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黃河附近的村民們有一個延續了上千年的習俗,拜祭黃河大王。
黃河孕育了中華民族的文明,但是它驕傲不馴的性情也給沿岸居民帶來了無窮的災難。
黃河自古多水患,十年就有六年淹,只要黃河水一泛濫,勞民傷財不說,嚴重的會造成村民整體遷徙,甚至是死亡無數。
自公元前602年直至1938年,在這兩千多年間,黃河下遊決口泛濫就有五百四十三年,次數達到一千五百九十次,每次在黃河水位上漲時,河兵們都會去做洪水預防,而其實大部分的人力還是堵黃河的河眼上,屍體都無法找到。
這僅僅是在人命上的損失,而那些信奉著黃河大王的村民們,在每次黃河泛濫時,便認為是“河神發怒”,於是立廟敬之,每年都會舉行一次大型的請黃河大王儀式,祈求大王施恩,不要使黃河水泛濫,傷及村民和無辜人的性命。
黃河水神,由來已久,但在歷史上各朝各代的對於水神的說辭和名稱各不相同,敬奉河神與祭祀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史記上記載的黃河水神,最早的一位是河伯,之後是黃河水神,直到明清後,關於對大王和將軍的信拜達到了空前的程度,便將水神稱之為大王,並且在民國四年時重印的《敕封大王將軍記略》中明確表明,黃河中的王分別是“黃大王”“朱大王”“宋大王”“栗大王”“白大王”和“陳九龍將軍”。
在《大王譜》中,不僅有著幾位大王和將軍的化身圖譜,在《河防筆記》中更是說這些大王和將軍的化身是大小不同、花紋色彩不同的水蛇,但體積很小,最多十厘米,但這些後人都無法考證,也就這麽一直信奉著。
而對於這條中國最能“折騰”的母親河,也是迷案最多的一條河流,屬於它和大王、將軍的傳說不勝其數,這些傳說大多都是泛著詭異和神奇色彩的,裡包含了太多的秘密和禁忌,在此也就不一一明表,我們話題再回到田七的事情上。
田七所講的事情雖說跟黃河內的詭異事情不沾邊,但是卻是和黃河大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黃河大王,顧名思義是黃河的王,它掌管著黃河的走勢,以及附近地區的興旺,也因此祭拜黃河的傳統一直流傳,也保存至今。
在黃田村和另兩個村子中間就有這麽一座大王米廟,裡面供奉著黃河中的大王和將軍,村民們除了每年一次大型的請神儀式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人輪流去大王米廟內守廟和焚香祭拜,祈求心裡安慰,祈求風調雨順,祈求一整年的平和。
在去年的夏季,該是輪到黃田村派人去守廟祭拜黃河大王,這日村裡派去的是個叫田曉的年輕人,按照村裡規矩,他必須在大王米廟中守足七天,才能離去。
但在第三日的時候,他家中的四歲兒子高燒不退,連拉帶吐,身上起著紅斑紅疹,嘴上還起著水泡,他老婆獨自在家拿不定注意,便抱著兒子去廟中尋他,這年輕人也是愛子心切,一見兒子的樣子,情急之下撇下守廟的重任,騎著自家的電動三輪車連夜帶著老婆孩子去鎮中兒童醫院就醫。
到了醫院,醫生診斷為川崎病,這川崎病是屬於急性發熱性的小兒疾病,雖然治愈性很高,但由於此病會引發心血管病變,冠狀動脈瘤等並發症,不能隨治隨走,所以在以孩子為大的田曉隻得跟著老婆住在鎮上,也因此不能完成守廟七日的傳統。
村裡的事情也就是在這田曉失職後沒幾日開始發生了,第一個出事的就是田曉家,也是他和老婆帶著病愈的兒子回家的當天。
由於大王米廟在三個村子的中央,也是一座小土山的上面,半山腰除了種的有三五年才會結果的榛子樹外並無其他,所以一般情況下若不是有非去的理由,很少有村民會靠近大王米廟山,也因此田曉的不告而別並無其他人知曉,不過田曉為人忠厚,雖心知他的離去不會東窗,但還是主動去村長家講明緣由。
到了村長家,還沒等田曉將他為何在守廟時半途離去講明白,剛剛說到未守足七日時,村長的臉色就變了,隨即開始發了飆,指著田曉大罵了一頓之後,就一直說黃河大王要震怒了,他的所作所為要害死全村的人。
無論田曉怎麽解釋,村長的說辭還是一樣,之後無奈,田曉隻好先回了家,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待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他老婆田文文做晚飯時,村長的兒子過來叫他再去村長家一趟,他才再次出門。
田曉到了村長家,正趕上村長在家喝酒吃飯,還沒吃晚飯的他便也坐下與村長同食,倆人在酒桌上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差不多十點多田曉告辭離去。
第二天田曉的妻子田文文睡醒時發現田曉沒有在家,以為他下地去了,在家帶著孩子做了飯,可是等到中午的時候田曉還沒回去,她就提著飯菜去地裡尋,沒有田曉的身影,之後又去村長家找,村長說他在頭天夜裡就走了。
田文文隻得又回家等,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田曉依然沒有回家,田文文就著急了,帶著孩子開始在附近找,可是找遍了田曉有可能出沒的地方和村戶家都沒有找到,一個大活人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消失了。
等再看到田曉的時候,已經是四天后,村民們是在黃河邊找到了田曉,當時的田曉已經死了,不過死狀很是奇怪。
田曉的屍體已經有些腐爛,他的眼睛大睜著,嘴也是大張著,嘴裡塞著一條魚,魚尾巴露在外面,從魚尾的大小來判斷,這條魚最少得有一斤半,本來村裡的人是要報警的,但是卻被村長攔住了。
村長說,這是因為田曉沒有完成七天的守廟,黃河大王覺得他對自己不敬,心裡有氣,所以派來黃河中的魚來奪他的命,如果要報警,估計還會惹怒黃河大王,到時不一定還會出現什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