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楊天師點了點頭,“趙教授,您和我一起去清寧宮。建仁、吳力還有九太爺,你們一起去太廟。”楊天師說著將倉鼠九太爺交到了我的手上。
“師父,您不和我一起啊?”我看了一眼旁邊的眯著眼睛的王賤人和手裡弱小的九太爺。
“放心,只要一有問題,我和你師叔就會趕過去的。”楊天師說著看了一眼我的女師叔。
“你們倆一人拔一根頭髮給我!”師叔走到我和王賤人面前伸出手來。
我和王賤人一人拔了一根頭髮遞給師叔,她現在是要做個傀儡娃娃嗎?
只見她將兩根頭髮撚在一起,然後包在了一張符籙裡,掐訣念了幾句咒語後,交給了楊天師。
“只要你們一有危險,你們師父就會知道的,放心的去太廟吧。”
你說放心就放心啊。我們可是早上剛剛耗盡精氣的,就算加上一個沒有內丹的八百年老鼠精也是屁用不頂啊!真是後悔不該硬著頭皮說萬死不辭的話,我自言自語的捧著九太爺,心不甘情不願,磨磨蹭蹭的向太廟的方向走。
“放心吧!”王賤人走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有九太爺的閱歷和我的法器,沒什麽危險的!”
“你少臭美了,我可是早上才見識過你往身上澆尿的!”我鼻子哼了一聲,“咱倆的精氣現在還沒恢復,就算你法器在手,功力能施展到幾成啊?”
“這個就要看我們碰到的是不是狠角色了”王賤人依舊半眯著眼睛,“現在幾點了?”
“十點半了!”我翻出我的老式滑蓋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時間,“趙教授說的錄像裡那個東西出沒的時間是午夜十二點整是吧?”
“是的,所以快點去太廟埋伏吧,再過一會兒興許就能看見那東西了。”九太爺催促道。
路過大清門,我和王賤人轉彎走進了太廟的門,裡面供奉著清朝的太祖太宗,一幅幅威猛畫作掛在牆壁上。如果在白天看見這些畫,也許會感慨努爾哈赤、皇太極在此發布政令,逐鹿中原時曾經是多麽的英明神武。
但是在這樣的寒冬深夜裡看見這樣的一幅幅畫像,隻覺得是一雙雙鬼眼仔盯著自己,除了覺得有些不寒而栗和驚悚以外,真的不會再有其他的感覺了。
我和王賤人找了找監控攝像頭的位置,似乎躲在太廟裡面是最佳的觀察地點。我看了王賤人一眼,他也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乎我倆一左一右的躲在了太廟的門後。
“九太爺,這次您可要睜大眼睛,好好幫幫我們,等這次事情處理完,您就能取回您的內丹了。”我小聲的對肩膀上的九太爺說。
“但願如此吧。”九太爺也小聲的回應,“你們先在這觀察,我去周圍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個兄弟聊聊,打探些消息。”說著,他就跳下了我的肩膀。
“哎!九太爺您別亂跑啊,萬一撞到了您的仇家怎麽辦?”我趕忙製止九太爺,且不說仇家不仇家的,那東西出現的時候,找不見九太爺可就不好了。
“不會的,他的地盤在沈北那邊,這邊有這邊的勢力。”九太爺倒騰著四條小腿兒,跑進了太廟的角落。
我和王賤人躲在門後的陰影裡,靜靜的望著門外的空地。
十一點,門外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死盯著外面,真的是有些無聊,從早上折騰到現在,又冷又困。
十二點,門外還是沒有動靜,九太爺也沒有回來。不是說十二點會出現麽,
怎麽什麽都沒有?難道是在師父或師叔那邊出現了?我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聽,確實是什麽動靜也沒有。 凌晨一點,我真的是無語了,鬼毛兒都沒看見一根兒,就連趙教授所謂的怪聲都沒有。我看向王賤人,這大兄弟已經頭靠著門,站著就睡著了,口水流的老長,我真服了他了,也不怕口水結冰。
“小子,有動靜了嗎?”九太爺慢慢爬上了我的肩膀。
“還沒有。”我撇了撇嘴,“您打聽到什麽了?”
“奇了怪了,這麽大個故宮,我找了一圈兒,別說老鼠了,連隻野貓也沒找見。”九太爺抱著小爪子思考,“這裡確實不對勁兒!”
“找不到小動物就不對勁兒了?也許是天兒太冷了,都不願意出來呢?”我小聲的說。
“不光是找不到小動物,連兩位‘鎮殿侯’也不見了,而且這裡的氣脈走向也不對,你們師父和師叔應該也早就看出來了。”九太爺思考著,“這樣的氣脈走向,斷了生氣……”
“噓!”王賤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醒了,把手扶在耳朵上,“聽!”
“嚶嚶嚶~”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女子幽怨的悲泣。
哪裡傳來的哭聲, 太廟外面的空地上依舊空無一物,不過太廟裡面卻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燃起搖曳的蠟燭,回魂香的煙氣慢慢的延展開來。
我緩緩的回頭,看見努爾哈赤的畫像前,一個身著華服的清朝女子正哭的梨花帶雨,不能自已。
我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但是身旁卻不見了王賤人和九太爺的身影,這是什麽情況。
“皇太極!你還在等什麽呢?”旁邊一個身穿孝服馬褂的清朝男子推了我一把。
“莽古爾泰,你別催他了!”另一個同樣裝扮,年齡稍長,慈眉善目的清朝男子阻攔著,“多爾袞和多鐸還小,咱們是不是?”
“代善哥哥,咱們現在可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況且這可是大汗的遺命!”莽古爾泰一臉的義正言辭。
“皇太極,你如果下不去手,就由我們代勞!”從太廟門外又走進了一個身著孝服馬褂,一臉絡腮胡子的男子,“莽古爾泰!”絡腮胡子男子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莽古爾泰。
兩個男子走到了還在痛哭的女子身旁,“大妃!時辰差不多了,該上路了!”
“我不去,我不相信大汗會這麽對我!”華服清朝女子雖有些花容失色,仍不失端莊,“大汗的遺命是將汗位傳給多爾袞。我作為她的額娘,大汗怎麽可能讓我殉葬呢?”
“大妃,您再這樣胡言亂語的話,要殉葬的可就不止您一個了?”絡腮胡子男子上前抓住了女子的手臂。
“阿敏!你就不怕遭報應嗎?”華服女子一臉不甘,杏眼圓睜,怒視著面前的絡腮胡子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