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一道,老嫗和老者,就連一臉無所事事的黑袍男子臉色均為一變。
三人定眼看去,一片黝黑的霧氣順著風直襲坐在高台之上的白欣杳。
未近白欣杳身前,黑色的霧氣一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出一人形。
“這弟子天賦果然不錯!不枉老夫前來一趟。”
黑影全身籠罩在霧氣之中,實實虛虛看不清人臉,一雙來自地獄的雙眸帶著興奮直勾勾的看著站在白欣杳身側的白青漣。
白青漣哪裡見過如此詭異之人,臉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後兩步。
“別怕。”
白欣杳臉色微變,一手輕抬抓住白青漣的小手,眼神略帶陰冷道。
“元夔,你這個老不死的怎麽也來的!就算你來了,青漣也不會當你徒弟的!”
白欣杳說話慷鏘有力,看著面前的人形黑霧冷笑一聲。
這元夔在西大陸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殺人奪寶屠城滅宗的事情從沒有少做。
當初元夔屠滅一城之時,千於位正道修士聯合討伐,可沒想到不知為何全都沒有了蹤信。
可此人反而和以往以往,又寶之處必有此人!
外界傳言這討伐元夔的眾多修士全部葬身此人手中!更甚有傳言,戰仙不出,此人無敵的謠言。
可偏偏這元夔縱橫四海百年不止,偏偏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強弱,凡事見其出手的,全身死道消!
元夔聽聞白欣杳的話語,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可說不準!”
“哪有那麽多說不準!欣杳說了,青漣不給你當徒弟就不給你當徒弟,拿來來的快點滾回哪裡去!”
聲如洪鍾,元夔頭頂戰氣驟然迸發,一中年大漢身體壯的跟個牛一樣,手持雙斧,作勢欲砸向底下的元夔。
元夔冷哼一聲,大漢雖手持雙斧砸向自己,但雙斧之上根本沒有任何的戰氣波動,雙斧落下之時,整個身子驟然化為一道黑霧,消散在大漢眼前。
雙斧劈了個空,大漢也沒有感到什麽意外,雙斧劈落地面只有三寸之近,左右手猛的一扭,兩柄碩大的雙斧赫然消失。
大漢憨厚一笑看向在不遠處從新凝聚身體的元夔道。
“嘿嘿,這個位置可不是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可以站著的。”
說著又扭頭看向身側依舊坐著銘著香茶的白欣杳。
“杳杳,你說是不是?”
白欣杳都沒搭理大漢,抬頭看了眼太陽對著身邊的女修開口。
“繼續講解門規,不用管他們。”
女修應允一聲,起先她見到宗門之內來了這麽多位強者,修為最低的都是戰皇五重,不由的感覺兩腿有些發顫。
要知道,這一幫子戰皇境界要麽隱居山林不出,要麽就是哪個七級宗門之內的門主級別人物。可當中年大漢一出現,高台之上其余十六位女修全都有些安了心。
因為她們都明白,這大漢乃是六級宗門雷罰宗的核心長老,修為到達戰尊三重不知幾年,況且愛慕青玄門宗主白欣杳,有他在,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好說。
隨著時間朝午時邁步,瀘瞳站在樹林之中,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不遠處時不時出現的強者,臉色微微一變。
白欣杳說了些什麽瀘瞳不知道,但是前面剛來那幾人出現時說的話瀘瞳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我就說這白青漣天賦如此之高,怎麽就沒有拜入青玄門呢,原來是打算給她找個強者當師傅,
或者,是想給青玄門拉關系找個靠山!” 瀘瞳小聲呢喃一句,可隨即又否定了自己後半句話的猜想。
瀘瞳所站立的位置雖然遙遠,但是自此有了修為,那雙眼的視力可不是一般當然好。隨著觀察,瀘瞳也發現這青玄門宗主和白青漣的樣貌有個兩三分想象。
“兩人都姓白,樣貌也有幾分相似,怕是這白青漣應該是白欣杳的親人吧。”
瀘瞳摸著下巴不斷地開始思索自己怎麽才能從這將近二十位強者手中收白青漣為弟子。
修者生命之力向來要比凡人強橫,隨著修為的越高,生命則會是越長。
青玄門大門之處將近二十位強者只有兩三個是中年人,其余的都是老者居多。
修士的面貌會隨著生命力的減弱逐漸衰老,但人們對於永恆分生命的追求那可是永無止境的。
一般到老修為還不突破,那也預告著修士的本身潛力已經到了極點,若是想要修為再上前一步,除了深入秘境遺址之中尋找機緣基本沒有別的辦法來打破自身瓶頸。
可要是他們尋找機緣,那麽就相當於將自己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不小心,那就是命隕的下場。
為了不要自己的傳承斷裂,這一幫子老家夥收徒弟的勁頭瀘瞳相信絕對不比自己弱。
“不行不行,我的想個萬全之策,這個徒弟說什麽都要收到!”
瀘瞳看著高台上臉色有些苦澀的白青漣,不由暗中發狠。
青玄門大門之處一共有二十二位強者,無論哪個修為都不低於戰皇境界。有幾個更甚修為都已經到了戰皇巔峰。
自己現在手上有一張滅尊符,戰尊一重以下那都不足為慮,可有三人的修為強橫程度不由讓瀘瞳心頭一緊。
別人或許看不透這三人的修為,可瀘瞳借住系統的力量可是裡裡外外看的透透徹徹的。
其中一人就是被黑霧籠罩的元夔,修為強度竟然到達了戰尊六重!
還有一人則是站在高台之上不停自顧自說著話的中年大漢,修為乃是戰尊三重。
最後一人修為是全場最強,可出場的方式卻是極為低調,頭戴黑鬥篷,手持拐杖,氣息內斂,猶如枯槁老人,身體脆弱的就像是被這青玄門山頂的山風一吹就能吹倒。
可他的修為竟然是戰仙一重!
戰仙那可不比戰尊,破尊入仙,身含法則,一念一動,破山碎河的存在。
就算瀘瞳現在身上有一張滅仙符,可這位戰仙不比魔零八的狀態,人家可是有思維有意志的,即使自己用大挪移挪到其身後用一張滅仙符,可人在江湖飄,怎麽可能會沒點保命底牌,若說沒有,這不是扯淡嘛!
況且,自己身上還沒有滅仙符!這才是最氣人的地方!
“現在最大的阻礙就是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戰仙強者。只要能把這個戰仙強者給唬住,那另外兩名戰尊就算是不足為慮了。”
瀘瞳用力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自己趕快想出什麽萬全之策。
一邊想著,瀘瞳一邊抬著腳朝著高台走去。
這二十二位強者如今都是安安靜靜的站著,想來現在沒有到收徒弟的時間。
除此之外,瀘瞳心裡也著實好奇這白欣杳一直找人告訴自己說要介紹自己十幾位新朋友是什麽意思。
瀘瞳的出現只是讓眾人稍微安靜片刻而已,至於站在後方的二十二位強者只是把瀘瞳當成了一個只有煉體二重的修者而已。
除了站在最後面,拄著拐杖的老頭抬起手微微拉了一下黑鬥篷,一雙鷹眼隨著瀘瞳的腳步而轉動。
還有一人則是站在高台之上的中年大漢,瞪著熊眼有些疑惑,又扭頭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白欣杳。
隔著老遠瀘瞳就聞到一股醋壇子打翻的酸味,而且這壇子還不是一般的大!
可看到瀘瞳身著粗布麻衣之後,一臉看著隔壁老王的表情才消失不見,轉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笑意。
瀘瞳走到高台之上,見白欣杳沒有什麽指示,也就乖乖的站到一旁。
等女修士將青玄門的門規講解完畢之後,白欣杳才緩緩站起身,纖纖玉手拍了拍瀘瞳的肩膀,朗聲道。
“青玄門弟子聽好了, 此位,乃是我們青玄門唯一一位男性,也是唯一一位除汙員。”
除汙員三個字從白欣杳嘴中說出,底下的萬余位女修士皆是臉色有些微紅,在場眾人只有一人顯得著實顯眼。
別的人都是因為讓一個男性為自己除汙而顯得害羞,可最中間站的一名女修士卻是笑的前仰後合,滿臉跟個菊花開似的。
瀘瞳定眼一看,看清此人服裝面貌之後,臉色頓時就紫了下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瀘瞳找了三天愣是沒有一點消息的穆河!
穆河看著瀘瞳看著自己,硬憋著笑,可是兩個眼珠子倒是十分古怪的看著瀘瞳。
白鑫淼有些好奇的看了眼男扮女裝的穆河,也沒有說什麽,開口對著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周蓮道。
“周蓮,將那十幾位朋友喊來介紹除汙員認識認識。”
“是。”
周蓮連忙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隻竹笛,放在紅唇邊上開始吹曲起來。
竹笛聲音嘹亮而不失清脆,竹笛的聲音一出,瀘瞳怎麽老感覺自己的眼皮子怎麽莫名其妙的在跳動啊!
“汪!”
“汪!”
隨著兩聲狗吠傳來,瀘瞳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白欣杳介紹給自己的十幾位新朋友該不會是青玄門之內那十幾條黑狗吧!
仔細一想想,這黑狗的數量似乎也是十幾條啊!
果不其然,當十幾條黑狗齊排排的坐在周蓮身邊,白欣杳拍了拍瀘瞳的肩膀,順手遞給瀘瞳一個香袋道。
“這十幾位,便是我等想要介紹給你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