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活著的死者
估計是昨天的離奇事情讓他沒有睡好,一般而言他都是最早到公司,幾乎每一次他到公司的時候,辦公室都是空蕩蕩的,可是今天卻來晚了。
他走進公司的大門時,公司的辦公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這是他很少看見的情景。
更加讓他覺得少見的是,公司的每一位同仁都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他。
這讓魏立感到詫異。
女老板羅茜走了過來。
“來我辦公室,有人找你。”羅茜的語氣有一點點擔憂,而且還有一點點緊張。
羅茜的總經理辦公室舒適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一個身穿警察製服,此人魏立認識,是派出所的張所長。還有兩位身著普通便裝,但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來送水的,一看就知道這二位大有來頭。
張所長見魏立進來,起身招呼,給他介紹另外兩個人:“小魏,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刑警隊的馬隊長。這位是他的同事,小劉。”
什麽意思?魏立客氣地和他們握手,心裡卻不停嘀咕,我怎麽招上警察了。
張所長開門見山:“是這樣的,昨晚發生了一個凶殺事件,死者的身份證,是……是……你的,那把白色的紙扇,是……你……的……。”
“什麽?”魏立臉色大變,“怎麽可能?”
張所長說:“別急,聽我說完。我去看過死者,不光身份證顯示的身份是你,而且……而且死者的長相也和你很像,要不是我們認識,連我都會認定死者就是你。”
“不可能,他媽的,什麽破玩意,中邪了?”這口吻不是魏立平時的口吻,雖然他平時心裡總以這樣的口吻,比如面對羅茜的批評,他表面上說“是,是,我一定多注意”,但心裡肯定會說“他媽的,滾蛋吧你。”他此時能這樣公開這樣說粗話,那是真急了。
“魏立。怎麽這樣說話?”羅茜趕忙製止,擔心他說出更加不禮貌的話。
“小魏,別急,我們已經確認了,死者的身份證雖然是你的,但是……死者……應該……不是……你。”
死者應該不是我?暈菜,要是死者是我,他媽的,這就太神奇了。魏立心裡這樣說。
“不對,”刑警隊馬隊長此時開口說話了,“現在還沒有完全證實死者……不是……你……。”
“什麽?什麽jb破玩意兒?沒證實死者不是我?”魏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魏立,不要這樣說話。”女老板羅茜大聲製止。
“我操,他們都說我是死者了,我還給你裝小資?這他媽的也太欺負人了吧,要不要我再給你來兩句外語?說句什麽什麽‘哦買嘎的’?”魏立情緒激動到了頂點。
“你……你……。”羅茜既尷尬又氣氛。
雖然在情緒煩躁不安之中,魏立的腦細胞同時也在梳理整個事情:“身份證是我的,相貌和我很像,紙扇是我的,我從大街上突然跳轉到家裡的沙發上,中間發生了什麽?白色身影,扇子打開的聲音,確實是我打開扇子的聲音,至少是一模一樣的,這一切,太突然,太沒道理,死者,真……是……我……?”
片刻的沉默。
辦公室,羅茜的豪華辦公室,沉默,死寂。
“請你出示一下身份證。”馬隊長率先開口,同時雙目仔細審視著魏立,目光犀利。
魏立被馬隊長看得發怵,或許任何人都很難在刑警隊隊長如刀般的目光下表現得泰然自得。
魏立從西裝內衣袋裡摸出錢包,想從夾層裡取出身份證。
可是,身份證,並不在它平時呆著的地方,不見了,沒有了,失蹤了。
魏立有點驚慌了。
“請你把身份證給我看看。”馬隊長已經發現魏立臉上的驚慌,語氣也隨之嚴厲起來。
魏立動作也開始慌亂,急匆匆翻查錢包裡的沒一個夾層。
“怎麽?身份證不見了?”馬隊長語氣更加嚴厲。
“一直在這裡的啊。”魏立嘟囔著,顯得很焦急。
“哦。馬隊長,小魏的身份證,不是在死者的身上嗎?”張所長提示道。
“這我知道。”馬隊長回答。
“你知道?對,哦,你當然知道。”張所長嘀咕著。
“對啊。我的身份證在死者身上啊。”魏立大聲說到,聲音有些顫抖。
“身份證在死者身上,也就是說你現在沒有身份證。”馬隊長問到,語氣更加嚴厲。
“對啊。身份證在死者身上,我當然沒有身份證了。這是當然的了。”魏立感覺一陣暈眩,腦子裡一片混亂。
“你沒有身份證?”馬隊長接著說,語氣已經類似於審問。
“有啊。誰說我沒有身份證?”魏立說道。
“可是,你現在拿不下來。”馬隊長說道。
“對啊,你們說我的身份證在死者身上嘛。”魏立說道。
“為什麽你的身份證在死者身上?”馬隊長問道。
“我的身份證為什麽在死者身上?”魏立即像反問馬隊長,又像是在問自己。
“對,你的身份證為什麽在死者身上?”馬隊長問道,語氣像是逼問。
“為什麽在死者身上?他媽的,我這麽知道?”魏立大聲嚷嚷起來。
“魏立,注意禮貌。”女老板羅茜插嘴道。
魏立瞪了羅茜一眼,很想衝她吼一聲“閉嘴”,可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精神理會這位讓她時時窩火的女老板了。
“小魏,別著急,你仔細想想。”張所長說道。
對,仔細想想。魏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裡?”馬隊長接著問道。
“我叫魏立,家住荷塘街136號。”魏立回答道。
“嗯。這是死者的名字和住址。”馬隊長說道。
“死者的名字?死者的住址?”魏立又一次大聲嚷嚷。
“對,我們已經確認,這是死者的名字和住址。”馬隊長說道。
“這是死者的名字,死者的住址。那麽,我是誰?”魏來一陣暈眩,喃喃自語。
“對,我們很想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你是誰?”馬隊長追問道。
“我是誰?”魏立感覺要崩潰。
“對,你是誰?”馬隊長更加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魏立。
“馬隊長,是這樣的啊,我和小魏都已經認識五六年了,小魏肯定小魏,肯定沒問題。”張所長對馬隊長說道。
“嗯。你肯定他是魏立?”馬隊長問張所長。
“對,應該沒問題。”張所長答道。
“那好。你能告訴我嗎?死者是誰?”馬隊長問道。
“呃。死者,死者,,,這死者也確實挺像小魏,身份證也是。”張所長低聲說道。
“老張,您看見那個死者了?真和我很像?”魏立問道。
“是看見了,你別說,我一眼就認出是你,還真是你。不對,真像你。”張所長說道。
“那你也覺得死者就是我?”魏立問道。
“對。如果不是現在看見你活生生的在這兒,我還真就認定死者就是你。”張所長說道,撓了撓後腦杓。
“請你回答,你是誰?”馬隊長繼續問魏立。
“我是誰?我是誰?”
魏立又一張暈眩,大腦一片空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