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奎躺在地上,牙咧嘴,連起都起不來了。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是管教譚威來了。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誰在打架?”譚威冷聲問道。
“沒有,沒打架,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鐵奎咬著牙,痛苦地說道。
在號子裡有這樣的規矩,一般打架是不會向管教說實話的,除非真正地被他發現了才能說。
其實譚威也是心知肚明,每次新來個嫌犯,號子裡都得折騰一番,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反常,被收拾的居然不是新人沈逸,而是長期在這裡稱霸的牢頭鐵奎。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啊!”譚威暗自嘀咕,但既然沒人投訴挨打了,那就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有幾個嫌犯將鐵奎攙扶了起來,譚威看到他滿頭大包,心中暗想:“這家夥還真是摔出國際水平了啊!沈逸可真夠厲害的,難怪上級領導說了,不用給他什麽特殊照顧,他在這裡面不會受欺負的。”
管教走後,號子裡所有的嫌犯看沈逸的眼光完全跟剛才不同了,一個個都是用敬畏的目光看著他,連牢頭鐵奎都不敢起刺了。
“兄弟們,我看既然這位大哥這麽能打,那以後他就是咱們的老大了,好不好?”刀條臉很會見風使舵,啡牙笑道。
“好!我們同意!他是新老大!”其他嫌犯紛紛附和道。
“操,你小子怎麽不認老大?”刀條臉猛地一腳踢在地上的鐵奎身上,厲聲吼道。
鐵奎這時候好像落敗的鬥雞似的,蔫頭耷腦,勉強直起身子,苦著臉說道:“老大好!”
“快點,給老大揉揉腿!”刀條臉冷聲說道。
“你……”鐵奎瞪了刀條臉一眼,心中暗罵:“你個見風使舵的小人!等老子翻身的,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免了吧!跟大家說句實話,我到這裡可不是為了稱王稱霸的,隻想好好地呆著,等機會翻身,所以你們最好別找我麻煩,我當然也不會找大家的麻煩,相安無事最好。”沈逸說道。
“那當然,老大這身手,誰敢找你麻煩呀?”刀條臉啡牙笑道。
“你叫什麽名字?挺會來事啊!”沈逸笑著問道。
“兄弟我叫丁少強。”
“犯什麽事進來的?”沈逸又問道。
“打架鬥毆。”丁少強說道。
“因為什麽呀?”沈逸問道。
“嘿嘿,老大,實話跟你說啊!”丁少強湊到沈逸耳邊,小聲嘀咕道:“我是拆遷公司雇的打手,公司上邊有人罩著,犯事了沒什麽,頂多在看守所裡呆個把月的,就能出來了,老板答應我,只要我一出來,就給我升官發財。”
“原來是這樣啊!其他人呢?”沈逸目光掃視著號子裡的其他嫌犯。
其他嫌犯紛紛說明原委,有盜竊的、詐騙的、攔路搶劫的,五花八門,只有蹲在牆角的一個三十出頭留著幾撇小胡子的嫌犯一語不發。
“那個小胡子,你怎麽不說話?”沈逸問道。
“老大,他是犯強奸罪進來的,我們已經修理過他好幾次了Q”丁少強咬著牙說道。
“真是缺德啊,誰家沒有兄弟姐們?居然乾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沈逸點點頭,冷聲說道。
“是啊,老大,要不要我在修理他一頓?”丁少強趁熱打鐵地問道。
“算了,他會受到法律的嚴懲的,用不著你動手。”沈逸說道。
經過一番了解,他才知道,原來發現這看守所裡面是個很特殊的社會,嫌犯們一共分為三個等級,從高到低分別為“一斤”、“二斤”、“三斤”幹什麽事都要按等級說話。
“一斤”就是號長和當頭的幾個人,屬於“高層”。”二斤”是中層,“三斤”是新來的和地位低下的嫌疑人。
號長通常是管教指定的,其他“一斤”、“二斤”和“三斤”是自動形成的,決定因素有很多,包括拳頭有多硬,和管教、號長的關系好壞等等,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是案情,詐騙、強奸等嫌疑人被認為人品有問題,是混不上“一斤”、“二斤”的。
沈逸乾倒了一號子的人,當然也打倒了號長鐵奎,那麽他在其他嫌犯的心中就是號長,盡管鐵奎是管教制定的,但也不好使了。
至於一斤人員,丁少強肯定算一個鐵奎雖然被奪了號長的位置,但高層還是能排上的。
過不多時,中午開飯的時間到了。
看守所的夥食自然是很差勁的,主食是饅頭或者米飯,所謂的菜就是湯,今天星期一,中午吃白菜湯。
沈逸聽丁少強說,到了周王才能吃頓紅燒肉,因此一到那天就好像過年似的,難怪剛才鐵奎鼓勵大家動手湊他,說什麽讓大家天天吃紅燒肉呢!
號子裡每天有人值班分飯菜,飯菜分的好壞和多少也是將等級的,高層最好,底層最差,那些詐騙、強奸的嫌犯,只能分到饅頭皮和菜湯子了。
沈逸作為新任號長,分到的都是最多最好的,他狼吞虎咽地吃飽之後,躺在鋪板上午睡。
“30引,你的律師來看你了!”剛睡下沒多久,門口管教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沈逸在看守所的編號是站引,因此一聽有人叫他,連忙坐起身子,跟著管教走了出來,來到了會見室。
只見孟繁智臉色凝重,見到沈逸來了,連忙說道:“沈董,你在這裡還好嗎?”
“好什麽啊,連自由都沒了。”沈逸歎道。
“沈董,你不要擔心,我正在搜集材料,如果法院開庭審理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讓法院判你無罪的。”孟繁智說道。
“好的,我的案子就交給你處理了。”沈逸望著孟繁智,關切地問道:“集團那邊怎麽樣了?”
“集團那邊,川還可以的。”孟繁智遲疑了一下,緩慢地答道。
“你怎麽說話吞吞吐吐的?難道集團出了什麽事嗎?”沈逸腦力可不一般,察言觀色,發現孟繁智好像有什麽要隱瞞他的,連忙追問道。
“沈董,沒事,您別擔心。”孟繁智閃爍其詞地說道。
“不對!肯定有事!你趕緊告所我,快點!”沈逸臉色一沉,厲聲問道。
“唉,那我就說吧!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孟繁智歎道。
“既然沒什麽大事,那就跟我說啊!”沈逸說道。
“集團總部沒什麽事,一切正常,是咱們集團下屬的藍天影視城二期工程出了問題。”孟繁智顫聲說道。
“什麽問題?”沈逸追問道。
“地基滲水,造成大樓垮塌,有十多個工人被埋在了下面,目前已經造出三人死亡,五人失蹤……”孟繁智說道。
“唉,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怎麽會出這種問題呢?”沈逸急切地說道。
“現在警方介入,正在調查呢,有結果我會向你通報的。”孟繁智說道。
“好吧,你回去之後給田大剛傳我的口訊,藍天影視城是騰逸地產集團承建的,就得要他們負責到底,遇難和受傷的工人,要按照最高標準予以賠償,還要嚴懲事故責任人,組織集團員工開展一次安全生產大檢查。”沈逸說道。
“嗯,我都記下了。”孟繁智說道。
“集團員工的情緒怎麽樣?有沒有受到影響?”沈逸問道。
“代理董事長宋欣妍連續召開了好幾次員工大會,基本上穩定了大家的情緒,沈董你的案子還沒有最終定性,因此員工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恐慌。”孟繁智說道。
“好的,你回去後告訴他們,我在這裡挺好的,不要他們擔心。”沈逸說道。
“嗯,沈董,還是說說案子的事吧!”孟繁智說道。
“你打算怎麽為我辯護?”沈逸問道。
“沈董,我覺得你是被人栽贓陷害了,那麽接下來我就得從你的電腦入手, 找到證據證明你那天沒有動電腦,更沒有將電腦內的泄密內容刻成光盤。
所以,你現在好好想一想,四月十三日那天下午三點左右,都有誰來過你的辦公室?”孟繁智問道。
“好像就郭海濤一個人。”沈逸說道。
“現在郭海濤是指證你的唯一目擊者啊!”孟繁智說道。
“所以說我的案子很麻煩。”沈逸歎道。
“沒關系,我可以從兩方面入手,一個是郭海濤本人,他是不是存在作偽證的可能,另外就是查一查到底是誰在你的電腦上做假數據陷害你,找到那個頂尖的黑客,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孟繁智沉聲說道。
“嗯,案子的事就拜托你了。”沈逸說道。
“譚哥,那個沈逸到底是什麽來頭啊?他犯的什麽案子?”趁著下午放風的時候,鐵奎小跑看來到管教譚威面前,低聲問道。
“你說沈逸啊!他犯的是間諜案,不過這個人大有來頭,你要小心了。”譚威沉聲說道。
“媽的,是挺有來頭的!剛來就奪了我號長的位子,這小子挺能打啊!一個人就把號子裡二十多個弟兄給打翻了,這麽強悍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鐵奎面露懼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