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大力!該起床了!”媽媽一邊輕柔的叫我起床,一邊給我準備要穿的乾淨衣服。
我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坐了起來,我什麽時候又回到家裡了,看了看四周的擺設,怎麽不太一樣了。滿屋子的變形金剛,小汽車,還有牆上的動漫海報和識字掛畫,這是我的房間?怎麽看怎麽想育嬰房!
“媽!”我叫了一聲正在從櫃子裡拿衣服的媽媽,看見她轉過頭來一臉和藹溫柔的微笑。怎麽感覺我自己的聲音也不太一樣了!
哎呀!媽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年輕漂亮了!而且還這麽溫柔的表情,這和我記憶中的媽媽根本不一樣啊。我記憶中的媽媽永遠都是板著臉,雖然也很關心愛護我,但是從來都不會笑的!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這個不到三十歲,面容姣好,體態勻稱的女士,這五官確實是媽媽沒錯啊!
“大力,叫媽媽幹什麽呀?是不是今天又尿床了?”媽媽一邊走過來,一邊微笑著側過頭,露出嗔怪寵溺的表情。
尿床?我都二十五歲了,怎麽可能尿床呢?不過這屁股下濕乎乎的感覺是怎麽回事?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掀開了被子,果然是尿床了!
“啊!”我大叫一聲,從床上彈了起來,這怎麽可能呢?我都二十五歲了,居然還尿床,而且還被媽媽發現了,一世英名算是徹底毀了,這輩子算是徹底沒臉見人了!
我漲紅了臉,站在床上不敢看媽媽,雖然我是屌絲,但也不至於這麽大了還尿床啊,想想都覺得尷尬!
“大力呀,你今天怎麽一驚一乍的呢,你這麽大吵大鬧的會吵醒妹妹的!”媽媽不緊不慢的走到我的床前,開始解我睡衣的扣子。
我突然發現了好像哪裡不對勁兒!為什麽我站在床上的高度和媽媽站著的高度差不多,而且她居然在幫我換衣服?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有喉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天啊!居然穿的還是小熊卡通圖案的睡衣!
我推開媽媽的手,跳下床,向門外衝了出去,得馬上找到面鏡子,看看我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麽模樣?我剛剛明明是在被那個焦屍娜娜拷問的,怎麽一瞬間到這兒來了?
“洗手間在你右手邊!”媽媽在身後提醒道,“這孩子又睡糊塗了,連廁所都找不到了!”身後是媽媽無奈的感歎聲。
“是啊,我的乖孫就是這麽迷糊,不過還是蠻可愛的。”廁所門外出現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好像和那個奶奶焦屍十分相似,“我去看看娜娜醒了沒有……”
我站在一把小椅子上照著鏡子,一臉的難以置信!鏡子中的人,確實就是我,不過卻是小時候的我!
看現在的樣子,估計也就只有四五歲的光景!紅彤彤肉乎乎的小圓臉,外加兩隻胖乎乎的小手,雖然看著很可愛,但是這樣的身體,我還能怎麽度過那兩關啊?
我正站在廁所裡抓耳撓腮,糾結著思考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聽見廁所的門打開了。
媽媽微笑著走了進來,捧起我的臉就在我的臉蛋兒上寵溺的親了一口,“大力是大孩子了,知道害羞了!”
我此時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能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媽媽。
也對,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兒尿床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我現在是二十五歲啊!二十五歲的靈魂,五歲的身體,這樣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媽媽為我調好了刷牙水,
又將擠好了兒童牙膏的卡通牙刷遞給了我,努了努嘴,意思是讓我刷牙。 原來媽媽也曾經這麽溫柔的啊!我尷尬的接過牙刷塞進了嘴裡,嗯,是香蕉味兒的,味道還挺不錯的!
不對,我現在哪裡是該享受媽媽的照顧的時候啊?我這是在幹什麽?我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離開這裡,去度過陰脈之海和陽脈之海啊?
難道這裡就是陰脈之海了?這也不像海的樣子啊!難道是那個娜娜焦屍想通過這種幻象激發我的回憶?她曾經說過是我放火燒死她們的!不過,如果是幻象的話,又哪裡能夠做準呢?難道這又是一個哲學問題,假作真時真亦假?
天啊,智商又開始不夠用了!我一邊大力的刷牙,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我現在的處境,難道真的要以一個五歲小男孩兒的狀態完成開悟過程嗎?還是,如果不告訴娜娜她們的死因,我根本就不能到達陰脈之海?
“大力,別再磨磨蹭蹭的了,快洗漱完出來吃早餐!”媽媽在飯廳裡叫我過去吃飯,“媽,如果娜娜醒了,您也抱著她一起過來吃飯吧!”貌似是奶奶也抱著娜娜出來了。
事到如今,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硬著頭皮順其自然了!
我磨磨蹭蹭的走出了洗手間,循著聲音向飯廳走去。看見媽媽還在忙前忙後的往餐桌上擺菜,餐座旁一位頭髮花白的慈祥奶奶正在哄著一個兩三歲模樣的可愛小女孩兒。
飯廳的擺設很簡單卻也很整潔,潔白的牆壁,老式的白色長桌,六把深紅色油漆木椅上還放著手工縫製的坐墊。
“大力,快坐好,準備吃早飯了!”花白頭髮的奶奶慈祥的看著我,看起來年齡不過六十歲左右,雖然臉上已經長出了皺紋,但是卻能看出曾經也絕對是個美人,她滿眼的慈愛,溫柔的望著我。
如果這就是我的奶奶的話,其實也不錯啊,我如是想著。我和媽媽長大的家裡,從來沒有一張死去爸爸、奶奶和妹妹的照片。
我不知道是因為媽媽不想回憶過去,還是怕看到他們會傷心,反正一張照片我也沒見過。再加上我沒有五歲前的記憶,所以,他們的形象,即使在夢裡,也永遠都是模糊不清的。
“大力,快坐好!”媽媽已經解開了掛在脖子上的圍裙,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我看了一眼媽媽,又看了一眼抱著娜娜的奶奶,又看了看到我肩膀高的椅子。唉,看來只能自己爬上去了!
這小短胳膊小短腿兒的!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了椅子坐好,卻被眼前盤子裡的東西徹底驚呆了!
盤子裡裝的竟然是一顆眼珠,一條舌頭,一片切成片的腦子,旁邊還有一杯暗紅色的液體,看起來好像是血,而且這些東西的形狀大小,好像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