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聶千峰一副老骨頭的模樣,一個穿著花襯衫模樣的男人直接迎了上去,邊咀嚼著口香糖,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小老頭,你說誰找死呢。”
“哈哈哈哈。”
從外人看來,足有一米八的年輕男子與頭髮花白的胡須老人,誰佔優勢,不言而喻。是以,這群人直接放聲大笑起來。
坐在桌子上的蕾貝卡與時筱冰更是在看到聶千峰如同螳臂當車的行為後,失神大叫起來。
“啊。”
然而,預想中的場景沒有發生,只見聶千峰直接剛猛地一拳錘了過去,那高大男子見狀,滿臉不在意地迎了上去,可手臂剛接觸到聶千峰的拳頭,整個手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折了起來,隨即響起了一聲直衝雲霄的悲鳴。
“哇。”
“華夏功夫。”
用手捂著眼睛的蕾貝卡,在聽到慘叫後,不忍心地挪開手指,在看到那高大男子抱著手臂,跪倒在地上的場景後,立刻驚呼道。
“喂,老頭,你可別亂來。”
見識到聶千峰的厲害後,其余幾名男子瞬間厲聲喝道,扣著梅長卿手臂的男子更是加大了幾分力度,使得她不禁吃痛,一臉痛苦地叫了起來。
“一群卑鄙無恥的宵小之徒,有本事就衝老子來,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自古武者都懷著一顆行俠仗義的心,聶千峰也不例外,看到這群人卑鄙的行徑後,怒火更甚了幾分,大喝道。
“呵呵,我們並沒有打算對這名老太太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請她跟我們一起去協商解決一些事情而已,相反你一言不合上來就動手打傷了我們的同事,難道只要嘴上喊著為了正義而付諸的暴力,就能夠被理所當然地美化嗎?”
默認分章[13]一名看上去與幾個小混混截然不同的斯文男子,巧舌如簧地說道,隨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字條,一臉得意地說道。
“這是顏家旺先生,親筆簽下的欠條,一共欠了我們公司一百七十五萬,上面還有手印和蓋章,一切都合法合理。”
“家旺是真的嗎?”
聽到那仿佛天文數字般的欠款,梅長卿隻覺得頭腦一熱,差點就要暈過去,她強鎮定著看向兒子,難以置信地問道。
顏家旺看上去大概四十歲的樣子,臉上的胡渣像是好幾天沒有刮過一樣,他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多說一言自從妻子去世後,曾經勤勞厚實的他仿佛整個天都塌了下來一樣,盡管這樣,為了年幼的女兒他還是振作了起來。
什麽髒活累活都來者不拒,不要命地去工作,把賺到的所有錢都花在了治療女兒的聽力上,可高昂的手術費用以及不太理想的治療效果,最終在‘朋友’的勸誘下,打算在地下賭場拚上一把。
讓他沒想到的是,朋友說的只要他配合,絕對穩賺不虧,原來只是一個專門坑他的局,此時的顏家旺就像深陷泥潭了的落難者,誰要想要拉他一把,都無法避免地會被被他拖著墜入深淵。
“少給我來這一套,反正人我是不可能讓你帶走的,我勸你們還是掂量掂量,老頭子我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是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你信不信我隨時就找人把你們那破騙子公司給封了。”
聶千峰十分強硬地說道,就在他以為這群混混一樣的男人會因此而妥協時,那個斯文的男人再次開口了。
“隨便,有什麽問題,您可以聯系我們的公司,雖然不知道老先生您是什麽來頭,
不過我們福來旺也不是誰都能隨意拿捏的。” 聶千峰接過斯文男飛過來的名片,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呢喃了起來。
“福來旺安保公司。”
表面上看來也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安保公司,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以聶千峰的人脈隨隨便便就能夠解決了,但問題是這福來旺背後的那個人的來頭,就連聶千峰也不敢隨意得罪。
賭王陳安鴻,在新江以賭業起家,身家達700億,在世界各地開滿賭場的男人。當然了,這樣一個傳奇人物,早就把產業都交給了下面的小孩。
準確來說,‘福來旺’這三個字,只不過是陳安鴻在還沒發家時,開的一家涼茶鋪的名字,但是他就是靠著在涼茶鋪內開的小賭攤,成為了今時今日,眾所周知的新江賭王。
也正因為如此,但凡敢掛著‘福來旺’這三個字的企業也好,公司也好,那就意味著他們跟陳家有著緊密的關系。
“我們走。”
看到聶千峰啞火了後,斯文男露出了一個勝利的表情,果然每次只要把這三個字跑出來,就沒有任何人敢出手阻止的。
“等等。”
就在雙方堅持不下時,柯澤突然站了起來,說道。
“嘖。”
聽到柯澤的聲音後,斯文男頓時有種被打臉了的感覺,非常不耐煩地說道。
“還有什麽事嘛,事先說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只是做自己的分內事而已,你們就算找我們麻煩也是沒有用的。”
“顏家旺,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然而柯澤並沒有理會那個斯文男,直截了當地朝著顏家旺問道。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心,跟人合夥出千,結果被他們抓到了,迫於無奈才欠了這份欠條。火雞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們把我埋了也好,沉到海裡也好,放過我的家人吧。”
面對顏家旺眼淚鼻涕齊發的表情,以斯文男為首的其他幾個男人,臉上露出了無比冷漠地表情,仿佛此時的顏家旺在他們眼裡,就連一條狗都比不上。
“帶走。”
絲毫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斯文男,一臉厭惡地揮了揮手,再次命令道。
“你們可以走,但人得留下。”
柯澤由此至終,語調都沒有絲毫變化,仿佛萬年不化的冰霜一樣,讓人心裡冷冰冰的。
“走。”
斯文男直接無視柯澤的話,絲毫沒有理會顏家旺與梅長卿的反抗,硬是拉著他們往門口拖。
“爸爸,奶奶。”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顏芸芸撕心裂肺地叫了出來,十分諷刺的是,這大概是她有史以來發音最標準的一次了。
“我說了不許帶走,你們沒聽到嗎。”
柯澤淡淡地說道,聲音雖輕,卻在這幾個人的耳中無比清晰地響起。
自從柯澤用靈水把庭院內的榕樹救活,它新生的所以樹葉都帶著一股非常薄弱的靈氣,雖然不能被人吸收,但是對於領悟了五行道術的柯澤來講,在地球再也找不到比這課榕樹更適合做結界大陣的靈基了。
風吹葉落,隻一念間,剛才還牛逼哄哄的斯文男與他的跟班們,此時身上的衣服全被撕成碎片,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面,布滿了如同鋒利刀刃劃過的血痕。
“妖...妖法啊。”
“有鬼啊。”
明顯文化程度不太高的幾個肌肉腦小弟,抱著頭不要命地朝門外走去,在眾人眼裡就像失心瘋了一樣,無比滑稽與可笑。而所有人之所以並不覺得奇怪的原因,也是因為柯澤特地在結界內加了幻術的原因。
“我們福來旺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欠的錢,一分錢都別想著能跑掉。”
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斯文男,強作鎮定地威脅道。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要賴帳啊,告訴你的飼主,這個男人欠你們的錢,明天我會親自送上你們公司的,聽懂了嗎,聽懂了就滾吧。”
在柯澤的一聲令下,那斯文男就真的光著身子,在滿是石子的草地上朝門外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