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
陸無雙在道上遁逃之際,提心吊膽的只怕師父追來,直到後來遇到了翁正清,這才稍稍安心,此刻有翁郎的數位好友相助,她本已不懼那個心如蛇蠍的師父,先前撞門而入只因李莫愁往日積威太甚,心中一時亂了方寸。氈子上陸無雙想起爹娘,心中酸楚,心中直道:“爹、娘,我陸家滿門性命,今日必叫李莫愁血債血償,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驟然間聽到李莫愁要挖父母墳塚,心知其心狠手辣,說得出做得到,再也忍耐不住,推開屋門,一跛一拐的走了出來,嬌聲怒喝:“李莫愁,連死人也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
李莫愁看到出來的陸無雙,冷笑一聲,果然是這丫頭,她心中冷笑,面上卻讓人如沐春風,隻道:“怎麽,見了師父乾麽還躲起來?”陸無雙冷聲道:“師父?哼,若非為了活命,我怎肯拜你這魔頭為師,這麽多年來,你又是怎生折辱於我?赤練魔頭,今日我要你血債血還,為我陸家滿門報仇雪恨!”
李莫愁淡淡一笑,看了看身前的四人,道:“就憑這些古怪妖人?”她心中忌憚這些人,卻並不懼怕。陸無雙恨聲道:“你我累世深仇,什麽也不必說啦,今天你就受死吧!翁郎,你還等什麽?”李莫愁這才知道陸無雙怎麽和這夥古怪之人攪到了一塊,不由歎息道:“為了復仇,你竟不惜用自己做交易,還真不愧做過我李莫愁的弟子!”
翁正清皺眉道:“赤練魔頭,我和無雙兩情相悅,身為她的夫君,她的仇就是我的仇,沒你想的那麽齷齪!”頓了頓對身邊三人道:“一個土著竟瞧不起我等,讓她知曉我們的厲害!”說著“嘭嘭嘭”三槍,打向李莫愁的上中下三路。李莫愁自看到這夥人,就一直對翁正清戒備非常,只因他的火器發射太快,聽到槍響之後,她也沒把握避開,因此,看其手臂微動,就迅速移形換位,讓這三槍盡數落了空,隨後長劍出鞘,劍尖一晃,罩向翁正清全身,劍芒星星點點,讓人實不知要刺向何處。這招叫做無孔不入,是她自創的三無三不手中的一招,本來是由拂塵來使,但拂塵被江淵毀了之後她便改用長劍,三無三不手本由她創,想要將其用到劍法上自然無甚難度了。
布魯斯挽了挽了挽騎士劍,笑道:“清,你真是一點也不紳士,對待這位美麗的女士,一言不發就出手相戰。”他嘴上這麽說,手上卻不含糊,持盾上前,騎士劍一展,便攔下了李莫愁。翁正清在後邊一旦瞅到了破綻就開槍打向李莫愁,同時還有露茜的箭矢射去,不過精靈族熱愛自然,喜好和平,因此心性慈悲,露茜的箭矢便僅射向李莫愁的四肢。李莫愁的長劍被布魯斯擋下,布魯斯好似專修防禦,一塊圓盾和一把騎士劍將自己周身護的嚴嚴實實,滴水不漏,她想要繞過布魯斯,卻總被布魯斯換守為攻給牽製。
李莫愁一時繞不過布魯斯,還要隨時防備翁正清的冷槍和露茜的冷箭,更要多留一份精神防備不聲不響的多拉,雖說一時未敗,卻也舉步維艱。就在這時,翁正清道:“多拉,你不出手麽?別忘了我們的契約!”多拉妖嬈一笑,道:“你急個什麽,只是想要多看看這些土著的實力罷了,既然你說了,那就看姐姐的了。”說著雙手捧起獸皮書冊,口中低吟:“天地間的的火精靈啊,聽從我的召喚,為我焚燒眼前的敵人吧,火球術!”吟唱完,她的身前凝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紅色火球,火球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激射李莫愁,緊跟著,又飛快吟唱道:“天地間的土精靈啊,聽從我的召喚,為我困陷眼前的敵人吧,泥沼術!”放完泥沼術,多拉的臉色有些發白,更有微微的喘息帶起胸口的波濤洶湧。多拉是見習魔法師,魔力有限,放完這兩個魔法就需要休息片刻,恢復魔力,因此不再出手
李莫愁一直留下一份精神留意著多拉,看到多拉竟然凝聚出一枚火球,心中大驚,凝聚火焰?這還是人麽?此人莫不是妖怪?她雖性子狠辣,可對於妖怪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仍是抱著天然的畏懼。畏懼之心既升,身法不由亂得一瞬,雖然僅是一瞬,可對一直尋她破綻的翁正清來說已經足夠了,手槍連點,“嘭嘭嘭”六槍,四槍封死了李莫愁的閃避空間,兩槍打向她的雙腿。露茜見此,放下了手中的長弓,一個人的身周只有那麽大點地方,能同時面對多少攻擊?若是不懂配合,自己的出手或許還會擾亂隊友的攻擊。
在翁正清動手的一瞬間,李莫愁就已察覺,她知道其手中火器的厲害,因此立時就要躲避,只是忽覺腳底一陣遲滯,人竟向地下陷去,似是踩在沼澤中了一般,向下一看,只見原本硬實的地面竟然變成了泥沼!面對著擊來的火球和子彈,李莫愁雖驚不亂,長劍搭在旁邊堅實的硬地上稍稍借力,古墓派的絕頂輕功使將出來,一個翻轉,就離開了泥沼,同時避開了五枚子彈,只可惜最後一枚子彈由於泥沼術的原因,卻無論如何也躲閃不開,只能盡力而為,對那個火球更是有心無力了。接著只聽“嗤”的一聲,李莫愁一聲悶哼,在她的極力閃避下,子彈仍是緊貼著她的手臂擦過。
子彈的威力有多大?更何況還是類似沙鷹的手槍?瞬間,李莫愁隻覺自己似被軍中的攻城巨弩給擦到,左手上臂的內力直接被子彈震散,大塊血肉隨之紛飛,留下了一個深可見骨的豁口。僅是擦過,卻連骨頭上都帶出一條縫隙,這把手槍的威力可見一斑。同時,子彈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她的身子身不由己的在空中連轉了好幾圈方才跌落,不過這麽一來,也正好帶著她避過了那枚熊熊燃燒的火球,灼熱的火球貼著李莫愁的腰間掠過,沒入道邊的草叢中,濕漉漉的雜草竟然在火球下熊熊燃燒起來,照亮了石屋外面,李莫愁的腰間的衣衫在掠過的火球下也出現了不少萎縮。看著燃燒的綠草李莫愁苦笑一聲,也不知幸還是不幸,沒想到縱橫江湖半生,今天竟會死在這裡!她身受重傷,再也無力逃走,以陸無雙對她的仇恨,自知再無幸理,因此也沒想著能活下來。
眼看師父中招跌倒,洪凌波不僅不上前查看,反後退了數步。布魯斯自詡紳士,看李莫愁受傷,就收劍後退,並未追擊。李莫愁性子堅毅,對手臂的痛楚完全置之不理,好似這不是自己的手臂一般,正要躍起,卻忽得一怔,看向破屋旁的一顆桑樹,詫異道:“你怎麽在這?”翁正清冷哼道:“還想騙我們,死吧!”說著一槍對著李莫愁的額頭打去,他還當李莫愁是在詐他們好襲擊或者逃跑。怎知李莫愁一直都未放松對他的警惕,因此在開槍的瞬間就已察覺到他的意圖,強忍臂上劇痛,內力一轉,整個人躺在地上平平橫移一尺,避開了這次射擊。翁正清正欲再次開槍, 卻忽聽一個聲音道:“李道長,看來你的處境是相當不妙啊。”接著一身穿青布衫子之人突兀的出現在李莫愁身邊。翁正清幾人大驚,“怎麽會!”竟然真有人隱匿在附近,那適才怎麽未曾發現?這個少年藏在一旁多久了?適才為什麽不出手?一時隻擔心江淵是這個大魔頭的同夥,也不急著射擊,只是凝神戒備起來。
江淵本來藏身在屋外的桑樹上,看李莫愁與這些人動起手來,就仔細衡量著這些人的實力,看了半響,隻覺這些人的實力參差不齊,不過如此。那個射箭的少女他未能看出,只知道箭法奇準,至於還有沒有別的能力就不知道了,其余幾個也就略強於全真七子的樣子,不過有些仰仗外物了,尤其是那個槍手,他的一身本事都在槍上,若是失了手槍,只怕連江湖上的三流人物也不如。
“這些人的手段雖說奇特,估計也奈何不得李莫愁。只是李莫愁無法越過那個充當盾牌的騎士,也不立時逃走,被幾人中的火力毫無顧忌的攻擊,這樣一來只怕要敗!”江淵剛這麽想完,就看到李莫愁被子彈擦過,隨後臂斷落地,落地後這個角度剛好看到樹上的自己。既然被李莫愁發現,他也就不再隱藏,從樹上飄飛下來,兩個閃爍就出現在了李莫愁的身前,而翁正清這些人,有騎士、箭手、槍手、魔法師,他們皆是來自主神空間,手段雖奇,卻沒有類似武者一般的內力傍身,更因僅僅是個度過了見習世界的新手,身體素質只有小幅度的提升,眼力與反應能力有限,因此在他們看來江淵就好像突然出現在李莫愁面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