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在聽到趙小海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想了半天才記起,這人不是田七說的,在大王米廟守夜時滾落山下被榛子樹插死的那個趙小遛的弟弟,趙小海麽?
“你哥哥是趙小遛?”
“啊!對啊,不過你們是哪個村的?聽著聲音很是陌生啊!”
趙小海聽到葉佳提起自己的哥哥,知道可能這倆人是認識的,心中的謹慎和恐懼感降低了不少,只不過這倆人的聲音很陌生,按說三個村子的人,他都認識,村民們也基本上都認識他,不應該存在這種陌生的感覺。
葉佳倆人沒有搭理他的問話,心中感覺很是疑惑,他們是從黃河裡卷了進來,而趙小海說是在大王米廟邊的小樹林掉了進來,那這麽說,這個地下洞穴,有一部分是在黃河底,有一部分是在陸地的地下,那剛剛倆人走了這一段路,就是從黃河底走到了大王米廟附近?
趙小海見倆人沒有說話,也識趣的閉了嘴巴,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額頭上的傷口,從兜裡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打火機,“啪啪”的按了兩下,打著了。
洞中頓時有了光亮,趙小海趁著這個機會將視線放在了對面的千帆錦和葉佳身上,在確定自己從來不認識這樣的人之後,打火機已經很燙了,他不得不暫時松開手,洞中又陷入了黑暗。
“你們倆不是村裡的人,你們是誰?”
趙小海的語氣又恢復到了謹慎,但卻沒有了恐懼,他確定那倆人是活生生的人,而且長相不俗,看樣子應該不是壞人,只是納悶,這倆人怎麽會進到這個洞中,難道是從別的地方調進來的外村人?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趙小海雖然是村裡人,憨厚,卻不傻,這裡這麽大,保不準這倆人也是摔進來的,現在三個人遇到了,肯定比一個人待在這裡強,心裡頓時有了些安全感。
“我們是黃田村請來處理三眼鬼的人,不知你聽說了沒有”葉佳感覺到趙小海的放松,心裡有些不忍,既然是村裡的人,那也沒必要端著架子,讓人家提心吊膽的。
趙小海一愣,慌慌張張的說:“額……聽說過了,是是……姓葉和姓千的大師,是麽?”
“嗯!”
在得到肯定之後,這下趙小海是徹底的不害怕了,並且還有些小興奮,將手中的打火機再次點燃,結結巴巴的說:“兩位大師,你們怎麽也掉進來了?”
“一言難盡”葉佳歎了口氣,問著趙小海:“你掉下來多久了?還有大王米廟不是在黃田村麽?你怎麽跑來這裡?”
趙小海學著葉佳的樣子,也歎了口氣
“差不多有兩個小時吧,今天是我哥的忌日,所以我來祭拜一下,可是剛剛穿過小樹林,還沒走到榛子樹那邊,就直接掉到了這裡,之後我就在這裡轉悠,剛剛聽到倆位大師的的聲音,有點害怕,所以躲在了那邊”
三人邊說,邊繼續往洞穴的深處走著,趙小海在洞穴中呆的時間長了,眼睛稍微適應了黑暗,跟著葉佳二兩,竟然也沒落後多少,可見平時的體力還是不錯的。
洞穴到了深處,暗河慢慢的消失在身後,緊接著三人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潮濕逐漸減少,腳下的路也平坦了一些,在這空間內的旁邊,還有一塊寬兩米長三米左右的大石墩。
石墩表面被磨得十分的光滑,觸手的感覺冰涼刺骨,葉佳看著這塊沒有一點裂紋的石墩,說著:“這好像是個石床啊!”
千帆錦點頭,讚同葉佳的觀點。
這時趙小海一下一下的劃著手中的打火機,石洞內的情形一明一暗的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三人仔細看著,趙小海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結結巴巴的指著石壁,“那……那些是什麽?”這面石壁上有著兩幅壁畫,壁畫並非是畫在上面的,而是雕刻出來的。
葉佳伸手摩挲著牆壁,感覺到上面一排排的凸起和線條,雖然靈媒眼已經開啟,但是對於石壁上的畫來講,根本無法勘定清楚。
千帆錦從趙小海手中要過打火機,又將對方從地上拽了起來,這才劃著火機回到了葉佳身邊。
打火機的光線不甚強,但好在還能勉強看到石壁上刻畫的東西。
石壁上的壁畫沒有顏色,直接在石壁上雕刻出來,畫面刻痕很深,三人看向第一幅,辨認了好一會兒,隱約間感覺似乎刻著的是個什麽人。
一個有著人類的身子和面容,但是下身卻並不是雙腿,而是一條類似蛇一樣的尾巴,尾巴大部分盤在地上,小部分高高的翹起,尾巴尖部像是利刃的形狀。
看到這裡,千帆錦手中的打火機滅了,葉佳說:“這個形態,怎麽那麽像田富貴說的那個女妖?”
“嗯,應該就是七十多年前從黃河底冒出來的殺人妖,但是這裡怎麽會刻著它的人物畫?莫不是這裡有人居住?”
千帆錦覺得十分的困惑,這個地下的洞中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幅畫?是誰刻在這裡的,而旁邊的石床又是誰弄進來的?
想著,他又把打火機劃著,走向了第二幅壁畫。
這副壁畫依舊是個人物形象,穿著寬大的袍服坐在那裡,眼睛大大的,眼珠凸出,嘴巴半張著,這人手中似乎是捧著什麽東西,裸露在袖袍外的胳膊上有著像是魚鱗一樣的大鱗片。
再仔細看,在這人物的身子低下,一大堆波浪聚集,好像是這個人坐在翻滾的河水中一般。
兩幅壁畫深入牆壁有十多厘米,刀工不算細膩,但是從刀刃的圓潤程度來判斷,壁畫雕刻的時間距離現在應該不短了。
葉佳看完,問身後還在不斷顫抖、面露恐懼神色的趙小海,“你有聽說過在七十多年前,發生在黃田村裡的一個撈屍匠和黃老仙的故事麽?在黃河邊出現女妖殺人的事”
趙小海望著石壁,戰戰兢兢的點著頭,恐怖使得他身體中的每根骨頭都在發抖,他咽了口唾沫,面如土色的說:“大師連這件事都知道了,這是我們幾個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