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與千帆錦吃過早飯,第一件事就是去竹林拜訪黃老仙。
葉佳琢磨,黃老仙既然知道竹條對那三眼鬼有用,那麽對方就很有可能會知道三眼鬼究竟是個什麽邪物,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田富貴帶著葉佳二人來到了黃老仙的竹林外,秋風吹在根根翠綠的竹子上,竹葉微微的顫動,發出“沙沙”的聲音,讓人感覺到一股沁人心肺的快意,紅塵蕩盡、疲勞無蹤,心中出現了一片清涼。
葉佳閉眼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這種空氣中帶著千絲萬縷的生機勃勃,又好像有無數個力量的音符,敲打著葉佳和千帆錦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如萬馬奔騰,腳步不由的向前跨進。
“獨坐幽篁裡,彈琴複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竹林內的土房中傳出男人蒼老低沉的聲音,一首唐朝王維的詩句,令葉佳和千帆錦的腳步停了下來,但笑不語轉身離去。
田富貴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的竹子全都在劇烈的抖動,心裡有些駭然,忙不迭的跟著葉佳二人的身後回了家。
“葉大師,千大師,剛剛那是……?”
田富貴的學歷不高,不知道那首聽不懂的詩句是什麽意思,但那聲音的確是黃老仙的,想不到閉門謝客大半年的黃老仙竟然願意見兩位大師,看來這兩個年輕人還真不一般那,此時見二人的心情似乎是挺好,硬著頭皮問著。
葉佳說:“晚上我們再去,你就不用跟著了”
田富貴“哦”了一聲,等待著下文,卻見兩位大師進了同一間屋子,饒是再傻的人也明白,這倆人可能不會為他解釋什麽。
田富貴摸了一下鼻尖,有些失落,但隨即一想,凡是有本事的人性子都很是古怪,只要大師能從黃老仙那搞明白這些事情,那麽他自己明白不明白又能怎樣呢?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
莊稼漢心大,沒心眼,琢磨不明白索性就去準備晚飯去了。
吃了晚飯,葉佳二人相伴再次來到了竹林外。
夜色靜美,繁星璀璨,圓月依蒼穹而懸,淺薄的月光旖旎在初秋的暮晚,照射進竹林內,更添加了幾分冷豔和神秘。
飄飄渺渺的月光下,站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朦朧的霧紗裹在他的身上,猶如寒霜掛雪,很不真實。
葉佳和千帆錦闊步走進竹林內,站在老者的身後,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特殊氣息,倆人對視了一眼,葉佳開口問道:
“不知老先生約我二人夜晚來此,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告知?”
老者聞言“哈哈”大笑,蒼勁有力的笑聲震的葉佳和千帆錦的頭腦有片刻的恍惚,若不是知道這“人”絕不會害他們,想必這會兒,葉佳和千帆錦早就開始動手了。
“你們來此,不也正是有事要問?我們都有著目的,就不需要如此謹慎小心了”
老者依舊沒有轉身,背對著倆人進到土屋中,之後淡淡的說:“進來吧!”
葉佳和千帆錦再次對視,沒有多想,隨著老人走進了用黃土糊成的小房子。
小房子內沒有任何的家具,僅有兩個蒲團擺在地上,蒲團上的月光直直的照射,葉佳抬頭看去,這土房子竟然沒有棚頂,抬頭就是月亮和星星,這樣看著,竟別有一番滋味。
老人默不作聲的跪在了蒲團上,接收著月光的洗禮,身體上緩緩的冒出青色的煙氣,隨著煙氣越來越濃,老人終於坐了下來,緩緩的轉過身面相葉佳和千帆錦。
在民間有五大仙家一說,分別是狐、黃、白、柳、灰,狐是狐狸,黃是黃鼠狼,白是刺蝟,
柳是蛇,灰則是老鼠。這五個動物因自出生起便會擁有強大的靈氣,是最常見也是最容易修煉成精的動物。
它們依靠人類生存與人類打著交道,學習人類之間的語言與技巧,隨著自身的動作越來越像人類,它們也會迎接第二個形態,也就是精怪。
精怪是可以幻化人形,但因自身為動物,就算幻化出人形也會保留某種動物的特性,這種特性也許會出現在長相上,也許會是在能力上,但無疑的,精怪就是它們修煉為地仙的起點。
雖然這五個動物被人成為“五大仙家”,但是它們卻並非為仙,在從動物修煉到精怪,鍛造人形,隨後成妖或是到地仙,這是需要幾百年甚至千年之久,在這期間它們不僅要歷經各種天劫,還要處處行善,如有違背必遭天譴。
五大仙在世人眼中都是以各式各樣的姿態出現,有的是妙齡少女,有的是文弱書生,有的是慈眉善目的老者,也有身穿白紗、靈力脫俗的千金小姐,它們有著自己的能力,有著自己的思想,也有著它們的天性使然。
葉佳看著面前坐在蒲團上的老者,月光下的他,滄桑感十足,但一雙眼睛卻是閃爍著精明和神采奕奕,那頭銀白色的發絲乾乾淨淨,瘦弱堆滿皺紋的臉上,包含著歲月的痕跡。
“我叫黃忠河”
老者先是開口,隨後繼續說:“你們身上有股很特別的氣息,想必也能知道,我是個什麽物吧?”
葉佳點頭回道:“五大仙家之一的黃大仙”又問:“那黃天河是?”
“我的尾巴”老者答道。
千帆錦是個不愛墨跡的人,早在中午第一次來竹林的時候,葉佳他倆就知道在這竹林中的土房內居住著一個不是人的家夥,但好在這家夥身上沒有戾氣,由此可證明,是個修煉正道的精怪,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耐著性子聽葉佳他倆囉嗦這麽半天。
不過此時,千帆錦也是有些不耐煩了,便問:“那這三個村子的事,你知道多少?能否跟我們講講?”
黃忠河“呵呵”一笑,有些凸出的嘴抿了抿,“不忙,不忙,我說了,我們各有自己的目的,何不讓我把我的事情講完?然後再來說你們的?”
葉佳和千帆錦無語了,既然人家話都說到如此,那麽哪怕是心中再急迫,也得先聽聽它的故事。
交易,既然是交易,那麽雙方互利,才可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