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辦公室裡,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老板椅上,還帶著一副黑色眼鏡,有點黑幫老大的氣勢打扮,和樓下那些男人的打扮判若兩人,這就是主子和仆人的區別所在,但是他的姿勢卻就不敢恭維了,靠在沙發椅上,腳翹在辦公桌上,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架勢……
恩,這雙皮鞋倒是擦的黝黑襪亮的。
“周總,你好,我們是玫瑰香公司銷售部的,我叫周瑤,他叫……”
周瑤走在前面,話還沒說完,原本懶懶的坐在老板椅上的周福已經兩眼一亮,一下子將腳拿了下來,站了起來,眼光盯在周瑤臉上,滿臉笑容的非常熱情的說道:“哎,周小姐,請坐,請坐……”
周福對著周瑤說話,一雙眼睛都仿佛要落在周瑤的身上去了,連眼角余光都沒有看海濤一下,仿佛海濤就是空氣一般。
周瑤對於周福的態度有些意外,據之前來催款的人說,周福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的,態度極其囂張,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周福邀著周瑤坐到了旁邊的會客沙發上,笑容滿面的說道:“周小姐可是第一次到我們凱越公司來啊……”
周福出乎意料的熱情,讓周瑤有些不安,而且她總覺得周福看自己的眼光中充滿著幾分異樣的炙熱。
“周總,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凱越公司欠我們公司那筆帳,不知道周總現在是否方便?”
周福臉上笑容一下子減少了幾分,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你說那筆帳啊,哎,這可有些為難了,我可不是賴帳不還的主,隻是公司這段時間周轉不開,也沒有什麽新業務,剛才你們來的時候想必也都看到了,我的職員都閑著呢,都有一段時間連工資都快發不起了……”
周瑤才一開口,就被周福用話堵住,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想了想才說道:“周總,困難肯定每個公司都有,但是當初周總從公司借走一百萬的時候,可是說好兩個月便將錢款全數付齊,如今多已經過去一年了……”
周福歎了口氣:“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競爭大,還有很多也欠我錢拖著不給,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正好我和兩個朋友吃飯,他們欠我不少錢,周小姐跟我一起去,幫我說服他們還錢,隻要他們還了我錢,我馬上還清貴公司的欠款額外,看在你有幾分姿色的份上我在給點利息你看如何……?
周瑤頓時愣住,還沒說話,旁邊的海濤卻已經笑了我說周老板:“讓她陪你去出席酒局?那是不是在酒桌上你的兩個朋友會說隻要今天酒喝高興了,就把錢給你,然後就死命灌她的酒,等她喝醉了,你便帶她去個開房,明天早上穿你的人皮便不認帳了,說沒討到錢無法還帳……周瑤,你該不是真的以為去酒局就有可能討回欠債吧?”
周瑤臉色一紅,因為在剛才她真的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
之前來催討欠款的同事,都說這周福態度惡劣,根本就不提還錢的事情,如今聽到周福主動提起,周瑤還真以為周福是有想法要還錢呢……
周福面色一變,黑色眼鏡後眼鏡裡閃過幾分怒火,因為他的確是這樣想的,如果是別的人來討債,他根本理都不理,但是在看到周瑤的第一眼,他便有些動心了,所以才一改態度熱情接待,還設下局想引周瑤上鉤……
朋友欠錢什麽,自然都是借口,他兜裡有的是錢,隻是不想還而已。
他看的出來,再他丟出這個魚餌後,這美人魚已經快要咬鉤了,
卻被這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給破了局,就快要到手的鴨子飛走了,他如何能不生氣? 周瑤雖然社會閱歷不是很多,但是人卻不笨,海濤的話都說到這分上了,如果她還不明白,那才真是怪了,周福眼中的怒火更是證明了海濤話的真實性,想到自己竟然剛才還猶豫了,周瑤不禁羞惱無比。
“周總,請自重。”
看著周瑤連身子都挪後了一點,眼光中盡是警惕之色,周福知曉自己再偽裝也沒用了,攏了攏自己的西服,往著沙發上一靠,冷笑道:“既然你們非要這樣說,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兩位請吧,不送了。”
海濤看著恢復本來面目的周福,忍不住有些樂了:“現在這年頭,果然是欠錢的是大爺啊……”
周福哈哈一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們,錢我有,但是我就是不還,你們打我啊?”
周福眼光又落在了周瑤的臉上:“周小姐,聽說我這筆帳你們隻要討要回去是有一定比例的獎勵的,如果周小姐願意賞個臉,陪我晚上吃頓飯,我可以考慮將錢給你……周小姐你意下如何?”不要猶豫了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可不要後悔啊!
周瑤厭惡的看著周福,站起了身子:“濤哥,我們走。
周福冷哼一聲:“不送”
海濤紋絲不動,睜大著眼睛看著周福:“看來你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還這筆錢了?”
周福哈哈大笑:“小子,趁著能走趕緊走,否則隻有抬著出去了,難道你忘記了你們公司之前那個來討債的下場嗎,他就是和你一樣,以為自己是大爺,結果最後成了孫子,不不不,連孫子都不如。”
周瑤拉著海濤的胳膊,低聲道:“別理他,我們走吧。”
海濤略微皺眉,目光落在周福的臉上,眼光深邃。
周福心中沒來由的一跳,心中竟然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兩分恐懼。
這是怎麽回事?
周瑤又用力拉了一下海濤的胳膊:“走啊,別鬥氣。”
海濤垂下眼皮,周福心中那股莫名的壓力陡然消失,不由松了一口氣。
周瑤拉著海濤向門口走去,看著海濤高大而寬闊的背影,周福想著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頓時感覺丟了臉面,衝著海濤的背影冷笑道:“孫子!”
海濤身子微微一僵,但是旋即恢復了自然,被周瑤雙手拉著胳膊,強行拉出了門。
……
凱越公司門口。
周瑤放開了海濤的手,臉色有些微微的紅。
剛才周瑤怕海濤衝動和周福動手,那肯定是要吃虧的,一時情急之下拖著海濤出來,雙手抱著他的胳膊,柔軟的胸部頓時緊貼著他的胳膊,當時沒想那麽多,但是出來之後,卻感覺有些尷尬。
海濤清楚的感覺到了胳膊處傳來的柔軟觸感,心情不由一蕩。
“錢都還沒要到呢,怎麽就走了?”
周瑤瞪了海濤一眼:“那人根本就不是好人,再說下去,恐怕我們就要重蹈覆轍了……”
海濤知道周瑤是指之前被打同事的事,聳聳肩膀笑道:“說的也是,好吧,我們走吧,哎,這年頭有錢的都到處欠錢,沒錢的連欠錢的資格都沒有……”
周瑤白了海濤一眼:“世道如此,有什麽辦法?走吧,回公司……”
海濤看了看天色,笑道:“差不多午飯時間了,有個朋友約我吃午飯,你先回吧,我下午再回。”
將周瑤送上出租車,直到出租車消失在車流當中,海濤這才轉過身,又施施然的走進了凱越公司。
那群打牌的打手回頭看了一眼,便有人怪笑道:“咦,那小子又回來了,竟然還敢來,膽子不小啊……”
一個身上壯碩臉上有刀疤的男子看了看自己的牌,向著地面吐了口唾沫,將牌大力的摔在桌上,冷冷道:“今天想來有點樂子了。”
一群人頓時哄笑起來,肆無忌憚。
海濤無視這群小嘍嘍,徑直走向周福的辦公司,也不敲門,直接推開了門。
周福腳正翹在雙腳坐在沙發椅上打著電話,看著門口進來的海濤,頓時有些愕然,匆匆掛了電話站起來冷笑道:“小子,你膽子不小啊,看樣子把我剛才說的話當做耳邊風了啊。”
海濤衝著周福嘿嘿一笑,走到周福辦公桌前對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隨手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很是愜意的吸了一口,翹起了二郎腿,打火機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下。
“周總,拿出來吧。”
周福冷笑:“拿什麽?”
海濤齜牙一笑:“欠款,一百萬,你別跟我說你沒錢……”
“有錢。”周福冷笑道:“剛才我就說過了,我這辦公室保險櫃裡就有一百萬,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本事拿走。”
海濤咧嘴一笑,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按滅在了面前的辦公桌上:“那就好,不怕你不還錢,就怕你真沒錢!”小子別在我面前裝孫子:
周福看著那煙頭在辦公桌上留下的黑黑痕跡,冷笑著按動了桌面上的送話器:“宋三,進來幾個人。”
海濤站起了身子,聳了聳肩膀,嘲弄的看著周福明:“周總,我勸你早點把欠款拿出來,免得傷了和氣……”
周福身子想著皮椅上一躺, 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眼光陰沉:“我想你是忘了你們公司之前來催款小子的下場了,不過我想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砰。
門被推開了。
四五個身材強壯的男人衝進了屋子裡,直接將海濤圍了起來,面色不善的盯著海濤,領頭一個臉上有道刀疤面目凶惡的男子向著周福請示道:“周總,怎麽弄?”
周福冷笑道:“這小子一副很牛逼的樣子,你們給他上上課,讓他明白這裡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刀疤男子獰笑著握拳,指節處發出啪啪的脆響:“周總,你放心,我會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
周福冷哼一聲,抽出了一支煙,點燃,準備看好戲。
刀疤男轉身獰笑著看著海濤,吆喝道:“兄弟們,好好收拾收拾他……”
刀疤男話還沒說完,海濤卻已經陡然伸手,大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扳。
砰!
刀疤男的頭和實木辦公桌做了一次親密接觸,巨大的撞擊,讓辦公桌上的各種零碎物體都猛然跳了起來。
周福正躺好準備看戲,這猛然的一撞,嚇得他剛叼在嘴裡的煙都掉了下來。
海濤很淡定的松手,刀疤男頓時如同面條一般癱倒在了辦公桌上。
周圍幾個正準備動手的男人都嚇了一跳,看向海濤的眼光中一下子充滿了恐懼。
刀疤男可是周福手下的頭號打手,下手狠,敢拚敢打,從來沒輸過,我都沒有看清楚,卻就這麽被人一下子就收拾了?,這是何等的身手,一看就不是個等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