想反抗,想要掙扎,可是沒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