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克立作為藥理學的專家,自然清楚這一發現意味著什麽,不過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但我們現在還沒有撲捉到個體,沒辦法對這種已經異化過多次的病毒進行分析,也就沒辦法證實你的言論。”
這一下,塔克撓撓頭髮,苦惱起來。
“我可以證實!”
一個突兀的聲音回蕩在這穹頂下面。
所有人都朝蘇門圖這個方向看來,他身邊的埃裡克也是滿臉疑惑的看著蘇門圖,不知道他在搞什麽么蛾子。
彭克立伸了伸自己的左手:“這位先生,您可以到這邊來說說您的看法。”
蘇門圖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像彭克立這樣的老頭不會太好說話呢。
塔克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蘇門圖。
蘇門圖走到圓桌前面,深吸一口氣:“我很同意這位塔克先生說的一切。”他指了指身邊的塔克。
彭克立放下手中的筆:“那您能說說您的看法麽?還是說,您見到過什麽。”
蘇門圖斬釘截鐵的說道:“是的!我見到過!就在波士頓,那裡有一個聚集地,裡面全是沒有被感染的人群,而且,無一例外的是,那裡所有人都身患絕症,和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會引起喪屍們的注意!”
蘇門圖這句話一說,圓桌上的人就炸開了鍋,塔克對蘇門圖投過來讚許的目光。
其他的一些專家都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被證實的話,這將會成為一個很好的遏製病毒擴散的方法!”
“我同意咱們向塔克和這位先生說的一切展開研究,目前來看,這是一個很有價值的信息。”
塔克走到蘇門圖身邊,一手撐著桌子,微笑的說道:“大自然是公平的,它們像人類一樣被創造出來,但和人類一樣,都是不完美的,這個時候,它們就會很聰明的把自己的缺點掩蓋起來,掩蓋起來的方法就是把這個缺點當做自己最可怕的地方,嚇退任何敵人。死亡就是它們最大的威脅,但死亡也是它們最大的缺點,絕症,就代表著死亡。”
蘇門圖聽著他巴拉巴拉一大堆,然後豎起大拇指,咧著嘴說道:“老哥穩!”
塔克一臉懵逼……
最後,蘇門圖還是跟著埃裡克走了出去,兩個人站在母艦的甲板上。
蘇門圖眺望著遠方的海平面,波瀾不起,安好靜謐。
“你看,這就是大自然。”埃裡克眯著眼睛,指著遠方。
“她開闊包容,她自私狹隘,她供產一切,她資源匱乏。”
埃裡克說了這麽一通相互矛盾的話。
“矛盾麽?”他問著。
蘇門圖點了點頭:“矛盾。”
“哈哈,矛盾就是大自然最本質的特征,人類由她創造,但人類也由她毀滅。”
蘇門圖偏過頭,回想著的卻是那天自己在神殿見到的那一幅幅神奇的壁畫。
“部長!”
蘇門圖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研究員抱著一份文件小跑了過來,然後把這份文件遞給了埃裡克。
“這是專家們最後得出的結論。”
埃裡克接過來,翻開仔細的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這份文件遞給蘇門圖。
“計劃已經制定下來了,他們已經決定找到一種方法去欺騙病毒,這方法就是找到疫苗。”
蘇門圖看著文件,然後說道:“天花疫苗?”
埃裡克點了點頭:“美國這邊存有天花疫苗的實驗室基本上都被毀掉了,
另外中國有一個,不過中國現在情況也不好,還有一個在以色列,剛才我們的通訊員接到消息,以色列那邊……”埃裡克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那邊沒有被感染!” 蘇門圖驚奇說道:“沒有一例?”
埃裡克說道:“沒有一例,他們在一個月前就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所以那個時候開始在整個國界邊緣建造城牆,到病毒爆發的時候,他們的城牆也建好了。”
蘇門圖說道:“所以,要我們怎麽辦?”
埃裡克:“現在以色列沒能力把疫苗送出來,只能從外面派人去,所以,這就是我召喚你回來的原因!”
蘇門圖歎了一口氣:“什麽時候出發。”
埃裡克說道:“晚上七點半,從西海岸過來的武裝運輸機會在聖彼得堡號上著陸充能整修,到時候你們五人小隊就乘坐這趟飛機,前往以色列。”
蘇門圖看著埃裡克,埃裡克給了他胸口一拳。
“記得活著回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蘇門圖清晰的看到,埃裡克轉過去的時候,泛紅的眼圈。
這份兄弟情他不能感受的到,但完全能夠理解。
蘇門圖順著通道回到住宿區,安排的小房間裡,娜莎和雪莉正在做著文字類的小遊戲。
雪莉玩的不亦樂乎,一直在哈哈笑。
蘇門圖依在門口,微笑的看著這對母女,這兩天的顛沛流離,她們臉上基本沒什麽笑容。
“爸爸!”雪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門圖,然後赤著腳小跑過來,她身高不夠,只能抱住蘇門圖的腰的位置。
蘇門圖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在這裡,還習慣麽?”這句話,他是對娜莎說的。
“嗯,好多了,當年我在非洲支教的時候住的屋子不但髒,而且睡覺的時候只能把身子蜷起來才行,這裡已經是好太多太多了。”
蘇門圖笑了笑:“有這種心態就行。”
娜莎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蘇門圖。
“埃裡克和你說什麽了?”
“他準備讓我今晚出任務,去以色列。”
娜莎遞過去的手停下了,水杯晃了晃,裡面的熱水抖了出來,把她的手給燙紅一片。
蘇門圖趕緊伸出一支手接過水杯。
“今晚就要去麽?”娜莎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燙到了。
蘇門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是,今晚就要去,情況很急,你之前的那個猜想是正確的,我這次去,也是為了拿到天花疫苗。”
娜莎坐在床邊,沒有說話。
蘇門圖抱著雪莉也坐了過去。
“你在擔心維恩的身體麽?”
娜莎聽到這話,轉過頭看了蘇門圖一眼,眼神很複雜。
蘇門圖在屋子裡待了很久,娜莎後來也放開了。
兩個人討論了很多東西,從天上地下的各種知識,到世界觀人生觀的看法,意識形態的構建。
娜莎很興奮,蘇門圖能感覺的出來。
她和維恩基本上是沒有這方面的討論的,維恩雖然是一個負責任的好丈夫,但性格有些沉悶,平常閑暇之余,喜歡去釣魚。
而蘇門圖不一樣,她感覺自己和蘇門圖在精神層面到達了共鳴。
當娜莎面色潮紅的時候,蘇門圖離開了。
埃裡克就在門外等著他。
看到他出來,埃裡克眨著眼笑道:“沒有耽誤你什麽事情吧。”
蘇門圖沒好氣的說道:“耽誤了又怎樣……”
埃裡克:“額……那什麽,安德森他們已經準備很久了,我給你帶了一套裝備,是你之前的,我一直保留著呢。”
然後兩個人就來到了甲板上面,聖彼得堡號那寬大的跑道上面,一架灣流武裝運輸機正靜靜的停在那裡。
待會,他們會乘坐這架飛機,前往以色列,去執行任務。
埃裡克這邊發出指令,跑道上的飛機周身就開始亮起了燈光。
蘇門圖接過裝備。
“時間緊急,去飛機上換吧。”埃裡克拍了拍蘇門圖的肩膀。
然後安德森還有余下的幾個人統一給埃裡克致敬,轉身離開。
蘇門圖也跟著他們,轉身離開了。
轉身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在通道口露出半邊身子探著頭直看著自己的娜莎。
可能,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蘇門圖默默的想著,然後堅定的向前走去,沒有一絲絲的留戀。
雪莉站在娜莎身邊,看到自己媽媽抽泣的模樣,她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塊紙巾,輕輕的幫娜莎擦去淚水。
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自己的媽媽似乎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就像是……她愛上了另一個人一樣……
灣流武裝運輸機後面的空間很大,它是能夠被用來運輸坦克後裝甲車的。
不過現在這巨大的空間裡面,隻坐著包括蘇門圖在內一共六個人。
蘇門圖拿過裝備,不緊不慢的換上,其他人都坐在兩邊小聲的談論著什麽。
蘇門圖換好裝備,走到安德森身邊。
“他們在說什麽?”
安德森看了蘇門圖一眼,小聲說道。
“戰前祈禱而已,你忘記了?”
蘇門圖撓撓頭髮。
“這還是你開創的先河呢,戰前祈禱,現在這些都是新隊員,不過都繼承了你留下來的東西。”
“啊,哈哈,可能吧。”蘇門圖也不能說啥,只能打著哈哈。
然後,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研究手裡面的武器,說實話,他並不熟悉特種部隊的一些作戰裝備,有一些小部件也是因為觸摸之後顯現的藍字,他才知道了相關的用途。
不過現在蘇門圖才發現,自己之前顯然是樂觀過頭了,他歎了一口氣,悄眯的看著周圍自己的隊員,心裡想著之前支線任務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