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小鬼子,但是這麽多的死人,還是刺激到了陳六一的神經。
他雙手合十,表示了對死者的尊敬。
胖子見狀也效仿著,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太誠心。
就在這時,墓室的黑暗處,傳來了一道腳步聲,那腳步聲很細微,但還是被陳項宇察覺到了。
“誰?”
陳項宇一聲大喝,隨後將機槍端起,警惕的看著黑暗中的那個人影。
遲疑了一兩秒鍾之後,那黑影突然發出了驚喜的聲音。
“是我啊三爺,我是牤子!”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三人緊繃的神經才緩解了一些,哪怕是胖子都有點熱淚盈眶,畢竟這牤子老漢看起來健康的很,自己應該是沒有傷到他,也不用擔心牤子爺爺記恨自己。
陳項宇趕緊將槍口壓下,隨後拿著火折子跑向牤子。
“牤子,想不到真的是你啊,這二十幾年未見,你這輕功還是了得啊。”
“三爺說的這是什麽話,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可不敢在三爺面前擺弄。”
牤子的腳步也加快了一分,迎面朝著三人而來。
陳六一和胖子也緊跟陳項宇的身後。
隨後陳項宇和牤子相擁在了一起,這種場面雖然有些老套,但誰都理解,二十幾年沒見過不說,曾經還是能將自己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過命的兄弟。
陳項宇擦了擦滿是皺紋的眼角後道:“牤子,這些年你到底在哪了啊,沒和春紅在一起嗎?而且怎麽會在這兒碰上我這兩個侄子呢?”
陳項宇的眼神充滿了親情,牤子老漢默默的低下頭,在陳項宇的面前,就仿佛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聲音裡充滿了悔恨說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著您了,其實...一同來這個地方的,還有南派的人,春紅的蠱毒越發嚴重,盜門和老六門都樹倒猢猻散,老班底裡除了生死未卜的二爺和發了瘋的三爺您,也沒誰能記得蠱毒的事兒了,所以走投無路之下我就答應了南派,只要他們幫我拿到這蠱毒的線索和解藥,我就盡量配合他們...”
陳項宇知道,關於春紅的事情,牤子都會特別在意,甚至要在他和春紅之間選擇一個活下來,那牤子也會毫不猶豫的讓春紅活下來。
陳項宇並不會為此而生氣傷心,因為牤子和春紅兩個人的愛至深。
不過牤子既然交代了,作為一個盜門曾經的爺,他有義務追問下去,若是放在以前,出現了這樣的事兒,他這個執掌盜門刑堂的三爺,會毫不猶豫的斷了牤子的手,但如今,他只要知道南派的計劃就可。
“那南派的人,讓你怎麽幫他們?”
“如果你沒發瘋,就讓我把你們,都殺了...”
牤子老漢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抬頭,而是望著地面,應該是無法面對這個曾經的主子。
這話說完,胖子和六一都將懷中的槍端起,警惕的瞄著牤子。
“怎麽,那你剛剛消失的這段時間,就是去與南派的那些人通風報信了吧?”
陳項宇擺了擺手後哈哈一笑,手搭在牤子的肩膀上道:“牤子,我為什麽裝瘋,想必你也知道,現在我敢恢復身份,我當然就敢幫春紅拿到蠱毒的解藥!相比之下,你是信我,還是信南派那群人?”
就連陳項宇都說了這樣的話,陳六一和胖子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畢竟陳項宇的倔是出了名的,而且對兄弟情義特別的看中,想讓他去警惕牤子老漢,
那真是難上加難。 隨後牤子如釋重負的抬起頭,臉上稍微一放松,那被皺紋捂的發白的皮膚才漏出來。
“有三爺的這番話,老漢我還能有啥說的!”
“哈哈哈,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有兄弟們在盜門複興有望了!”
聽完陳項宇的話,牤子將視線轉移道陳六一和胖子的身上,頓時盯的胖子有點哆嗦,趕緊把槍口放下。
“三爺...二爺走前兒交代過,不能讓娃子們知道關於蠱毒的秘密...可現在...”
陳項宇擺了擺手,隨後鄭重的看向陳六一和王胖子,語氣鏗鏘道:“胖小子,如果你是我大哥王權的兒子,就把當年殺了他的仇人找出來!咱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有六一,你要是我陳項宇的侄子,就跟我齊心協力,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父親陳項天給我刨出來!”
“三叔您就放心吧,打一開始,我們就沒打算縮回殼子裡!”
即使陳項宇不說,陳六一和胖子也會義無反顧,畢竟那關乎的是他們身上的蠱毒之謎,還有胖子的殺父之仇。
王權死的那一年,胖子還小,只有兩歲多大。
即便如此,胖子仍舊清楚的記得,王權將他偷偷摸摸塞進了地窖的畫面,還有那句叮囑他的那句不準出聲。
自從那時以後,胖子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父親,甚至對父親王權的印象都漸漸的消失了。
他知道,就在那一天, 他的父親完全的離開了他,並且再也不會回來。
最後是陳項宇,將他從地窖中帶走,來到了這個小村子隱居。
仇恨早就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但是苦於沒有當年的任何線索,想要報仇也是無計可施。
現在當年的往事、舊人都正在慢慢浮現,他深信,當年的仇他也一定報的了。
牤子重新回到了隊伍,陳項宇便拿著火折子走在前頭招呼道:“走吧,真正的危險還在這道門後面...”
幾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走到了一個青銅墓門前。
“這...就到了主墓室了吧...”
已經下來這麽久了,陳六一早就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如果這還不是主墓室,說不定接下來還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出現,那他這小身板兒可真就不抗折騰了。
陳項宇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將耳朵貼在墓門上。
半分鍾後,陳項宇招呼道:“應該沒人,咱們把門推開進去吧。”
墓門在四人的合力之下,緩慢的開啟。
為了不引人耳目,隨意他們隻推開了能容納一人通過的門縫,就匆匆鑽進其中。
四人剛剛走進墓室,本來漆黑的墓室就突然閃爍起了火光。
牆壁上的那些長明燈如約的亮起。
但幾人的視線還未熟悉光亮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那並不是別人,而是那個神秘的少年,吳非。
他此時眼神死死的盯著上方的一口巨大棺材,那神情之中,仿佛有著對那口棺材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