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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諸天》第44章 宴上逢舊人
  客房

  江淵從座上起身,緩緩來到門口,道:“他人我不清楚,但我之所行皆為武道,善也好惡也好我都不在意,我隻想去武道的盡頭看看。”楊過撇撇嘴,道:“一輩子只有武功又有什麽好了?”江淵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或許沒什麽好的吧,人生於世,喜好不同,有人好酒,有人好色,有人好名,有人好利,有些東西原本就說不上好不好吧。”

  天色將晚,陸家莊內內外外掛燈結彩,華燭輝煌。正廳、前廳、後廳、廂廳、花廳各處一共開了二百余席,天下成名的英雄豪傑倒有一大半赴宴。這英雄大宴是數十年中難得一次的盛舉,若非主人交遊廣闊,眾所欽服,決計難以邀到這許多武林英豪。這時郭靖不在正廳陪伴賓客,卻匆匆的前往一間客房,有看到的豪傑都要抱拳叫上一聲郭大俠,郭靖均是匆匆回禮,又急步而去,讓一眾賓客滿頭霧水,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讓郭大俠這般著急。

  郭靖快步向著一個房門大開的客房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謹兒,你伯母說過兒到你這了,是不……”說到這裡,正好看到楊過探過來的腦袋,腳步一頓,隨即縱步上前,進了客房後就將楊過一把摟在懷裡。楊過一被他抱住,立時全身暗運內功,護住要害。然而郭靖乃是對他愛憐,哪有絲毫相害之意?

  郭靖來時已托洪七公幫他招呼一下客人,洪七公比他的威望隻高不低,因此正廳貴賓也不會感到怠慢,他離開一會也是無妨。片刻後,他放開楊過仔細端詳,只見楊過身上雖然乾乾淨淨,但面目枯瘦,眼窩深陷,臉色蠟黃,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心中難受不已,道:“過兒,你這些年在……你在重陽宮這些年是怎麽過的?”他本來想問楊過在重陽宮過的好不好,可若過的好怎麽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便換了個問法。

  當年楊過甚是惱怒郭靖將他兄弟送離桃花島,雖說後來年紀漸漸大了,明白了桃花島本是郭家之地,攆出自己兄弟也沒什麽不對,早已不再介懷,可有了這麽一層想法,畢竟不如原來親熱,只是冷淡道:“好與不好與他人原沒什麽乾系。”郭靖微感難過,隨即心想:“這孩子沒爹沒娘,瞧來他師門長輩也不疼他。”他知道趙志敬為已歹人所害,只是不知道是誰所做,那歹人沒有留下絲毫線索,無聲無息就殺了趙志敬,想到楊過自爹娘去後,現在連師父也被人害了,還真是命途多舛,便道:“好孩子與你兄長隨郭伯伯去前面正廳吧。”如果郭靖知道趙志敬是楊過讓李莫愁殺的,不知道會作何想法。

  楊過道:“我就在這兒和兄長說說話就是,郭伯伯還是去陪貴客吧。”郭靖道:“正廳有你不少的師門長輩,就算你師父不在了,你又怎能不去拜見?”“全真教?”楊過道:“哼!好大的威名,我這沒爹沒娘之人可高攀不上。”郭靖大吃一驚,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當年趙志敬為人所害,郭靖第一個關心的就是楊過的去留,他如今師父死了,也不知道會怎麽樣,但全真教告訴他楊過已另拜一位高人為師,也就不再多問。對於楊過反出重陽宮之事,全真教上下均引為本教之恥,誰也不向外泄漏一句,是以郭靖在桃花島上一直未知。楊過道:“說什麽?難道說全真教以大欺小,以多欺少麽?”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郭靖心中不信,臉上露出懷疑,在他看來全真教乃是正道魁首,怎麽可能做出這等事情來?便道:“你和郭伯伯去正廳,待宴後郭伯伯再細細問問全真教。”說著帶上楊過和江淵來到正廳。

  正廳,其中有著全真教和一些其他江湖威望頗高的武林前輩,也有郭家一些小輩坐在後面幾桌。只是不論前輩還是小輩,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瞟向其中一桌。那一桌共坐著八人,有著三人與中原人一般無二,是一個少女和兩個男子。另有四位發色各異,膚色奇白的異域人,最後一位是膚色黑到發亮的昆侖奴。

  本來這也沒什麽,異域人對廳上群豪來說也不見得有多麽稀奇,況且這些英豪這兩年裡連做數件大事,江湖上的聲名也好生響亮,因此對這些人能坐在正廳也無人感到不滿。只是這桌異域人服飾古怪就不說了,其中與中原人一般無二的一個男子左臂袖管空蕩,四肢有缺之人在武林中很是常見,並不奇怪,奇就奇在桌上那三位膚色奇白的女子身上。三女身上所著甚少,大片白花花的肌膚晃的眾人眼暈。只看得廳中血氣方剛的少年面紅耳赤,雖說早就聽聞這些俊傑的形象,但還是有一些前輩暗中嘀咕這幾個女子賣弄風騷,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這三個女子對廳中目光好似司空見慣,根本不去理會,只是泰然自若的用著席上酒菜。其中一位身著無袖袍子,身旁放著一冊獸皮書冊的女子,還不時有意無意的展現著優美的身段。另一位若非身上未曾遮住的大片肌膚和背上背著的精美長弓,眾人定然會以為是個清純羞澀的大家閨秀。最後一位是個冷豔的女子,一副生人勿近的神色,雪白的腰間上別著一柄無鞘匕首。

  與這幾個女子相比,那幾個異域男子反倒包裹的嚴嚴實實。廳上眾多豪傑除過幾位真正德高望重的前輩,其余男子皆是時不時的偷偷掃視。主席上的洪七公和黃蓉見此也頗感無奈,那幾個異域女子出來時就叫她們換上嚴實一點的衣服,沒想到進廳後還是穿著那身看著精美卻極其暴露的衣服或甲胄,只是這些人好歹也是來相助大宋守城的,也不好就此驅離,以免將幫手逼到蒙古那邊去。

  洪七公在席間穿梭應酬,所到之處無不起身行禮,他一生行俠仗義,從沒錯殺過一位好人,在武林中的威望實在是太高,誰也不敢在他到來時大刺刺的端坐。忽得洪七公看向門口,哈哈笑道:“靖兒要來啦,我老叫花可以好好吃吃嘍。”天知道看著滿席的美味卻無法吃到嘴裡讓洪七公是多麽的煎熬,可這些事情總不能讓黃蓉一個婦道人家去做,雖說黃蓉在武林中的聲望也是不低,但畢竟是婦道人家,不到萬不得已,這種事情還是由男人來做的好,再說她現在又有了身孕,也不好太過勞累,剛好來到這裡的洪七公也只能為徒兒分憂了,這讓他不時在心中苦笑自己自討苦吃。

  廳中眾人皆知洪七公貪吃的性子,因此只是善意一笑,隨之向著門口看去,不多時果見郭靖帶著兩個少年進廳。三人剛剛踏入,廳中就有兩桌人同時站起,一桌是那些異域人,那獨臂男子手摸腰間恨聲道:“是你!”他身邊的中原女子擔心的拉了拉他,另一桌卻是全真教那邊,全真教是由王處一和孫不二帶著尹志平等後輩前來。教中郝大通已死,至今都未尋到凶手,馬鈺近來身子不適,劉丘譚三人助他運功醫治,難以分身,因此是這二人帶隊前來。王處一並未隨眾人站起,只是聲音平和道:“過兒, 你也來了?”接著又對尹志平等人道:“你們也坐下吧。”其余人想到今夜是英雄大宴,確不好將門中之事宣揚的眾人皆知,便均是坐了下去。如此一來就隻余下那桌站著的異域人。

  全真教與楊過之事郭靖準備宴後在說,因此對全真教諸位長輩先是行了一禮,看到江淵嘴角含笑的看著那桌異域人,還當少年人血氣旺盛,在看那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子,盡管這些女子穿的暴露,但盯著人家不放就失禮的很了,正要去拉江淵,卻聽江淵開口道:“原來是你,你今天還能坐在這,應該感到慶幸,敢對我出手,能活下來的可沒有幾個。”原來那一桌人正是主神空間的翁正清等人,翁正清在石屋前逃走時被江淵斬斷左臂,肢體殘缺在主神空間本不是什麽大事,只要一千主神點,殘缺的肢體就能再長個出來,但翁正清僅僅度過一個見習世界,哪裡來得那麽多主神點?是以心中深恨。

  廳中之人並不識得江淵是誰,只是覺得這少年好狂,對他出手能活下來的沒有幾個?許是這少年壓根兒就沒見過高手吧?江淵不知曉眾人的心思,知曉了也懶得理會,只是凝目看著翁正清。黃蓉若此時還沒看出江淵和這夥異域人不僅認識,還有著仇怨,那就白稱一聲女中諸葛了,或許那姓翁的手臂便是被謹兒斬斷?不過今日號召這麽多人可不是為了解決私怨的,可不能讓他們把這英雄大宴給攪了,因此離席道:“翁大俠,謹兒,今日的英雄大宴商議的可是軍國大事,翁大俠,你與諸位豪傑能來是給我夫婦面子,私人恩怨能否改日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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