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仁微微一愣,歎了一口氣,也沒有隱瞞,一字一句的將平和國邊疆之處的動亂說了出來。
“平和國邊上是四分國。這個國家的面積比我們國家面積要小一點,但裡面的人呢卻是凶悍無比。”
“創國百年,有六十年在和四分國對抗。”
說著,芷仁對著瀘瞳微微一笑。
“也不怕瀘兄笑話,其實我們平和國早就有準備升級九級王國的打算,而這四分國也一樣。但我們國家升級和宗門升級卻是多出來一樣,那就是要求國家的疆土面積。”
“也就是因為這樣,我們兩國這幾年的戰亂越發的厲害起來。”
“他們國家和我們國家也都有謀士,但不知為何,這幾天我們國家的密探卻是傳出消息,”
“四分國出現一個絕世謀士,人們都不知道的名字,但他卻自稱諸葛先生!”
“諸葛?”
瀘瞳雙眼睜大,但隨即又恢復平靜下來。
這個諸葛應該不是自己前世所知道的諸葛亮吧!
芷仁卻是沒有察覺到瀘瞳的神情變化,則是皺眉繼續說道。
“這謀士出現,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壓的我們將士喘不過起來。”
說著,芷仁一口飲盡自己杯中的茶水,滿臉無奈。
這個事情就算是瀘瞳想幫忙也無可奈何。
就算自己前去殺了四分國的國主,那麽下一任四分國的國主依舊會對平和國大舉進攻。
如今辦法只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殺了這個自稱諸葛的謀士。
沒有他的存在,那平和國的危機就會解除。
而第二種就是以強製強!
這個辦法就是滅殺四分國大部分的有生兵力。
即使這個謀士本事在高,沒有了足夠的將士存在,也根本無濟於事。
但這兩種辦法都沒有辦法實現。
宗門的戰鬥和國家的戰鬥是不一樣的。
宗門的戰鬥,只要你有足夠的理由和底氣,不怕別人事後找麻煩,大可屠戮一方!
但國家卻是有著很多約束!
宗門,人再多,那也就幾萬,幾十萬,再多一點也就百萬千萬而已。
可一個國家,就拿平和國而言,這個國家之內何止千萬人!
若真的算起來,怕是有著數十億人!
戰陣爆發,受傷的永遠都是百姓。
而上面那些高級別的國家和宗門就推出一條約定。
國家動亂,士兵和士兵的戰鬥只能是煉體之境的修者。
而將士的戰鬥只能凝神亦或者戰者戰師一類。
任何高於這些級別的修士都不能出手相助!
一旦違背,上頭那些高級別的國家就會討伐!
而他們的討伐,沒有任何的約束!
換句話來說,就是一個凝神大能前來,滅了這些違反約定的國家,別人也無話可說!
念頭至此,瀘瞳微微一愣,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天魔槍!
飲血晉級!
趙子龍!
肉身強悍!
若是趙子龍前來,不但可以一邊歷練,還能提升自己的戰鬥經驗。
屆時,自己要事能弄出天魔槍,那豈不是一舉三得了!
可念頭一轉,瀘瞳還是搖搖頭。
誰知道那名為諸葛的修士會出什麽招式,要是一個不小心,趙子龍在陰溝裡面翻船了,這個就有點操蛋了。
還沒等瀘瞳想完,一個奴才跌跌撞撞,好似狗爬一般,連滾帶爬的朝著涼亭跑來。
同時嘴中還不斷地高喊。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
一聽聲音,芷仁手中的茶杯轟然破碎,玉杯的碎渣扎裂自己的手掌。
鮮血,滴落。
鮮紅,刺眼!
“何是?”
芷仁的嘴巴忍不住開始發白。
那些在邊疆的士兵,是自己國家的兒郎!
那些士兵,那個人心中沒有自己所愛的人!
父母,兄弟,愛人……
戰敗,那又是百萬人的性命!
奴才噗通一聲跪在芷仁面前,二話不說對著芷仁就是一個響頭。
頭,磕在地面上,鮮血,垂流……
“護國將軍之子,在邊疆力抗千位鐵騎兵,重傷!”
說著,那奴才又是一個響頭!
“他為百位士兵讓出一條活路!”
“狂戰!”
芷仁渾身一顫,連忙扶起奴才。
“狂戰怎麽了!”
狂戰,狂忠之子!
狂忠一生戎馬,膝下只有一子!
狂忠征戰沙場,鐵血無情!
可這個兒子,卻是他的心頭肉!
這狂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狂戰……
“狂少,身負重傷,命懸一線!”
說著,那奴才盡然對著有點懵逼的瀘瞳一把跪了下來,想也不想,直接三個響頭。
“奴才不才,望前輩肯出手相救!”
還沒等瀘瞳回過神來,涼亭外面又是出現近百人!
身披鎧甲,紅色的鮮血沾滿!血腥之味遍布!
還未到瀘瞳面前,那百人盡然齊齊跪下。朗聲齊喊。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在情意面前不值一提!望前輩出手相救狂少!自此之後,我等性命皆由前輩取舍!”
聲音郎郎,震得周圍鳥獸散,宮女,奴才,皆是長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些士兵。
這些是平和國的士兵!
如今,今晚身著鎧甲,對將士和皇上之外的人說出這樣的話,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這哪裡有把皇上的顏面看在眼裡!
“快走!”
瀘瞳看著眼前的百位士兵,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些好奇起來。
這個狂戰,不就是自己以前只見過一面的紈絝子弟嘛?
可如今的他,僅僅半年的時間,這個人,盡然能讓這麽多人願意冒著殺頭的風險,像自己求救!
芷仁臉色也沒有變化,聽到瀘瞳一聲快走,立馬撥開百位將士,一身戰氣湧動,在前面帶起路來!
狂家。
那是一個將士家族。
祖輩兩代。
狂忠的爺爺,護國大將,
名號二代相傳,到了狂忠這一輩,狂忠也沒有辜負這個稱號。
六十年的時間,狂忠從一個熱血少年,漸漸被世間和無數生死,磨平了菱角,白了頭。
“看,他們在療傷。”
“他們療完傷,還要喝酒。”
“喝酒?”
“他們打算再赴沙場。”
“不怕死嗎?”
“不知道……”
一個拿著糖葫蘆的孩童看著一個少年,身著白袍的少年,朝著一匹老馬走去。
“這是一匹老馬啊!跑不動的啊!”
“可它哭了。”
白袍少年輕輕摸著老馬眼中的淚水,一卷白袍跨身而上。
“你要去哪啊!”
“沙場!”
“你也不怕死嗎?”
“怕!”
少年一拉韁繩,老馬四蹄一起,帶起沙塵和一抹視死如歸的背影在少年眼中漸漸消失,只有一句話在天地之中繚繞。
“但怕死,我永遠也踏不上新的高度!”
“你叫什麽名字啊!”
“吾乃,八卦門!趙子龍是也!”
孩童似懂非懂的看著那少年的背影。
這時,一個中年人走了出來,看著孩童有些莫名其妙道。
“你在和誰說話啊?”
孩童一口咬下糖葫蘆,屁顛屁顛的朝著屋內跑去。
“他說,他叫武神!”
馬蹄,連動。
趙子龍看著眼前的道路,腦海還是一個士兵淚眼婆娑說出的話語。
“敗了!”
“侯將軍死了!”
“我的兄弟都死了!”
“為了我們這些本該死去的人,狂少一人力敵千位四分國精英隊伍!”
“你說一個可以好好做紈絝自己的人為什麽為了為了我們要舍棄性命!”
“你可真傻。”
趙子龍一揮鞭,老馬一聲長嘶!
“吾乃趙子龍,一生征戰無人敵!”
“這邊疆一戰,這赴沙場,就當我趙子龍崛起之路吧!”
時間,一分一秒。
沙場黃沙漫天。
四面楚歌,周圍全是敵人。
只有那些不足千人的隊伍固守城門,看著外圍的百萬敵人,和那些躺在地上沒有呼吸的屍體。
那些,曾經是和自己打屁的兄弟。
那些,還有前幾天剛說想要討個媳婦安度余生的將士。
“敗了!”
一個將軍站在城門之上,看著那些早已精疲力竭,渾身是傷早已沒有戰鬥之力的士兵。
“吳將軍!我等願意隨將軍一戰!”
一聲爆喝,回頭一看,是一個老頭。
滿頭白發,褶皺的臉上全是堅定之意。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菜刀。
“還有我!”
“還有我!”
“還有我們!”
一個個人,一個個老弱婦孺,他們拿著他們所認為的殺傷力最大的武器,一臉堅定的看著城牆上面的士兵和吳將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將軍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突然跪了下來,眼淚,流了出來。
“我,吳順德,真他娘的是個廢物啊!”
指甲,刺入掌心。
鑽心的疼痛。
吳將軍緩緩站起身子,在眾位殘兵的勸阻之中打開城門。
只有鎧甲,沒有武器。
步履蹣跚。
“城池給你,我的項上人頭也給你!只求你一件事!”
沙場, 寂靜。
只有吳將軍的一聲聲咆哮。
“放過城中百姓!放過那些殘兵如何!”
“老吳,我和你對戰十年多了,兒女情長,不可言。”
一個將士打扮的人物拿著一把大刀,騎著馬緩緩的朝著吳將軍走去。
“該死的還是會死,但是……我會給你們一個全屍,並且,好生安葬……”
一語終了,長刀揮舞。
長刀還未落下,身後的兵隊之中一聲聲長嘶吵亂。
“來著何人!”
“八卦門!平和國!趙子龍是也!”系統之開宗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