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繼光
黃繼光,1931年出生於四川省中江縣一個山村。他自幼家境極為貧寒,六七歲時父親因受地主欺壓,病恨交加而死。黃繼光從小就給地主扛長工、割草放牛。1949年冬,家鄉解放,村裡組織起農會,黃繼光不但成為農會第一批會員,積極鬥爭地主,還當上了村裡的民兵。
抗美援朝戰爭開始後,國內停止複員並大量征兵。1951年3月,中江縣征集志願軍新兵時,黃繼光在村裡第一個報了名。體檢時,他因身材較矮開始未被選中。來征兵的營長卻被黃繼光參軍的熱情所感動,同意破格錄取。
到朝鮮前線後,黃繼光被分配到第十五軍第一三五團二營六連任通訊員。1952年4月,部隊到五聖山前沿陣地接防,本想殺敵立功的黃繼光卻被分配到了連隊後勤。經過副指導員細致的思想工作,黃繼光明白了後勤工作的重要性,樣樣工作都乾得很出色。經上級批準,他榮立三等功一次,還加入了共青團。
1952年10月14日,上甘嶺戰役開始。10月19日夜,黃繼光所在的二營奉命反擊佔領5979高地表面陣地之敵。當攻擊部隊受阻、傷亡較大時,已任營通訊員的黃繼光挺身而出,主動請戰,消滅敵人火力點。在戰友負傷犧牲、自己所攜彈藥用光的情況下,黃繼光毅然用自己的身軀堵住了敵人槍眼,為衝鋒部隊的勝利開辟了通路,犧牲時年僅22歲。
邱少雲
1951年3月25日,邱少雲作為中國人民志願軍的一員,跨過了鴨綠江。
到朝鮮後不久的一天,部隊在一個村莊休整,正遇上敵人的飛機轟炸,整個村莊立刻成了一片火海,戰士們立即投入了搶救工作。邱少雲不顧生命危險衝進了一間燃燒著的窩棚,只見裡面一位婦女已經慘死,邱少雲抱起死者身邊的兩個可憐的孩子衝出了火海……目睹美帝國主義的侵略暴行,邱少雲胸中充滿了憤怒的火焰,他下決心,要為打敗美國侵略者貢獻自己的一切。
1952年10月,邱少雲所在的連隊接受了一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消滅平康和金化之間的三九一高地的敵軍。然而三九一高地地形獨特,易守難攻。在敵軍和我軍陣地之間還有三千多米寬的開闊地,是敵人的炮火封鎖區。在這樣長距離的炮火下衝擊,必會導致我軍較大傷亡,影響戰鬥的順利進行。上級決定采用隱蔽作戰,在發起攻擊的前一天夜裡,把部隊潛伏在敵人陣地的前沿,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要使幾百人在敵人眼皮底下隱蔽二十多個小時而不能有一個暴露目標,這個生物界可等艱巨。邱少雲和他的戰友們毫不畏懼,爭相請戰。臨行前,邱少雲下了鋼鐵誓言:為了戰鬥的勝利,甘願獻出自己的一切。
深夜,五百多名身披偽裝草網的戰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那蒿草叢生的開闊地埋伏了下來。
11日清晨,三九一高地上敵方那層層的鐵絲網和一簇簇不暴露我軍潛伏秘密,觀察所裡的指揮員當機立斷,下令用炮火將這股敵人全部殲滅。
也許是敵人對這片開闊地的情況有所懷疑,不多時,幾架敵機朝著志願軍的陣地投下燃燒彈。有一顆燃燒彈落在了離邱少雲兩米遠的草地上。不一會,插在了邱少雲腿上的蒿草被點著了火苗在升騰。在邱少雲後邊,就是一條水溝,只要往溝裡一滾,就可以把火撲滅。然而,這樣就會把目標暴露給敵人,整個戰鬥布置將全功盡棄,五百多戰友將面臨巨大的危險。後方的指揮員對此心急如焚。
好一個鋼鐵戰士邱少雲,任憑火焰越燒越猛,他強忍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痛楚,以超常的毅力,咬緊牙關,紋絲不動。火燒得更大了。周圍的戰友甚至能聞到肉體燒焦的味道,而邱少雲仍舊靜靜地趴在那裡,直到火焰整個將他吞噬……為了全體戰友的安全,為了戰鬥的最後勝利,邱少雲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羅盛教
羅盛教,湖南省新化縣相子村人,1931年生在一個貧苦農民的家裡,1949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1950年加入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1951年參加了中國人民志願軍,任志願軍47軍第141偵察隊文書。他高舉起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旗幟,昂首挺胸踏上了朝鮮的土地,一直向南急行軍,迎接戰火的洗禮。當年,他參加了陣地防禦作戰。
1952年1月,朝鮮平安南道成川郡石田裡風雪彌漫,氣溫降到零下2攝氏度以下。2日,一位朝鮮少年崔瑩在櫟沼河上滑冰,不慎摔倒,壓破冰層,掉進27米深的冰窟窿裡,一瞬間就沒了頂。剛剛投彈訓練歸來的羅盛教見此情景,像接到戰鬥命令,毫不猶豫地衝上去。他邊跑邊脫掉棉衣,縱身跳進冰洞,潛入水底尋人。在剌骨的冰水中,羅盛教一連兩次沉入水底,摸到崔瑩,幾次用力把他托出水面,只因冰洞四周的冰層太薄,崔瑩無法爬上去,又塌進冰水中。羅盛教第三次潛入水底摸住崔瑩,雙腳蹬著河底的碎石,使出最後一點力氣,用頭將崔瑩頂出水面,戰友趕來協助救出。崔瑩得救了,羅盛教卻被衝到遠處的冰層下,再也沒有出來。
《聽美國士兵講中國志願軍的故事》
我看到了一個新世界……
這個美國黑人士兵叫霍爾,是美25師黑人工兵連的上等兵,第二次戰役時黑人工兵連向志願軍第39軍集體投降。這個過程是非常驚心動魄的,當時,他們舉起了白旗,志願軍就向前移動,準備接受武器,不料這時,一個美國兵由於過度緊張竟開了一槍,把一個志願軍戰士給打倒了。所有的黑人都立刻意思到,有全體毀滅的危險。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其他志願軍不僅沒有開槍,反而想法穩定他們的情緒,上去同他們握手,向他們解釋了俘虜政策。順利完成了受降。一個驚心動魄的場面,就因為志願軍戰士高度的冷靜和理智,嚴明的紀律而挽救了。當時感動得整個黑人連的弟兄有的發狂的叫喊,有的哭泣,有的跪下拚命祈禱。。。。。。
這個事件發生以後,美國統治階級對所有的黑人部隊都不放心了,從此,朝鮮戰場的美軍再沒有單獨編制的黑人部隊,所有黑人部隊都被拆散,和白人混編。
這位霍爾就是當時哭泣的一個,他說:也就是從這時起,我第一次認識了中國人民。以後經過的種種事情,使我越來越明確地認識到,中國人民是了不起的人民,偉大的人民,你們確實是不尋常的!
下面就是這位美國黑人士兵發自內心的聲音:中國志願軍一直對我們俘虜很客氣,稱呼我們先生,但在我的內心裡,卻不僅僅把他們看作熱情的朋友,而且看作戰鬥的同志。我覺得,在當今世界上,只有他們才是最理解我們黑人痛苦的人。也正是在志願軍的戰俘營裡,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作為人來看待,被作為同志來看待,而不是作為一個動物來看待!。。。。。
我的一生都充滿屈辱和苦難。我認為,我最大的罪過就是生為美國的黑人。我的膚色就是我一切不幸的根源。。。。。。當我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時候,走在街上,母親就緊緊地拉著我,不準我離開一步,惟恐我衝撞了白人,招來災禍。由於家庭貧困,父母不得不把我放在孤兒院裡。有一次,母親給我送來一件新上衣。她剛一離開,白人的孩子就命令我把上衣脫掉,換上破的。當時我哭了。哥哥也用小手臂摟著我滾出了眼淚。別人把他拉開,圍上去,揍他耳光,打得他後來成了聾子。這就是我童年的遭遇。後來我長大了,當了一名工人,情況也沒有改變多少。為了進飯店和咖啡館,我受到不少的汙辱和打罵。漸漸我學乖了,如果半小時之內沒有端上食物,我就得起身離開。有一次乘公共汽車,我和一個白人坐在一起。他命令我離開,我就向旁邊讓開身子。那個白人竟憤怒地說:我已經說過,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離開!我忍耐著又向旁邊讓了讓。這時那個白人就站起來,一腳把我從椅子上踢下來。其他白人哈哈大笑。汙辱向無數條鞭子抽打著我的心,我的頭象要裂開似的,我的整個身子也象要立刻爆炸。我就把那個白人拖倒在通道上,這是我第一次敢於反抗一個白人。我被辭退了。後來又去作一個農業工人。在這裡我跟白人乾同樣的活,但是卻不讓我和別人一起在屋子裡吃飯,對待我完全象對待一個動物。不久,我又失業了。我在外流浪了一年,在一個遊藝場和廉價的體育館搞拳擊,實際上不過是用挨打來換得別人的笑聲。有一次我和一個白人比賽,比賽之前,一個人塞給我100元錢,叫我輸給那個白人,否則就要殺死我。這是我有生以來挨的最重的一次痛打,使我臥床半月之久。我結了婚,但是我無法養活我的妻兒。我勉強能夠起床,就又去參加拳擊,以便掙得些零錢。錢是那樣的少,我把東西給老婆孩子吃了,自己和饑餓作鬥爭,有時一天一餐,有時數日一餐。這一切,我都是瞞著他們乾的。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才參加了軍隊。。。。。。這就是我作為一個黑人的生活。它使我飽嘗了屈辱、悲傷、失望和痛苦。它使我不止一次地向自己發問:為什麽人類要如此受苦?為什麽有些人如此貧困而有些人又如此富有?為什麽人的膚色就是一種恥辱?世界上有沒有不歧視黑人的地方?。。。。。。我沒有得到答案。我想,人類也許從來就是如此,不歧視黑人的地方是不存在的。
但是,我終於找到了這些問題的答案,我找到了真理。世界上究竟有沒有不歧視黑人的地方呢?是有的。這就是在中國,在志願軍這裡。也惟有在這裡,我看到了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新世界!。。。。。。當然,坦白地說,在我被俘之後,我首先注意觀察的,就是看看中國人是不是也歧視黑人。從志願軍的行動、言談甚至眼神,我都進行了精細的觀察。確實,志願軍對我們黑人是真誠的,同情的,並且是熱愛的。象我們國家裡那種可詛咒的現象是根本不存在的。而且每當白人對我們不禮貌的時候,每當他們拒絕和我們一起遊戲,拒絕和我們在一個火盆烤火的時候,志願軍總是耐心地、善意得用他們的思想來教育白人,說服他們。也就是這個時候起,我們之間的萬丈高牆,才逐漸拆除;我們之間的友誼,就象一粒健康的種子,通過中國志願軍的手,很快地發芽成長起來。也許這些在志願軍看都不過是些小事,但它對我們來說卻是無限珍貴的。因為在我的一生中,在我的不幸的黑人兄弟的一生中,都是第一次過上人的生活。。。。
我還想談一件令我十分感動的事。去年夏天,一個黑人夥伴到河裡游泳發生了危險。這時候,俘虜營裡的一位體質單薄的教員,立刻跳到河裡,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遊到激流中去救他。終於把他打撈上來。當時我們看到這位教員那樣單薄的身子,所有在場的黑人都哭了。要知道,在美國,是誰也不會在乎一個黑人的死掉的。而在這裡卻把一個黑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貴重。所以我說中國人民是了不起的人民,是高尚的人民。我認為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為之奮鬥的理想,是完全有根據的,是真正能夠消滅剝削,消滅壓迫,改變黑人不幸命運的。在俘虜營裡,我還認真閱讀了一些馬列主義和毛澤東的書籍,我認為只有這些才是取得黑人徹底解放的武器。我並且認為,毛澤東是一位十分卓越和偉大的人物。在他的領導下,中國志願軍是會取得徹底勝利的。我今生的志願,就是同中國人並肩戰鬥,作為中國人民的一個忠實同志,為無產階級和黑人的徹底解放而鬥爭!
一個侵朝美國老兵評價一個志願軍小戰士美國老兵說,在一次戰鬥中,他和20多個戰友被穿著臃腫的棉襖,看起來就象一群野人般的志願軍打擊垮了,當了俘虜,他們都在心裡想,這回一定死定了。但乘勝追擊的志願軍顧不上管理他們,只是把他們交給了後面來的一些北韓人民軍官兵後又一路追擊下去了。
他說,當他看到這些北韓軍人們軍容整潔、裝備良好、舉止行為很文明時覺得有了一些安全感,然而當他和被俘的戰友們在這些北韓人的驅趕下離開了公路,押到一個無人的山窪裡,勒令站成一列時,他偷看了一下,發現這些北韓人在另一邊架起了機槍,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目光,他突然明白了:媽呀!他們要屠殺俘虜了。
正當他在心中絕望地不停禱告上帝時,上帝真的出現了,一個偶然路過此地的志願軍小戰士發現了即將發生的這一慘劇,這個小戰士也是衣衫襤褸,邋裡邋遢的。這個小戰士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嘴裡不停地說著美國俘虜和北韓人民軍誰也聽不明白的話,但他們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他就站在機槍口下,用身體保護著俘虜。
那些準備殺掉他們的北韓士兵在這個志願軍小戰士不停地揮舞著一枝很長很陳舊的步槍干涉下,看起來不得不放棄了行動,那個救了他們一命的小志願軍似乎還不放心,一直監督著直到他們遇見更多的志願軍時,這個小戰士才把他們正式移交了。
他說,當他發現周圍全部都是那些小個子的中國人時,他的眼淚才流了出來,覺得生命才真正有了保障,有希望回到他在加利福尼亞的家,回到他的妻子和不滿周歲的兒子的身邊。
這50多年來,每當他聽說與中國有關的事情時,他總要在心中替這個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姓名的中國人祈禱:我的上帝,我的兄弟。
--這就是毛澤東思想培養出來的有高度覺悟和戰鬥力的文明之師、威武之師。說當年一個人民解放軍的普通戰士的覺悟水平比如今美國下令殺十四歲小孩的國防部長高,一點不為過。
抗美援朝獨膽英雄呂松山
呂松山同志是山東牟平縣人,原先是一個油脂工廠的技術工人。美國帝國主義者發動侵略朝鮮戰爭以後,他便毅然參加了中國人民志願部隊,在一個戰鬥連隊裡,當了一個名符其實的“戰鬥小組長”,這是他感到最光榮的一個稱號!
雲山外圍西南十多華裡的地方,四周都是逐漸高大的山巔,中間有一塊五六華裡的開闊地,開闊地的中央,是一條橫貫南北的通敵公路,一條蜿蜒曲折的河流,從西南的邊緣,通過開闊地,向東流不到一華裡的河床上,有一座橋梁,這就是公路與橋梁交叉的地方。在這個交叉點的西南開闊地的地區裡,有兩三百個美國兵,沿著公路的兩側,構築著工事,在主要工事的出進口,還用坦克在那裡作擋箭牌,公路上停著三三兩兩的汽車後面,拖著長長的炮身。白天裡,飛機在天空上來回掩護。
十月二十一日快接近黃昏的時候,幾天來戰雲彌漫,槍聲不絕的戰地上,呈現一片沉寂。
“碰!”一聲響,一顆流星似的火光,從地面飛舞到空中,又指向一個地方。這就是一部分人的眼睛和耳朵所盼待已久的響聲和光亮——攻擊信號。
隨著火光而起的炮火,從四面八方像雪花一樣的飛向敵人的陣地上。美國兵現在都像失掉靈魂一樣!有的伏在地上,頭恨不得埋到地下去,有的鑽到汽車輪子下,有的爬進工事去,頭也不敢露。有的跑掉了帽子也不顧,這真是一幅難以形容的狼狽相。
從遠處不到一千公尺的山地裡,有十多個身手敏捷的戰士,在炮火的掩護下,通過了敵人機槍的封鎖線,很快地便接近到開闊地邊緣的河沿裡。這就是攻擊部隊最先頭的一個突擊班。班前頭的第一名,便是突擊班裡第一戰鬥小組長呂松山同志。這個班的任務,是要直接攻擊敵人中心公路旁的一個核心工事,正好像一把尖刀直刺到敵人心臟一樣,然後兄弟部隊再把整個地區的敵人分割消滅。這個任務是艱巨的,因為突入敵人心腹時,是會受到敵人各方面的火力製壓的,不但補給有困難,傷亡也會大。可是,這些問題,他們無暇考慮,突擊班在班長的指揮和呂松山同志的領導下,很快而安全地接近到距離橋梁不到一百公尺的地方,這正是距攻擊目標最捷徑的地方——三百多公尺。
呂松山同志沒有絲毫猶豫地爬上了河床,一邊鼓勵著:“同志們!立功的時候到了!”大家在他的行動和鼓勵下,便一起翻身跳上開闊地,向敵人展開決定性的攻擊!這時候,給自己掩護的炮火,和敵人從各方面打來的槍彈,在開闊地上冒起一陣陣的灰塵和煙霧。突擊班的戰士們,冒著彈雨,穿過塵煙,在戰鬥中前進,從死屍遍野的敵人身上補充彈藥!
英雄們有了槍彈,好比老虎長了翅膀!敵人的槍彈,那能擋得住他們的前進!在前進中一個兩個……五個同志都躺下了,負傷了,可是他們知道:這是敵人的垂死掙扎!愈接近敵人,勝利便愈有把握。一聲:“前進!”敵人的核心工事,就擺在英雄們的面前了。
奇怪!工事裡一個敵人也沒有,只有一輛遍體鱗傷的坦克仍然躺在洞門口,地面上看不出一點異樣,也找不到一個敵人逃跑的蹤影,只有路旁一輛蓋著帳篷的汽車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班長走向汽車,想搜查一下。其余三個人正搜索著工事的周圍,“拍拍拍……”一陣衝鋒槍響,吱吱吱……響的子彈便飛到汽車上,班長的肩頭負傷了,呂松山同志端起衝鋒槍,“拍拍拍……”來不及瞄準便給敵人一陣威嚇的射擊!果然,不過十多公尺在公路那邊的兩個敵人,頭縮到地裡面去了。呂松山情急生智,不等敵人抬頭,他便搶上前去,接連一陣痛擊!這兩個敵人倒下了。呂松山同志一見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心急發忙,滿頭隻冒汗!
原來他面前是一個十多公尺長方的一個工事——休息掩體,從地平面掘下兩公尺多深,上面蓋著帳篷,和薄薄的一層土,偽裝得同地面一樣。這兩個被打死的敵人,正在這個工事的進出口,洞裡面滿是美國兵,“哇!哇!”的叫。呂松山眼瞅自己彈夾的子彈快打光,如果射擊中斷了,說不定敵人就會往外衝,他急忙把開關撥到點發上,右手端槍一發一發的作點放封鎖洞口,左手掏出手榴彈,用牙咬開彈蓋,又咬住拉火圈,這樣齒手合作的把手榴彈投進洞口去。轟的一聲,隻炸得敵人亂叫喚。趁著手榴彈爆炸的一刹那,又迅速換上了新彈夾,一陣槍響連著的便是一聲手榴彈。沒有間斷的一顆兩顆……他身上的四顆手榴彈投完了, 工事裡面的敵人還在亂咕嚕!這時候他只有最後喊:“快掩護!快掩護!”
可是,在公路那邊的兩個戰友,正在應付幾個敵人的反擊,根本無法分身,只有肩頭負傷的班長爬起來依托在汽車頭上,一槍一槍的向洞口射擊,替他掩護,助威!他在瞬間,從敵人死屍上,找到了四顆手榴彈,他照樣地一陣槍一陣彈的投到第七顆手榴彈,在帳篷縫的遠處,伸出來一條白色的毛巾,——投降的記號。呂松山同志右手端著滿匣子彈的衝鋒槍,左手拿著手榴彈,用大拇指頂起拉火圈,作好了應變的準備後,才停止了射擊招呼著:“歐開!歐開!頂好!頂好!”幾聲招呼後,敵人很有經驗地把槍托朝上從帳篷縫裡一根兩根……數十根槍都丟到工事外,接著舉起雙手一個兩個……三十幾個同一姿勢的美國兵魚貫地走到洞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到公路上。最後還有幾個特別膽小的怕死鬼,眼見一顆揭開彈蓋的手榴彈在他手上揮動,嚇得吞吞吐吐,抖抖擻擻的不敢走出洞外。這時候,呂松山太興奮了,他站了起來,用手去招喚他們,猛不防,“嘶!”的一聲,從旁的陣地上飛來一顆子彈,正打中呂松山同志的左臂上,他眼睛一冒火花,頓時汗如雨下,他鎮靜地堅持著:“歐開!歐開!頂好!頂好!”一直把最後幾個美國兵叫出來,交給跟上來的兄弟部隊後,他已經支持不住地昏倒了。等醒過來,四圍的槍聲響得很利害,他知道這是兄弟部隊在最後地殲滅敵人,他好容易掙扎了起來,離開火線,由戰地的救護同志們把他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