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看村女走遠的身影,疑惑道:“看這女子步履輕盈身法不俗,當有武功在身,看到咱們還戒備起來,難道她也是參與圍剿光明頂的正派中人?但沒聽過哪個門派有這麽個醜陋女子,難道她是明教中人?還有,江淵哥哥,到現在你也沒說去明教做什麽,難道要幫著那些所謂的正派中人圍剿明教?”她可不覺得江淵哥哥是那種熱血俠義之人。
江淵笑了笑,隨手敲了敲周芷若的小腦袋,搖頭說道:“這麽多問題,你讓我回答哪個?不過你說對了一半,這女子應當歸屬明教吧。”周芷若抱著腦袋被敲疼的地方,鮮嫩的粉唇撅起,嬌嗔道:“幹嘛敲我腦袋,以後變笨了怎麽辦?再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做應當?”
其實這個舉動,哪怕在現代也是情侶之間才有的一些小動作,在男女授受不親的古時,已經算是調戲了。不過一個是隨手為之,屬無心之舉,一個在兩人相處時,心裡根本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這個念頭,不曾在意。兩人既無刻意避諱,亦無刻意親近,心無邪念,自然而然。
江淵道:“你知道那村女是什麽身份?”周芷若道:“你又知道了?”江淵望著遠處,笑了笑道:“我自然知曉,這村女可是天鷹教白眉鷹王的孫女,殷野王的女兒。”周芷若奇怪道:“那她為什麽會在這裡?現在天鷹教應該還沒趕到吧,怎麽不和天鷹教一起?一個人前來,就不怕被正教中人替天行道了麽?再說,既是殷野王的女兒,怎會生的如此醜陋?”
江淵淡聲道:“繼續趕路吧,路上我告訴你。”說著向前走去,周芷若應聲跟上。江淵接著方才繼續道:“你道這村女容貌醜陋,她若能恢復相貌,未必會比你差多少。”行走江湖年余,周芷若時常聽到有人拿她跟當年的武林第一美人相比,這讓她對自己的相貌還是相當自信的,聞言不服氣道:“那她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江淵笑道:“你不服氣?”周芷若扭過頭道:“沒有!”雖說著沒有,但不服之色溢於言表。江淵搖頭道:“雖說你容貌清美,但光我知曉的,便有數人不下於你。”周芷若哼哼道:“那你倒說說都有誰。”江淵道:“第一個,靈蛇島的金花婆婆。”話音剛落,周芷若那清麗動人的臉蛋瞬間因惱怒變得通紅,她氣道:“你……你……,我有這麽醜麽,你要拿我和一個老嫗相比。”這金花婆婆在她行走江湖時也曾見過,不過沒有打過交道便了。
江淵不為所動道:“你道金花婆婆年老色衰,容顏醜陋?那不過是她的易容之術而已,她可是當年明教四**王之一的紫衫龍王,更是當年的武林第一美人黛綺絲!”周芷若這才釋然,不過又疑惑道:“那她為什麽要易容?”江淵道:“這也是另一個故事了。第二個,便是蒙古汝陽王的女兒,敏敏特穆爾,一個自稱趙敏的女子。這第三個,便是黛綺絲的女兒,名為小昭,此時若無意外,當在光明頂上。還有一個便是終南山古墓後人。”
隔了一會又道:“至於適才那女子為何如此,不過是仇恨二字罷了。”周芷若未想到天下可與自己容貌比肩的女子竟有這麽多,有些垂頭喪氣道:“什麽仇恨?”又道:“這女子既是天鷹教殷野王的女兒,又有什麽仇恨報不了,何至於自殘至此?”江淵解釋道:“這女子名叫殷離,不過她娘為她取名蛛兒,其性格倔強剛烈。她習練的武功,是她母親的家傳武學,千蛛萬毒手,因此才被她娘取名為蛛兒。”“千蛛萬毒手?”光聽這名字,周芷若便感到心中一寒。
江淵道:“不錯,這千蛛萬毒手需要尋得一種毒性及其猛烈的花蛛,以血飼蛛,要每只花蛛的身子從花轉黑,再從黑轉白,去淨毒性而死,蜘蛛體中的毒液便都到了她手指之中。至少要練過一百只花蛛,才算是小成。練這千蛛萬毒手,只要練到二十隻毒蛛以上,身體內毒質積得多了,容貌便會起始變形,待得千蛛練成,更會其醜無比。因此她的容貌才顯得甚為醜陋。”
“殷離出現在此地,想是金花婆婆也到了附近,她畢竟是明教的紫衫龍王,雖說破門出教,但又怎會忍心看著明教基業被這些所謂的正教中人剿滅?”不過原軌跡中,在六派圍攻光明頂的時候,金花婆婆並未現身,想來是看到了張無忌救下明教,便未曾現身了,當年她破門出教,還是不願見那些教中老人的。
又走了一段,兩人來到一片沙漠之中,地上積雪消融,黃沙莽莽,一片蒼茫。周芷若看得眼前一亮,大為歡喜,她行走江湖一年有余,但多在江南,便是和江淵隱居翠谷時也不曾往這邊來過。因此,何曾見過這般蒼莽亙古的景致?她在這莽莽黃沙上往來奔跑,喜悅無限。此處雖是沙漠,但如此急奔飛跑,卻塵沙不揚,還不時有數道相同的身影出現在四周,最多時竟有九影齊出。江淵點頭讚道:“這螺旋九影倒是練的極為純熟了。”
回到江淵身旁後,周芷若臉不紅氣不喘,又問道:“六大派與明教結怨甚早,為何偏偏選擇這個時候圍攻光明頂?”江淵道:“你也發現了?”周芷若哼了一聲道:“本姑娘又不傻。”江淵則是解釋道:“這便源於數十年前是一樁舊事了,不過這與那個美貌能和你並肩的趙敏姑娘也不無關系。”
周芷若奇怪道:“趙敏姑娘?她不是蒙古郡主麽,和她有什麽關系?等等!”思索片刻又自語道:“明教歷來反元,現在卻被中原六大派圍攻,裡面還有這蒙古郡主的影子。也就是說,這六大派和明教已經是過去的恩怨,被這位郡主刻意挑起,然後利用中原漢民自己的力量,來摧毀明教這反元之首?好手段,以敵製敵,這郡主果真好手段!”
江淵看周芷若猜的**不離十,又笑著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六大派若是失敗了呢?”周芷若原地轉了兩圈,又追上江淵道:“不論是六大派還是明教,都是不尊王令,卻又高手眾多難以剿滅之人。如果是我,定會在昆侖山下設伏,這兩方高手相去不遠,一旦開戰,不管哪一方勝出,都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介時伏兵盡出,一網打盡!這些不尊她蒙古朝廷的心腹之患正好一並鏟除!沒了這些高手,余下的那些門人弟子,教眾信徒,不過是一盤散沙罷了!鷸蚌相爭漁翁在後!這位郡主姑娘真是了不得!”
江淵聽周芷若猜出原委,笑道:“那位郡主姑娘再厲害,不同樣被小芷若給猜了出來?這豈不是說小芷若更加厲害?”周芷若忸怩道:“我哪裡厲害了,若不是江淵哥哥提醒,我哪能想到這些,那位郡主姑娘才是真的厲害,不過江淵哥哥,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江淵一怔,隨後笑道:“我易水樓的探子難道是養來看的?”周芷若哦了一聲,她早就知道了江淵便是易水樓樓主。
這時,兩人感應到有一眾人馬趕來,回頭看去,江淵無聲的笑了笑,竟是峨眉派眾人。倚天劍這等神兵,在這方世界絕無第二柄,當先的滅絕師太手中卻仍持著倚天長劍。數年不見,師太容貌未有大變,頭上卻是白發蕭然,想來是被江淵奪去倚天劍後,心中憂憤所致。
江淵暗自好笑, 這老尼姑還真是好面子啊。倚天劍被奪,便找人鑄了一把假倚天劍,那想來倚天劍被奪之事並未跟一眾弟子說過。與此同時,滅絕也看到了江淵兩人,腳步不由一頓,複又前行,只是暗自咬牙,這不正是奪自己倚天劍的賊子,旁邊那女子依稀能看出來便是當初江淵身邊的女娃。只是數年不見,這賊子身上氣息更加深邃,難以揣測,那女子身上的氣息似乎都要比自己雄渾了許多。
滅絕深知,莫說自己失了倚天劍,哪怕倚天劍在手,也非這賊子對手。倚天劍被奪之事尚未告知一眾弟子,此時手中不過一把仿著倚天劍的樣子鑄成的精鐵長劍而已。路過兩人身邊,冷哼一聲,便匆匆而過。
只是滅絕不想招惹江淵兩人,但架不住徒弟太蠢。滅絕門下有一女弟子,名為丁敏君,雖非美女,卻也頗有姿容,面目俊俏,頗有楚楚之致,只是長了顆小人之心,尖酸伶俐愛耍陰謀詭計,更是對峨眉掌門之位早有覬覦。此時見師父對這兩人一聲冷哼,還以為這兩人得罪過自己的師父,為了討好師父,便停下腳步對兩人頤氣指使道:“小子,你得罪了我師父,還不趕緊跪下來磕頭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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