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再次出現的靈蛇島,江淵和波斯人都想到了一處,準備上岸再戰。波斯人是覺得風雲月三使合擊當能戰過那中原分教的教主,便是戰不過,只要常勝王擒下那教主身邊之人,也能讓他投鼠忌器。江淵則是擔心這波斯胡人將聖火令給扔到了海中,聖火令一但沉入海底,想要找出來可難得很了。
兩船都向靈蛇島駛去,一時均停下了炮火的攻伐。江淵對明教眾人說道:“我中原武林少遇波斯武人,他們的武功對我們來說定然顯得詭異莫測,但相對的,我們中原的武功對他們來說也是未曾見過的,到得島上動手,諸位都謹慎一些,他們的功力並不及你等,因此莫要陰溝裡翻船。”
明教眾人領命道:“是!”接著,江淵拿出屠龍刀遞給謝遜,道:“獅王壞了一對兒招子,此刀便賜獅王今後用使,莫在胡人手中吃了虧。”金毛獅王接過屠龍刀,哈哈笑道:“謝教主,有這屠龍刀在手,亦能抵得過謝遜一對壞掉的招子!”隨後江淵探手入袍,掩飾自己從空間取物這等無中生有的駭人之事,拿出倚天劍交給周芷若,道:“芷若,倚天劍予你防身之用。”
看周芷若接過倚天劍,再對眾人說道:“波斯總教的那十五人武功詭異,其中以風雲月三使為最,這三人善於合擊,相互配合天衣無縫,若是他人難免不會著道兒,此三人便由我來對付,眾位將那十二寶樹王接下便是。波斯總教乾坤大挪移失落,所習武功均是結合殘破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另創出的詭異武功,此戰不求諸位有功,只求無過便好,黛綺絲和小昭留在船上,將座船看好。”
聽到“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之話,殷天正白眉一揚,道:“教主是否謹慎過頭兒了?波斯武功與我中原不同,謹慎一些是好的,但總不能讓這些胡人小瞧了我中原明教才是。”江淵看著越來越近的陸地笑了笑,道:“不錯,波斯武功雖然詭異,但我中原武學於他們而言也是相同,眾位若覺力有不逮便求自保就是,若有必勝把握,將他們生擒自是最好,這一戰為的便是奪回我中原明教的聖物聖火令!”
不多時,兩船停靠,各自運起輕功縱身到島上。小昭看著飛身上島的眾人,看向江淵的目光有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這道目光落到周芷若的背影,浮現一抹羨慕。三年前光明頂得了成昆的一身功力,但向來少與人動手,這就如同得了一件新衣,卻未能穿在身上一般,因此她對黛綺絲說道:“娘,小昭也想和教主去打壞人!”
黛綺絲聽了女兒所言,哭笑不得,總教之人到了女兒嘴裡竟成了壞人,就這還是那位教主主動去招惹總教的。她不似女兒單純,心中清楚教主將她和女兒留在戰船的用意,這總教之人是自己叫來,估計教主是擔心自己不盡全力吧。這些她也能理解,換做她是教主,與總教前去比鬥之時,同樣難以相信一個本為總教之人,還叫來總教高手的屬下。
黛綺絲搖了搖頭,對小昭道:“教主讓我們看住座船,想來是擔心總教中人壞了我們船隻,我們聽教主的便是,對了娘還沒問你,你的功力怎地突然這般深厚了?”聽到母親發問,小昭一時也不再說要上島之話,將當年自己在光明頂之事對母親徐徐道來。黛綺絲看向島上,耳中聽著女兒講述,心中卻是冷哼,教主將她紫衫龍王也瞧得忒小了,她又怎是那種反覆無常的小人?
再上靈蛇島,江淵看著對面那一十五人,道:“交出聖火令,
我放你等回返波斯。”他並未說不交如何,但適才海上此話已說過一遍,誰都能聽得出那言下之意。那十五人中上前三人,風雲月三使拿出兩尺來長的聖火令,每人手持兩枚,那流雲使道:“我等乃是奉總教主之命,特從波斯來至中土,我教主接獲訊息,得知中土支派教主失蹤,群弟子自相殘殺,本教大趨式微,是以命我三人與十二寶樹王前來整頓教務。只是你們中土之人好大的膽子,以下犯上無故攻伐不說,安敢再強搶我等手中聖火令?未得總教號令,又安敢私立教主?今聖火令既到,爾等還不下跪迎接,更待何時?” 江淵冷笑一聲,道:“中土明教雖出自波斯,但數百年來獨立成派,自來不受波斯總教管轄,總教主之命與我等何乾?更何況爾等在伊絲藍教緊逼之下已如喪家之犬,何來總教主一說?”流雲使將手中的聖火令相互一擊,發出錚的一聲響,聲音非金非玉,十分古怪,只聽他怒道:“爾等胡說八道,不,是胡說九道,胡說九道,真是好大的膽子!”波斯胡人雖會說些中原話語,但詞匯不豐,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個詞,更是以為胡說八道多上一道,是更加荒謬之意。
江淵搖頭輕歎,道:“中原明教原起波斯,江某本不願與總教為敵,只是爾等既不識相,就莫怪江某無禮了,動手!”說完向前撲去,六陰九陽掌將風雲月三使一圈,便戰了起來。周芷若等人聽到江淵下令,也各自縱身撲去。周芷若行走江湖多用九陰神爪之類的爪掌功夫,卻並非不會劍法,只見她長劍一展,便圈住了三位寶樹王。這三位寶樹王一人雙手各執短劍,兩人用的大砍刀。波斯總教之人既知上岸無法善了,自是各自帶著奇形怪狀的兵器,甚至還有數人換上了軟甲。
眾人自知武功比不得教主和聖女,楊逍便僅圈住了一執鐵鞭和一執八角錘的兩位寶樹王,後邊的鷹王、蝠王、獅王各自對上兩人,張無忌功力比起各位法王差了些許,便對付剩下的最後一個。眾人拉開戰場,這一場好鬥,或一對一或一對眾,你來我往,打得塵飛土揚,極為熱鬧。因中原明教諸人已得了教主提醒,因此動手之時均留有余力,以免大意戰敗,給中原明教丟了面子。
波斯總教中不僅風雲月三使,十二寶樹王中也有著數位擅長合擊,只是被中原明教眾人這麽一瓜分,除過風雲月三使,那擅長合擊的幾位寶樹王又哪能那麽好運得能被分到一處?江淵以六陰九陽掌的掌力打出降龍十八掌的亢龍有悔,這一掌陰陽之間不住轉換,時而陽剛猛烈,似能擊碎金石,讓人避無可避,時而又陰柔詭異,似是薄霧侵人,對人一時無害,短短一息的功夫便數度轉換,讓風雲月三使無法猜度此掌是陰是陽,是剛還是柔,實是不知該如何去接。
眼看掌力及體,已然不能再度猶豫,輝月使連運透骨針的內勁,用聖火令對著擊來掌力正面刺去,妙風使和流雲使騰身而起,身形詭異轉換,也不知如何躲過江淵的掌力,已落到了江淵兩側。妙風使聖火令一展,一股陰勁如刀、如劍、如匕、如鑿,斜插江淵胸口的玉堂穴,流雲使上前一步,右手屈指成爪,轉過身一把抓向江淵的後心。輝月使在前誘敵,他二人則斜刺裡抓人, 這一套合擊之法他們練過了無數遍,更是擒拿過伊絲藍教的不少高手,是以三人極有信心。
風雲月三使並不知曉江淵體外布有一層奇異力場,那流雲使再有數寸便能抓到江淵後心,忽得感覺到一股奇異之極卻又強悍無比的回旋之力,與乾坤大挪移似是而非,卻又比之強大了不知多少。這股回旋之力裹挾著流雲使手爪向自己肩頭抓下,流雲使極力抵抗,卻仍是被自己手爪抓住了自己左肩,只聽哢嚓一聲,流雲使臉色一白,一聲悶哼,整條左臂登時廢了,軟趴趴的耷拉下去,手中的兩枚聖火令也跌落在地,相互之間碰出錚錚之聲。
妙風使比流雲使好不了多少,聖火令被一道巨力裹挾反擊回去,尚不及松手棄令,便被啪的一聲給打在了腮幫子上,口中一側的牙齒都被震落十數顆。江淵體外的力場豈是尋常?那可是融合了中西兩地的武學至理而成,豈是這二人所能抵擋?
輝月使被六陰九陽的掌力籠罩,強大的掌力讓她覺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六陰九陽掌僅以陰陽衝突之時爆發出的力量傷人,雖說同樣威力強橫,但對這門武功來說無異暴殄天物。風雲月三使的功力比起明教的護教法王還略有不如,自是不能在體外護一層護體真氣,這一掌先是如薄霧一般侵入輝月使身體之中,接著陰陽衝突加劇,數次轉換,數股衝突的陰陽之力猛地爆發開來,輝月使一聲悶哼,隻覺體內似有火山噴發。當時武當山上,江淵初自掌握的六陰九陽掌僅以體外爆發的力量便擊斃了玄冥二老等諸多高手,此時於人體內爆發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