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異常！”楊晨心臟驟然緊縮，他的身體應該已經死了，還會出現什麽異常！

　“你的心臟出現了複蘇的信號，不強烈，但是有異動。”芝囡囡握住楊晨有些發涼的指尖:“我們已經找專業人士檢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問題，所以我想問問你，那時候在遊戲裡的你，發生了什麽?”

　“什麽時候！”楊晨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微微的發抖，他將自己的手從芝囡囡手裡抽出來，盡可能冷靜的問道。

　“3月19日。”芝囡囡問道:“你有什麽印象嗎?”

　楊晨沉思了片刻後搓了搓鼻尖:“姑娘，你知道遊戲裡我看不到日期的吧?”

　“哦，忘了！我想想，大概就是礦洞被守護巨龍捅了個大洞之後，沒多久。”芝囡囡學著楊晨的樣子搓了搓臉頰後訕笑道。

　“記憶碎片?”楊晨清晰的記得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就是在那個礦洞裡，他獲得了第一個記憶碎片！

　“什麽記憶碎片?”芝囡囡詫異道。

　“系統，超村長系統說我的記憶碎片散落在世界的各個角落，而第一個記憶碎片就在礦洞裡，那個時候，剛好是我激活第一個記憶碎片。”楊晨頗為困擾的解釋道，現在他很難不將記憶碎片和他現實中的身體聯系到一起了。

　“什麽！”芝囡囡同樣想到了楊晨考慮的問題:“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怎麽會單單發生在你身上！”芝囡囡搖搖頭，她抓著楊晨的肩膀:“要知道，遊戲裡所有的npc都是我們的實驗人員！為什麽只有你有系統，為什麽只有你的身體出現了異常！為什麽只有你?”

　“什麽！”這次輪到楊晨驚異了。

　他知道他的到來是一個實驗，他一直以為他是特殊的，但是芝囡囡現在告訴他的事情卻讓他無比震驚。

　所有的npc！征途中有成千上萬個npc，也就是說有成千上萬個現實中的人類做了這個實驗！

　“沒錯，非常浩大的實驗，耗費了我們近十年的精力，所有最前沿的技術，金錢更不必說。”芝囡囡點點頭肯定了楊晨的猜測。

　“那，那在遊戲中死去的npc?”楊晨搖搖頭，問道。

　芝囡囡咬著下唇，眸子中滿是痛苦:“一般人正常自然死亡，心臟會先停止搏動，然後腦死亡。我們的實驗體，包括你，我們所做的只是在你們心臟死亡之後，經過某些緊急處理後，讓你們的大腦同遊戲系統聯系在一起。”

　芝囡囡緊張的觀察著楊晨的神情，後者如同一頭安靜的獵豹一般，一聲不響沒有絲毫的異動。

　“經過處理後，你們的大腦會失去現有的記憶，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會保持靜止，在這之後，你們就進入了遊戲。”

　“如果在遊戲死去，就相當於，我們所說的腦死亡。”芝囡囡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把頭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楊晨。

　……

　“我懂了。”

　沉默了許久之後，楊晨嘶啞著喉嚨說道。

　“你早就知道，死了就真的死了，還是眼看著他們去死。芝楠，你就那麽看著貝芸，看著他們死在你面前。”

　這是楊晨第一次喊芝囡囡她的本名，後者的肩膀一抖，瑟縮了一下後將頭埋在了膝蓋中。

　“你有很多次機會告訴我，如果我早一點知道是這樣，他們也許不會死。”楊晨悲愴的搖著頭，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卻唯獨沒有想過，整個遊戲中的npc的背後，都站著一個曾經活生生的人。

　這種實驗，究竟是怎麽通過的！

　雖然他知道，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有這個遊戲，在當時，在那些人心臟死亡的時候，腦同樣會死亡。

　可他們活著啊！哪怕沒有絲毫過去的記憶，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同他一樣是活生生的人啊！

　“為什麽會做這個實驗?”楊晨有氣無力的垂下雙手。

　“為了給死去的人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吧。”

　楊晨冷笑了兩聲:“你騙鬼，如果是那樣，完全可以創造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死亡和獻血的和平世界！”

　“這中間有很多問題，不是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楊晨站起身，他的眼角眉梢盡是冰冷，他俯視著芝囡囡:“那你就說，如何不簡單。”

　“這個實驗，想要進行下去需要大量的金錢，所以必須有人投資，或者有人願意買單。有些富豪，自然希望自己的精神能永生，他們也願意為此花費不可計數的金錢，但是那樣，我們就會被禁錮，沒有辦法兼顧到其他人。”

　“所以只能製作一款遊戲，讓玩家買單，只有這樣，才能讓更多的人，能夠在死後還能夠再活一次。”

　“就像當初的你一樣，想要用另一種方式活在這個名為征途的世界中。其實，在你死亡之前，你就進入過這個遊戲測試過，只不過測試版的遊戲中npc都是正常的智能而已。”

　楊晨頹然的再次坐到地上，現在的他幾乎有些混亂，猛地搖搖頭讓自己盡可能保持清醒:“你說我的身體有異動，那究竟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你活了。”芝囡囡斟酌著自己的語言說道:“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你正在恢復心跳。”

　“如果你的心跳繼續加強，你應該會活過來。”

　“活?”楊晨緊捏著拳頭緊緊的盯著芝囡囡面部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想判斷她是否在說實話。

　“你是說，我還能活過來?”

　“有可能。只要找到你恢復心跳的原因。”芝囡囡說道。

　“一定是記憶碎片！一定是它！”楊晨從空間中掏出第二塊記憶的碎片，當時因為太過痛苦，他沒有激活這個碎片。

　但是現在，他激活這個碎片，而現實中的他，只要有絲毫的反應，就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我現在就激活這個碎片！”楊晨捏著這枚碎片。

　芝囡囡點點頭:“我明白，那我去觀察你的身體反應。”說著，她化作一道白光，從楊晨面前消失了。

　楊晨看著她消失的地方，選擇了激活。

　上次激活這個碎片時，他的胸口痛的快要裂開，可這次，即便他的胸口痛死，他也要將這個碎片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