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家的效率還是很快的,不一會兒便來人搭好了粥棚,而一旁的李通等人則自覺的接過了管理秩序一事。此時的縣令卻是做了些實事,讓縣尉派一些兵卒前來幫忙。看著難民排著隊領取著小碗的稀粥,顧然喚來荀道:“可否取些麵粉做些饅頭分發給百姓,這點糧食應當不會有什大礙吧?”顧然有點慚愧,畢竟荀是謙謙君子,這次本來荀家不用趟這次混水的,卻被顧然的一己之私而分糧出力,但是顧然也沒辦法,自己孜然一身,沒有任何辦法來救濟這些難民,隻能厚著臉皮以自己老師之尊來讓荀幫助自己。豈不曾想到荀這次卻大多出自自願,在聽過顧然幾個月的講課之後也同樣認識到了百姓的重要性,聽得顧然說的話的意思是嫌自家拿出的米糧太少,荀也替家中有些臉紅,喚來仆從吩咐了一下,仆從為難的看向荀攸方向。只見荀攸鎮定的點了點頭,仆從無奈,隻好再回族中求糧。。。
一連數日,荀氏粥棚依然熱火朝天的模樣,隻是來到此地的難民也在逐漸增多,怕是這裡的名聲傳了出去,在聽到原來各地的情況大概都是如此之後,顧然等人開始擔憂了起來。畢竟現在城外的難民怕是得有四五千人,且每日仍然再增加。而朝廷的救災款項卻遲遲不發。顧然每日寫信一封傳給洛陽的荀爽,希望他能夠意識到此間事情的重要性。然而卻遲遲沒有回聲。無奈第五日,顧然想起一法,在粥棚的旁邊建了一個茶水店。取名救濟茶館。附近掛著勸導路過的行商路人可以集資捐點什麽,錢兩物資都可以,而回報是顧然將捐贈人之名記錄在冊,稱將獻與太傅,來日受賞。本來看著不屑一顧的人全都變了臉色,特別是行商們,在他們看來反正不差那點東西,假如運氣好被太傅看上了呢。。行商行商不就是一場場賭博麽。。讓顧然等人沒想到的是,除了商人捐獻之外最多的便是遊俠們了。就連典韋都組織了本地遊俠不斷的進山打獵隻為給難民一些肉食可以嘗嘗。此行此舉,感人肺腑啊!
在薛縣令的安排下,劃出了一片地方組織難民在這裡搭建了一排排簡陋的木屋以至於以後也不用露宿野外了。期間這個縣令的組織能力倒是讓顧然有些驚歎,果然就算在這些時代當上官方也不是電視劇裡說的那麽一無是處啊。
看著面前青年人舉木搭房,老弱則幫忙燒水煮粥蒸饅頭。一片熱鬧祥和的景象,看的顧然有些呆了。顧然一拍腦袋,回到茶館內住下,提筆再次給荀爽寫信。他知道潁川此處是因為他顧然在這裡才會如此平靜,而其他各地就算有人善良施糧,怕也是無濟於事啊。
“小子曾與太傅於潁川暢談,知太傅並非不顧百姓之人,而今天下大災,四處災民無家可歸,四處漂泊,初以樹皮,數根,草皮為食,乃至野外更似荒蕪。後以身體不支之人為食,有子之家更為易子相食之法。如此駭人聽聞之事此時竟成常事,太傅莫非顧及自身地位而不欲為這天下蒼生盡一份力嗎?我與書院諸位借太傅之名於潁川城下救災,短短數日,城下便已聚集近萬災民之多。區區潁川竟如此,太傅可想天下若何?此時朝中再不欲傾力而為,小子料想,大禍來矣,望太傅深思之。顧然泣首。”剛寫完信封裝起準備拿給人送去洛陽忽然發現身後站了一人。此人體型壯碩,本應給人懼怕的感覺,但是卻能感覺到此人的正氣凜然,應該不是一個壞人。但是,顧然卻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東西,此人頭上綁著黃巾帶子。
顧然轉頭一看,便見亭子裡坐著了十幾個綁著黃巾的大漢。 原來此行人是在剛剛顧然寫信的時候過來的。。
“首領,此處縣令竟然舍得拿出糧食給災民食用,我們走過了這麽多地方,他還是第一個。”一旁一個年輕人看著潁川城下的場景好奇的說道。
“不,應是那人的功勞才對。”首領模樣的人看著災民不時的將感激的木頭投向了茶館亭中低頭寫信的顧然,便知真正主持此事的人到底是誰了。
“走,既有同道之人,哪有不去見上一面的道理。。”首領豪爽的一笑,領著眾人進了茶館,到了茶館門口看到顧然寫的兩塊集資的牌子。讚賞的點了點頭,轉頭對青年說道:“飛燕,將咱們銀兩全拿出來捐了。”
“可是,首領都捐了我們自己怎麽辦?”
青年有些舍不得,在看看來就算捐也不能全都捐了啊。
“莫要在意眼前的蠅頭小利,這些東西以後你該有的時候都會有的。。”首領的雙眼眯了眯拍了拍青年的腦袋便先進了茶館。
看見首領不似作假,青年倒是一點都不藏私的把身上的銀兩全都掏出來捐了進去。荀本看到有人捐了不少銀兩上前欲記錄名姓。卻看到這些人綁著的黃巾,眼光一閃,低聲吩咐仆從去叫徐庶與李通,再去讓郭嘉二人去找典韋前來。隨機裝作若無其事的上前與青年等人打招呼。而首領模樣的人見顧然寫信的時候臉色一會憤恨一會擔憂。頓時對其信得內容有些好奇,便輕聲走到近前看著信件的內容。看到之前的內容,欲發的認為顧然和他應該是同道中人。滿意的點了點,等看到最後一句話,心中頓時一驚,此人竟有如此見識,當為大才也!我可招之。。
看到站起身來的顧然,首領灑然一笑抱拳對顧然行禮道:“聽聞潁川城下的善舉乃先生所為。在下佩服不已。某巨鹿張角,不知可否得知先生之名。”
剛準備打招呼的顧然頓時去遭雷劈一般震驚失色,抬手指著張角驚駭道:“你便是那張角?黃巾中的首領張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