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瞳紅著雙眼,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白袍,此時不知道為什麽系統出品的禦風袍在自己的眼中變成了紅色。
抬頭看著周圍的凶獸,發現他們鎮猙獰的表情此時是在對自己笑。
一抹抹笑容,看在瀘瞳眼中仿佛是這世間最可愛的笑容。
“對,就是這樣,無情,無欲,憤怒。快,殺了所有的人,殺了所有的人!”
一道直擊心房的怒吼直衝瀘瞳腦海之中,周圍的凶獸幻化成一個個人。
一個個在前世嘲笑過自己的人。
“廢物,原來你在這啊!”
“喲,兒子快過來,叫爸爸。爸爸給你錢花。”
“窮光蛋,快滾回家種田吧!”
“你們都要死,你們都要死,你們都要死!”
瀘瞳擠壓在心中的所有憤怒仇恨在這些人的叫罵聲中逐漸迸發。
瀘瞳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把長槍,血紅色的長槍!
“都得死!都得死!”
瀘瞳低著腦袋,猙獰的笑著,渾身的戰氣迸發,自己的修為不知為何到達了凝丹巔峰的實力!
但在瀘瞳的感受中,這一切似乎都是應該的,自己的實力就應該是凝丹巔峰,自己的手中就應該有一把紅色長槍陪伴自己大殺四方!
“死吧!去死吧你們!”
瀘瞳長笑一聲,猙獰的表情之中帶著嗜血的味道,一腳邁出,大地崩碎,長槍一出,天地變色!
血色長袍帶著黑發飄蕩,背後一條萬丈雷龍閃現,長槍橫掃,一舉向前,滅天滅地!
平和國,山脈之中。
此時的古穎躺在一顆古樹下面,享受著日光照在自己身上,在她的手邊放著一盆盆各色各異的奇珍異果。
古穎漂亮的臉龐上浮現一股笑容,隨手拿起一枚朱果放在紅唇上輕咬一口。
“嗯,真好吃。”
古穎吧唧下嘴巴,看著自己頭頂時不時有飛鳥飛過。
“雖然不能修煉了,但是偶爾過過這樣的日子還是蠻不錯的。”
古穎再一次咬下一口朱果,在次抬頭看天的時候,淡藍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血紅一片。
看到如此天空,古穎一愣,腦子還沒有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卻猛然發現在紅色的天空之中,一個少年手持長槍,渾身浴血站在一片烈火之中,長發飛舞,再配上那一臉猙獰的笑容,宛如魔頭在世一般!
“登徒子!”
看清少年的臉龐相貌,古穎手中當然朱果吧嗒一聲掉在地面之上,仔細定睛看去,這天空哪是什麽血紅色的,還是一片淡藍,朵朵白雲拂過,一片安詳。
古穎呆呆的看著天空,良久深吸一口氣,一骨碌站起身子,跑到一顆大樹之下,牽出一匹白馬,身形一躍就上了白馬,疾馳而去。
“登徒子,不管看到的是不是幻覺,你救我一命,我定當會還你!”
古穎臉色難看至極,手中的鞭子都快舞出花來了,底下的白馬哼哧著死命奔跑。
下了山脈,過了一個時辰,在來往百姓咒罵聲中,古穎來到帝都皇宮門口。
也沒有管白馬如何,古穎直接翻身下馬,從戒指之中拿出一塊金色令牌道。
“我乃護國大師的妻子,我有要事!莫攔!”
古穎一陣風的跑過皇宮大門,在兩個侍衛驚訝的目光之中消失在拐角之處。
“喂!”
四名護衛之中一個長相年輕的侍衛轉身就想去攔住古穎,可邊上的一位年長些的侍衛卻是一把將其拉住。
“小王,你不要命了啊!那可是我們平和國護國大師的正妻,你要是攔住她,耽誤了什麽事情,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不是,
可她手中的令牌我們看都沒看清楚,要是是假的我們都得背上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啊!”“誒。”
另一位中年侍衛拍了拍年紀較小的侍衛道。
“這個你認識吧。”
年輕侍衛一回頭,一看皇宮大門口,一匹銀白大馬站在門口。
“銀白馬?”
“就是,平和國一共就那麽七八匹,這種馬脾性倔強,一身隻認一個主人,就算來的不是護國大師的正妻,起碼也都是皇上信的過的人,你就別在這瞎操心了。”
年輕護衛應了一聲,看了眼銀白馬,這才回到自己所站的位置上。
皇宮之內,芷仁正好和幾個大臣在商量什麽事宜,正商量到要點,大殿的房門卻是被人一腳踹開。
“皇上!”
芷仁黑著一張臉,強壓心中一口怒火剛想開口,一看來者何人,心中的火氣頓時消散大半。
“原來是古穎小姐。”
雖然自己幾人是在商量國家大事,要是普通人這麽不給面子一腳把房門踹破,芷仁絕對會好好找人問候一下他的十八代祖宗的。
可來者是自己女兒徒弟師傅的正妻,就是給芷仁一百個膽子,芷仁也不敢說一句不是。
這要是把瀘瞳惹惱了,把自己的國家一舉端了,自己也沒辦法啊!
古穎也不是沒什麽眼力勁的人,一看大殿之內有十幾號人在,個個都是官服披身,瞬間就明白什麽了,連忙抱拳道。
“皇上,古穎在此多有打擾,勿怪。”
“無妨。”
芷仁呵呵一笑,連忙起身將古穎扶起來道。
“我都說了,你乃是我國國師正妻,見我直呼其名就行,不要老是皇上皇上的叫。”
古穎心裡有些著急,不知道為什麽她自己的心在自己看到那奇妙的幻境之後,時不時的都會發出陣陣刺痛和心慌。
“我想去趟天蘭國,急事!”
古穎抬頭看著芷仁,這把芷仁整的一愣。
想也沒想,芷仁一揮皇袍,高呼一聲。
“來人!”
芷仁治理國家有他的自己一套準則,他向來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自己相信古穎,那麽何必再去多嘴問一聲。
芷仁話剛喊出口,門口立馬跑出一位侍衛。
“趕快做好天蘭國的疏通準備。”
說著,芷仁抱拳對著幾位大臣道。
“這些要是先放在一邊,朕去去就回。”
“不是皇上……”
芷仁理都沒理大臣,直接帶著古穎來到皇宮右側一座山峰之上。
山峰上種滿了各色各異的花草,楓香撲鼻,道道微風吹的人心曠神怡。
而山峰的頂尖之處,一座由石頭搭建的房屋面前,芷仁一撫皇袍,雙膝跪地,態度恭敬。
“老祖,仁兒有要事相求。”
就在古穎滿眼焦急之中,房屋之內良久才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何事。”
“想借老祖的金翅一用。”
那被芷仁叫做老祖的人許久沒有說話,就在芷仁準備開口解釋之時,天空之上猛然響起一道嘹亮的啼叫。
還沒等芷仁和古穎反應過來,一頭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大雕緩緩盤旋落地。
“多謝前輩!”
古穎失去了修為,一看到有數十米之長的大雕,忍不住後退幾步,可一看這充滿高貴氣息的大雕盡然低垂腦袋,好像是在邀請古穎上背。
聽著古穎的話,石屋內裡的老者哈哈一笑道。
“無妨,這金翅跟隨老夫快兩百年了,攻擊雖然不強,但是速度絕對是戰皇六重有的一拚,到天蘭國也就一天半的時間。”
古穎輕嗯一聲,踩著金翅的腦袋緩緩爬上金翅的背部。
“金翅。”
就在金翅展翅撲騰幾下欲往天空翱翔之時,石屋之內的老者傳來一聲輕歎。
“能不能快點?”
金翅呆呆的看著老者,長鳴一聲,大翅一揮,帶著陣陣狂風直衝九霄。
“哎。”
老者感受到金翅離開,歎息一聲道。
“仁兒,你到如今……”
“老祖,芷仁還有些事情要辦,就先告退了。”
芷仁沒有等老者將話說完,雙手一抱拳,直接離開。
老者渾濁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芷仁遠去的背影, 直到消失的瞬間,兩顆暗黃的眼眸盡然緩緩留下一抹淚水出來。
“仁兒,你到如今還是不肯原諒爺爺。”
石屋之內,老者盤坐在地,低垂著頭顱,消瘦的身子仿佛只要來一根稻草就可以立馬將其壓垮。
身處天蘭國的瀘瞳此時血紅著雙眼看著眼前漫天火海,一片連至天際的紅色火焰將瀘瞳的身形緊緊的包裹在其內。
頭頂之上,一朵數十丈的紅蓮正在緩緩盛開,每開一片,瀘瞳周身的紅火便會蔓延百米!周圍的殘屋爛瓦在火焰之中直接被焚燒成虛無。
千丈之外,仲慧千人漂浮在天際之上,看著底下站立的瀘瞳,滿臉都是駭然之色。
“仲慧,你找來的這位前輩是不是想把我天蘭國皇都給燒的一乾二淨啊!”
仲慧身邊,一名長相與仲慧相似的老嫗,白花著頭髮,看著天蘭國的皇都在紅火之內一點點變成虛無,雙眼之內無不透露一股憤怒。
“仲智,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仲慧緊盯這瀘瞳,淡淡開口回了一句。
今日她與仲智等天蘭宗和天蘭國所有修為到達戰尊以上的人商量對付魔血宗的事情,可沒想到帝都之內盡然傳出凝丹巔峰的氣勢。
要不是他們反應過快,將皇都之內近億人撤出皇都,怕是現在這些平民百姓直接變成虛無!
陸澤海看著瀘瞳道。
“宗主,要不要出手?”
“你去?”
“算了。”
陸澤海看著周圍其余六名戰仙看傻逼一樣的表情看著自己,頓時閉嘴不在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