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許應當如此,背負著我從未想過的命運,因為每當我的右手顫抖時,便說明惡魔來了,它會撕裂人心,吞噬人的感情,可當它被消滅時,就能得到上天的獎勵,宛如遁入仙境。
惡魔無處不在,它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然後不斷地折磨你的生活,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消滅它。
而我需要做的很簡單,因為我是驅魔師!
像我們這樣的人,我認識的有很多,但是因為怕驚擾普通人,我們都未在外人面前表露身份,就這樣默默地在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驅魔。
劈裡啪啦,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顯示屏傳來我殺敵的消息,常年的練習讓我在遊戲裡的操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小聖,吃飯了。”
我其實並不餓,但是我媽已經做好了飯,不管怎樣還是要吃一點,“來了。”應了一聲,我便準備關掉遊戲,因為遊戲並沒有給我帶來什麽樂趣。
“抽空找個工作吧!”我媽又在嘮叨了,“你看看你天天待在家裡,都變成什麽樣了,黑瘦黑瘦的,也不好好吃飯。”
每天,這樣的話像洪水一樣衝進我的耳朵裡,即使我選擇無視,也起不到什麽作用,“給我兩千,我去我朋友家住幾天,找工作去。”
“兩千兩千,又是兩千,你哪次找到工作了?”
“別廢話了,快點拿來吧!”
“我身上哪有那麽多?等我明天去銀行取。”
她很不耐煩,搞得好像我有耐心一樣,扒拉了兩口飯,“吃完飯你就去取,我今晚就去我朋友家。”
她放下筷子,眉毛好似湊到一塊兒一樣,“真是的,一會兒你把碗洗了。”
“我不洗,你回來自己洗。”說完我就回了房間,把門鎖住。
我聽到她在門外碎嘴,沒辦法,她就是愛隆5幣桓鋈瞬煌5卦諼疑肀呔啦保易畛W齙木褪俏奘鈾貌渙碩嗑帽慊嵐簿蠶呂礎
果然如我所料,沒過多久我就聽到了關門聲,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我察覺,我想了想今後的計劃,是時候做些長遠打算了,畢竟花銷越來越大,乾我們這行的錢永遠也不夠花。再說了,誰會嫌錢多呢?
我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腦,這算是我在家裡唯一的娛樂工具,有的時候並不是我想玩,隻是下意識打開了它,在網上隨意穿梭,消磨我的時間。每次看向那些直播炫富的,我都是嗤之以鼻,也就當個樂子看看罷了,最好笑的就是那些觀眾,一邊跪舔著主播,一邊希望自己也能這麽有錢。純粹是在做夢,普通人就想著富二代的時候,就像我一樣,我也希望含著金湯匙長大。
人啊,在小的時候就沒那麽多追求,也沒那麽多煩惱,可長大了卻又忘不了小時候的事,小時候的我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我想起我小的時候,暑假的某一天也很無聊,我和表哥商量了一下,便決定翻到學校玩,我記得那天天氣很好,太陽高高地掛著,偶爾有些許雲朵飄過,它們擋住太陽,天便陰下來一陣,沒過多久太陽又鑽了出來,好像它也很無聊,需要玩伴似的。
學校的圍牆是鐵做的欄杆,常年的雨雪衝刷,讓它變得鏽跡斑斑,有些表皮已經禁不住這等折磨,早已脫落下來,掉在地上,有些還堅持在欄杆上,等待它離開的那一天。
“好髒啊,我們還是別翻了。”我哥皺起了眉頭。
“來都來了,你不想進去看看嘛?”
他抿了抿了嘴,
“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著急的樣子有些好笑,“可是裡面也沒什麽好玩的啊。” 我想了想確實如此,可我又不甘心被他說中,“我們可以去打乒乓球。”
“我們沒帶球拍啊。”
“體育館裡有啊,翻進去就行了啊”
哥哥無奈地答應了我,他猛地跳起,抓住欄杆,一邊使勁往上竄,一邊叫嚷著讓我推他一把,我托著他的屁股,使勁往上推,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他終於上去了。
“來,我拉你。”他坐在上面,對著我說道。
我也學著他的方法跳了上去,我的力氣小,堅持不了多久,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一邊用手抓著欄杆,一邊奮力地想拽我上去,我握著欄杆的手愈發地酸痛,一點點地向下滑動,鐵鏽像針一般在刺痛著我的手,我抬頭看向哥哥,他強有力地肌肉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我有了個念頭,我松開了欄杆,抓向他幫我的那隻手。
“他是自己摔下來的。”我哭啼啼地辯解道。
家人們都來到了醫院,哥哥一邊哭著喊痛,一邊關心地看著我,他髒兮兮的樣子格外顯眼,“嗚嗚。。。是。。。是我自己摔的。。。不。。。不關小聖的事。。。嗚嗚嗚。。。”他太疼了,放肆地哭了起來。
哥哥再強壯,也承受不住我的重量,因為我的念頭害他摔了下來,摔斷了他的手。
而我也撒了謊。
搖了搖頭,打散這些不愉快的記憶,現在的我們因為長大關系生疏,可他依然記得自己哥哥的身份,他對這件事並沒有心存芥蒂,隻是一昧和我玩耍,擔心我疏遠了他,可我討厭這種乖孩子,就像曾經的我一樣,為了真理撓破頭皮。突然,一絲恐懼盤旋在我的心頭,它就像一條遊蛇,用那滑膩的皮膚,折磨著我緊繃的神經。伴隨而來的還有我顫抖的右手,我知道,惡魔又來了。
我慌亂地翻開我的床褥,這裡沒有,那裡也沒有,“應該還有的,應該還有的。。。。。。”,然而我收獲的隻有失望。
我慌亂地跌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從我的額頭落下,我努力撐起身體,翻開褲子口袋,錢包裡只剩下零散的幾十塊錢,“不夠,我要更多。”
我摸索到手機,撥到那個電話,努力抑製自己的情緒,使自己表現的正常一些,“在哪兒?”
“碰到你以前的老師了,和她辦點事,碗洗了嗎?”
媽的,指望不上她了,我掛了電話朝門外走去,一個不注意就摔到了地上,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沒什麽可拿的。
我連滾帶爬地來到大臥室,伸出顫抖的右手打開了房門,這是我媽住的地方,應該有些值錢的東西,我翻開床頭櫃,沒什麽好東西,我看向梳妝台,女人都會把好東西放在那裡,我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都用過了,拉開抽屜,我仔細檢視每一個物品,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吸引了我,精致的裝扮告訴我裡面一定有好東西,我打開了它,裡面躺著一條耀眼的項鏈,看那樣子應該是銀做的,我收起項鏈,環顧四周,整個房間被我翻得是一片狼藉,看著我顫抖的手,應該還有些時間。
將一切按照我進來時的樣子恢復原貌,我記性好所以不會有什麽破綻,不僅把大臥室收拾好,我的小臥室也收拾了一番,正準備出門,我看到飯桌上的碗筷,再低頭看了看愈發難以控制的右手,我忍著痛苦洗了碗,這樣看起來正常些,應該能給我爭取些時間。
一切收拾妥當後,我匆忙下了樓,一邊大步邁著步子,一邊聯系我的同行。
【東西還有嗎?】我給他發了消息。
他沒有回復。
太陽高掛在天上,一片雲都沒有,我往上瞟了瞟,很是刺眼,趕忙躲在了牆邊,在陰影中我緩過了氣,將右手揣進口袋,左手握著手機等待消息。
沒多久,他便回了我【老地方。】
我笑了,感到欣慰,按下關機鍵,便往他那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