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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顧兔。。。他為什麽要叫我顧兔?”皇甫衛風聞言終於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或許是因為在幻境之中,皇甫衛風這時才遲鈍地發覺到了自己身上奇怪的地方。
眼前這個男人的手很寬厚,細細地看可以發現上面還有厚厚的老繭,手脖子上還圈著一圈用普通的紅繩穿的狼牙。但這些都不是重點。皇甫衛風看到了自己的手,突然發現了自己的手要上了許多,細白柔軟,那並不是自己的而是一個女人的手。
“咦!?”皇甫衛風這時終於發現了自己的衣服和聲音都不對勁,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被那蚩尤給一把拉到了馬上,可在這之後,皇甫衛風還沒反應過來逐漸地意識恍惚了去,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在視線被奪去將要離開這幻境的時候,皇甫衛風看到了那少女,準確地是那顧兔開心地依偎在蚩尤的懷裡與蚩尤策馬揚起塵沙奔向遠方,消失在茫茫大漠中。
之後眼前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皇甫衛風自覺得已經熟悉了這花仙的手段,以為自己醒來後就可以回到現實中,他很慶幸花仙能帶著自己看看千年前他本來的模樣,感觸頗深。
可是眼前的畫面一轉,皇甫衛風又站在一個明顯不是現實世界的地方,到處都是斷垣殘壁,煙火紛飛滿地插著各色各樣血跡斑斑的刀劍,大地被鮮血染成了褐色,不知身份的人或獸類的屍體遍地都是,這裡比之前見到的荒漠還要淒涼,悲壯。
“這裡是戰場嗎?是當年蚩尤與諸神大戰的地方!”就算皇甫衛風不怕見到血與屍體,可是看到了這樣的景象也不由得感到顫栗。下意識地就猜到了這裡或許就是當年蚩尤所在的戰場,因為這裡是那麽地熟悉,自己好像剛剛參與了這場大戰。
皇甫衛風不敢動,因為他怕他一動就會碰到那鮮血,那屍體,皇甫衛風開始憎惡花仙把他帶到這樣的地方來,可是一細想,這個遠古戰場上一定和自己有關,靜靜地等待著,張惶地看著這一切,想著花仙這次會讓自己看到什麽。
對於先前花仙帶自己去的地方,皇甫衛風雖然感到無比地害怕,可卻沒有一點兒排斥,就像是個頑皮勇敢的孩子,想要見得更多,面對更多。
各種怪物的屍體堆在地上,與森林裡見到的那些受鄭易操縱的長相有些相似,有著狼頭虎身,無比龐大的身軀,千奇百怪的模樣比起森林裡的那些沉寂的許久都沒嗜血的妖獸還要多了一股悍然的氣場,體型毛發也更為龐大旺盛。
而望著地上的人與獸類的屍山,皇甫衛風感到十分地難過,似乎這樣的景象就是他一手造成的,感到無比地傷情。
“殺死他,快殺死這個惡魔!”身後有喧嘩叫嚷聲的聲音傳來,皇甫衛風還沒來得及對著面前的一切惆悵涕零,慌張轉過頭去,而眼前的畫面卻是又一轉。
一眨眼,自己出現在了一個高高的火山之上,空氣在燃燒,蒼茫浩瀚的群山遠眺之下盡收眼底。而自己就在空中俯視著火山上正發生的一切,準確得是皇甫衛風的意識漂浮在空中,猶如做夢一樣看著一大群道貌岸然的兵士對一個人處刑。
“終於到了這一了,長久的戰爭以來這個魔頭殺死了多少人!我必要把他丟進火山中心去,方才能解我心頭之恨!”不知道是誰的聲音響起,雄渾有力,蓋住了滿目黑色的山上嘈雜的所有人的聲音,聽這聲音就知道話的人一定是個厲害的角色,或許當年自己被殺也與這話的人有關,這讓皇甫衛風想到了炎黃二帝。
在聽到這聲音時,當自己出現在這個火山中的時候,皇甫衛風發現自己竟然難得地又開始渾身燥熱,體內的靈力殺意不受控制地流轉起來,皇甫衛風努力地壓抑著這股衝動,不教理智被侵蝕。
而這時視線靠近了些,靠近了那個被用很粗的繩索捆住手腳的頭髮凌亂的男子,不出皇甫衛風預料,那個人果真是他自己,確切地是剛剛他見到的那個在荒漠中抱著顧兔的蚩尤。
千年前的火山上,蚩尤被炎黃二帝在大戰之後終於給擒住了,綁在火上上處死。
蚩尤穿著一身黑灰色的衣袍,但衣服上已經沾滿了乾涸的血液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與皇甫衛風一模一樣的面龐上刻著憤怒與凌厲之色,粗重好似用毛筆畫上去的眉毛高高地揚起,雖然是敗軍之將,但那傲然氣質卻不讓他低下頭來。跪在斷頭台上,就算是成為了階下囚也無人膽敢輕率地靠近,諸位炎黃部落的將士也只是敢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轉過頭來,蚩尤從高處望向遠處臉面黝黑的山峰和無邊無際被金烏染得通紅已經逐漸發暗的際,這個歷經百戰的男人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好似釋懷了一般。
“顧兔,對不起,我對你的約定看來短時間內不能實現,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再度回來的,到時候,在新的盛世我隻與你一起走遍涯海角!”長發遮面,蚩尤低聲地呢喃,仿佛這話能夠穿到遠在千裡之外的女子耳中。
皇甫衛風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和那蚩尤融為一體,對於他的話,他的想法和看到的一切此時都能感同身受,只是不能控制這身體,只能默默地看與聽。
然而這時皇甫衛風看到了一顆金黃的流星從九之上落下,直朝著遠處群山之中落下,原本如死水般的眼眸中忽然湧上了希望的色彩,皇甫衛風聽到了那蚩尤在呐喊,聽到了千年前的一代兵主對著站在他身後的劊子手對著面前的一群披著衣甲,露出一臉憤慨與竊笑地望著他的人發出了他最後的詛咒:
“我詛咒!千年後吾必將重回人間,孤為子,吾之靈魂將永存地之間,千年後新的篇章將由我來開啟!”
蚩尤的詛咒向來靈驗,坐在人群中央高位上的白袍黃帝與紅袍炎帝聽到這男人猖狂的大吼紛紛眉頭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