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她已經死了,但是還依舊站在那裡,活動著,站立著,但可以敢確定她已經死了。的確是站在面前,這個女孩的肚皮被活生生地刨開了,內髒已經不翼而飛,藍色的牛仔褲上包裹著的就只有一條腿而已,而她的左腿卻只剩下了骨骼,生硬地踩在地面上,僅僅只是起到支撐的作用。
但即使是面色鐵青,眼眶深深地凹陷進去,但觀其臉型和高挺的鼻子,也可以看出她曾經活著的時候,一定是個漂亮的小美人!
但現在完全不是為這凋零之花而惋惜的時候,危險與恐怖並存,在這危險的時候,更加詭異的是,看這個女孩的手裡竟然還抱著一條腿,不過那也是一條腐爛得只剩下骨骼的腿骨。
“這個給你!”女孩望著兩個一動不敢動蹲在地上的二人,張開嘴發出了嘶啞的聲音,聲帶好似也已腐爛而努力地發出沙啞不甚清晰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可這一下也驚動了那個站在一旁一直都沒有離去的藍種女人。
兩個人大腦一片空白,此刻完全被驚呆了,不知該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眼前的女孩,也不知該如何思考,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會發生?森林裡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這個女孩是人類嗎?如果是,又為何在這裡?在這之前她究竟遇到了什麽樣的事情?
兩個躲在樹後的人完全僵硬地愣在了那裡,這個喪屍女孩就站在那裡,沒有任何行動,他們也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瞪大著眼睛看著那個嘴巴不停地要張開,卻再努力就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想要說話卻什麽都說不了的女孩。
此時此刻,兩個人全然都沒有發現身後那個擁有藍色皮膚的女人正朝著自己靠近,並在這時危險的女人已經走到他們的身後。
一個婀娜有致的身影擋住了陽光,陰影籠罩在兩個人面前,這時那個小劉看見地上的影子,忽然更添一層畏懼地一愣,而後緩緩地轉過身來。
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樣,那個危險的藍色女人正站在身後,張著一雙大大的藍色毫無情感的貓眼俯視著他們兩個人,女人的眼睛也是藍色的,在昏暗的森林裡,卻是依舊反射出漂亮璀璨的淡藍色,可惜的是眼滿是冷厲和敵視。
“喂~喂!”那個藍色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被嚇倒坐在地上的人,被喚作小劉的女孩依舊吃驚到說不出話來了,隻敢抬起手輕輕地按了按,身旁那同樣因看見女孩而吃驚愣在那裡的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士兵。
那個男人到現在都還沒有看見那個手裡握著匕首的藍種女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後。滿頭冷汗,緊張全神貫注地看著提防著,站在那裡之後就一動不動的僵屍女孩,大腦想要轉動可是因為驚駭身體卻總不聽指揮。
男人女人都陷入了恐懼之中,不能記憶不能思考。當太陽落山時,白天森林裡發生的一切又消失不見,一切就像是幻覺一般。在迷幻的森林裡,煎熬活著的人們日日都像是在做夢,可是殘酷如煉獄一般的森林會無時無刻地提醒人們,這不是在夢中,發生的一切都已經發生,留下的只有遺憾和痛苦。
。。。
日子就這樣在煎熬中一天天地渡過,在預估的未來中會被開發成人類樂土的原始森林中,曾帶著希望與信心來到這裡的人類,現在都在艱難地活著。也曾有人堅持不住要離開,可離開的人卻再沒有收到消息,不知是離開並翻越了那座大山,還是在密林裡遭遇了異族,永遠地葬身在這無盡的林海之中。
當然,幾乎每天也都有人會出現在那座曾經光鮮奢華無比,而現在卻籠上一層薄灰,顯得有些頹唐的白色尖頂帳篷裡,卻找那位軍隊的總指揮,發出撤軍的請求。
這個有豐富經驗的,也曾在北邊半島戰場上浴血過的長官,又怎不想要撤退,但是:
“現在並沒有收到政府撤軍的命令,就算是投資工程已經結束,但是軍隊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沒有城市裡人類政府的指令,沒有從山外來的援助,因為人手不夠我們也很難安然撤出去,除非那些山裡的怪物和藍色人都肯乖乖地待在森林裡,看著我們離開,但是我想這是不可能!”總指揮不知多久都沒有刮胡子了,一臉的頹廢,在略顯蒼白的皮膚上更顯得那已經長時間沒有刮過長長硬硬的胡子有些扎眼。坐在帳篷掀開門簾的門前,淡淡的陽光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但臉上的陰翳卻絲毫都沒有消散的跡象,即使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但那雙藏在長發下的深邃雙眼,卻依舊透漏著精光。
又是一個高級長官,地位僅次於他的名為騰江的士官,來到了總指揮的帳篷裡,向他提出了冒險撤退的申請:
“再不能這樣下去了,在這基地裡面的人少之又少,並且每天都有人因此承受不住壓力,逃到外面,又是死路一條。再這樣下去,我們自己就把自己耗死了,而且乘著我們的能源和武器還充足,我們或許靠著少量還活著的士兵, 拚一把,如果在不驚動那些怪物的情況下,我們能離開這裡的概率很大!”
總指揮的話沒錯,當他把該說的話說完後,那個士官果然陷入了沉默,其實他所想出的也是煎熬不住之下,所想出了無奈之舉。
“借著這防禦工事的抵擋,渡過這一段辛苦的日子,政府的援助很快就能到了,不過因為資金和人員的問題,山那邊多花費了點時間,我已經受到消息,orc的那些前輩們混編著機械化部隊,將會在兩天后的正午,空降這裡,到時候新的負責人會掌管這裡,而不願再待在這裡的人,就從山下的隧道那裡,隨著軍隊的掩護安全撤離!”穿著深綠色長官服的總指揮,躺在椅子上,頭朝上仰眼望著太陽,從頭至尾一直都一副雷打不動的表情,即使是收到了這樣的好消息,就連一旁的滕江都一副激動歡喜的表情,可是他卻還是一副淡漠如水的樣子。不知他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麽,或許他想到的是更加長遠而不可描述的事物。
身材魁梧,眉目間一股憨氣在戰場上十分果決聰明的滕江士官,在聽了總指揮的話後,眉毛高高揚起,顯然很是激動,嘴角的笑意難掩,與先前進來冷硬嚴肅的表情反差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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