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山澗。
微風,流水。
一張石桌,兩張石椅,一男一女。
“你哥哥,今晚就來了。”
瀘瞳雙眼盯著古穎。
古穎反而之時垂眉,雙眼之內閃爍著些許掙扎之色。
兩人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聽著周圍的溪水潺潺流水聲,還有那些似近似遠的工人吵鬧聲。
良久,古穎抬頭看著瀘瞳道。
“你說,無情道,究竟是什麽道?”
道,那是一個人心中的道路。
有的人是殺戮成道。一生,只是為了殺戮。殺戮更多的人!
有的人,認為長生才是他的道路,一生,為了長生而長生。
可還有的人認為,道,只不過是一個讓他們能夠站到更高的引路燈罷了。
就比如古寒,無情道,這是他心中的道。
斬斷心中所有情愫,讓自己變得無情,這樣子,放掉了心中的牽掛,如此,他才能更快的修行到更高的頂點!
道,似實似虛。
道,說不清道不明。
何為道?
“不知道。”
瀘瞳只是回了三個字。
古穎聽完,雙眼低垂,忍不住輕輕問道。
“你說,我該怎麽辦?”
“隨心。”
瀘瞳對著古穎笑了笑道。
“不管你做什麽,你的身後還有我,還有整個八卦門在。”
清澈的眸子,淡淡的笑容。
兩人對視還一會,古穎這才展顏一笑,抬頭看天。
“該來的總會來。”
天空黯淡,沒有一點月光和星光。
薑宇凡和芷紫柔以及白青漣三人站在瀘瞳身邊,而在其對面是古穎。
在兩人的身側坐著的是一個劍眉星目,面帶笑容,可眼神之內全是陰鬱的男子。
男子手拿筷子,一臉笑容的夾了一口菜在嘴中慢慢咀嚼。
在其臉上,全是一股享受的意味。
“古寒,你來我這裡是要我命的還是來蹭飯的?”
古穎黑著一張臉,沒有往日的淑女形象,此時雙眼之內全是疑惑之意。
這古寒來了之後,並沒有動手,而是笑談讓瀘瞳準備一些飯菜。
瀘瞳看古穎沒有什麽反應,自然讓薑宇凡讓飯堂的師傅準備一些飯菜。
而薑宇凡和芷紫柔以及白青漣都成了跑腿的。
唯獨趙子龍拄著拐杖,皺眉望著正在吃飯的古寒。
“要命是要不了的。”
古寒臉上還是一臉笑容,放下手中的筷子轉眼看了一眼瀘瞳。
瀘瞳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今個澤不能忍看著古寒的樣子怎麽這麽想揍他呢!
“但。”
古寒頓了頓,笑道。
“我會給你一個好東西看。”
說著,古寒嘴角掛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這笑容看在古穎嚴重,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臟猛然一陣刺痛!
“給我看什麽!”
古穎冷聲道。
“再等等。”
古寒依舊吃著菜,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
而瀘瞳和古穎幾人都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古寒吃菜。
只要古穎說一句話,只要說一聲殺了面前之人,瀘瞳絕對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古穎冷眼看著古寒好久,這才緩緩開口。
“你不殺我,你的無情道怎麽辦?”
“道在我心,多一個你,少一個你,無所謂其實。”
古寒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看古穎一眼,只是低頭繼續道。
“反正從你生下來到現在,我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妹妹來看。”
話語淡淡的。
可聽在古穎耳中如同一個千斤巨石從高空拋下!
失落,差異,心痛!
這個以前對自己這麽疼愛的哥哥,如今,如今卻說他從始至終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妹妹來看!
強忍住眼淚的湧出,古穎忍不住有些顫抖的說道。
“那你……那你為什麽以前對我這麽好?”
古寒依舊沒有說話,他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緩緩的喝了起來。
古穎臉上的傷悲顯現,可古寒依舊掛著笑容,根本沒有因為古穎悲傷而剛到一點愧疚。
“無情道,真的這麽好嗎?”
良久,古穎臉上的傷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笑。
古寒將手中酒杯放在桌上,笑道。
“無情道,能夠讓我踏上不一樣的道路。”
“一個,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沒有愛情的道路嗎?一個人就這麽孤獨走著的道路嗎?”
“這些東西,不能陪我一輩子。這些東西,隨著時間,都會化成一堆黃土,沒有意義。”
古寒眼中閃出一縷寒光道。
“只有道,能讓我的修為快速提升,只有無情道,才是整整屬於我的道!”
說完,古寒站起身子,大手一招,兩個身著黑袍人立馬出現在古穎面前。
瀘瞳身體一側,徑直擋在古穎面前,黑發飛舞,左眼九筒眼在現,雙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古寒。
只要對方一有動作,二話不說,先給他來個三級殘廢再說!
看著瀘瞳幾人頓時緊張起來,古寒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鬱,但嘴上卻是說道。
“那麽緊張幹嘛,剛才我不是說過嘛,我要給我的妹妹看一個好東西。”
“我可不是你妹妹,我哥哥,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古穎雙眼閃著寒芒,但不知道為什麽內心突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覺。
那種不安,就好像自己的親人似乎受到了什麽極大的侮辱一般!
不安夾雜憤怒,一種難以用言語來昌說的感覺!
“沒錯,你的哥哥,幾年前就已經死了可你的爹娘呢?”
說著,古寒嘴角露出一絲邪笑,雙手放在兩個黑袍人腦後,緩緩將他們遮蓋面容的鬥篷一點一點的往下拉扯。
“你的爹娘,如今可是生不得,死不能,簡稱,傀儡。”
鬥篷摘下,露出來的是兩個面色蒼白,雙眼無神,瞳孔全是黑色,沒有一點眼白的存在!
而他們的面貌,卻有著古穎的五六成相似!
“爹!娘!”
看清兩人的面貌,古穎雙眼一紅,大吼一聲。
這眼前的兩人不就是生養自己的親生爹娘嘛!
瀘瞳一看古穎爹娘的狀態,立馬就知道對方的話絕對不是在吹噓的!
這兩人身體之內雖然有著生命之力當然殘存,可他們的神智早就被古寒的神念所代替!
這可是古寒的親生爹娘啊!
“古寒!你盡然連爹娘的屍骨都給煉製成傀儡!你,你,你不得好死!”
古寒眼淚縱橫,手中閃現出一把白色銀劍,剛準備翻身躍過石桌,瀘瞳直接一把將其攔住。
“你幹嘛!”
古穎赤紅雙眼,眼淚滴落,直接對著瀘瞳就是一聲怒吼。
“你過去,不是找死嗎?”
瀘瞳言語之內包含著怒氣,九筒眼急劇收縮,一道黑炎直接出現在古寒身上。
黑炎焚燒,古寒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在身體一點點化為虛無的刹那,突然對著瀘瞳咧嘴一笑。
“棋子。”
“轟!”
一聲脆響,古寒的身體直接化成虛無,在其身旁的古穎爹娘也是戰氣迸發,戰仙六重的實力毫不保留,直接竄天,化為一道黑芒。
瀘瞳待在原地,沒有去追。
就剛才這古穎爹娘兩人的動作,瀘瞳就知道,這古寒絕對沒有死!
自己要是追過去,要是是一個調虎離山,那自己的宗門裡面的人怕是一個活口都不會剩下!
看著古穎趴在自己懷中痛哭,瀘瞳對著薑宇凡等人緩緩揮揮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
薑宇凡幾人看著古穎的樣子,眼神之內全是憤恨。
當然這個憤恨可不是對著古穎所發,而是對那古寒發自心底的憎惡!
若有可能,下次見面,定取古寒人頭!
薑宇凡幾人在心底暗暗發下誓言,這才對著瀘瞳和古穎緩緩一鞠躬,轉身離去。
不帶一點動靜。
涼亭內,只有古穎哭泣的聲音。
聲音很小,但是內涵在裡面的痛苦卻是讓人心一顫。
瀘瞳只是抱住古穎,沒有開口勸阻。
有些時候,哭泣是一種發泄的方式。
薑宇凡此時拿著酒壺喝了一口,打了一個酒嗝。
一聽到這個酒嗝,白青漣繡眉一皺。
“我說你,人家古穎這麽傷心,碰到這種事情你還有心思在那裡喝酒?還打個酒嗝炫耀?”
“呦呵。”
薑宇凡呦呵一聲,那眼神就跟見到新大陸一樣。
“小師妹,你這有點不對勁啊!平時你和師母不是最合不來嗎?吃個飯都跟個在戰場對戰的士兵一樣,恨不得將對方痛打一頓。今個怎呢還擔心起師母來了?”
“煉製傀儡,還是用自己至親之人煉製,這種事情,不管是誰,我都會這樣!”
白青漣雙眼爆發出一抹寒光,遙看蒼穹。
“古寒,殺母弑父,罪該萬死!”
薑宇凡沉默了,沒有開口說什麽。
只是靜靜地喝著酒,朝著他們的住處走去。
但薑宇凡眼中的一絲疑惑, 沒有一個人發現。
一路上,趙子龍一直皺著眉頭,冥思苦想。
芷紫柔發現趙子龍的不對勁,湊過去小聲問道。
“子龍,怎麽了?”
“他不是死了嗎?不對,沒死。也不對,,這古寒,應該不是這種人才對!”
“子龍,你說什麽呢?”
芷紫柔和白青漣以及薑宇凡聽到趙子龍的話,腳步頓時停住,紛紛回頭看著趙子龍。
趙子龍看著三人都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腦子有點疼,前面的話就當沒聽到吧。我的住處到了,我先走了。”系統之開宗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