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化的幾丁質在強烈的反應下轉化了一部分,成為再生的血肉,薑琪的舌頭長了出來,但這舌頭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像極了爬行類的長舌,從口中垂下,口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薑琪這個異類攪亂了廣場上王翦的布置,大隊的人馬根本攔不住薑琪,而他也徹底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攻擊著視野中的任何生物。
台上的刀斧手們揮舞著武器向蘇門圖和阿蠻始皇帝砍去,蘇門圖拉開陣勢,玄鐵短刃橫在胸前,看準時機,在第一個衝過來的人即將砍下斧頭的時候,蘇門圖輕翻手腕,手裡的短刃一斜,帶起了一隻斷手。
他腳下一個發力,台階就被蘇門圖踩下了一個坑洞。
刀斧手們根本看不清蘇門圖的動作,這速度簡直快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遊龍般的身形在人群裡面穿行。
王翦看著蘇門圖這一整套的動作,心中暗驚,他還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後手,仔細想了想,王翦赫然發現,自己今天制定的一切計劃,中間遇到的阻礙,似乎都是眼前這個人造成的。實在是低估他了!
王卉把手放在腰際,那裡是他佩劍的位置,傳說戰國時期,這中原大地上有著七把名劍,排名第二到排名第七的劍都已經顯露出來,被各個能人大佬們把持著,比如這別離劍就是始皇帝幾十年來的佩劍,但唯獨這天下第一的破天劍,這麽多年來從未見其蹤跡,這把由天下第一鑄劍師歐冶子大師打造了十年的神劍,在出世的那一天就沒了蹤跡。
王卉微微一笑,輕啟劍鞘,露出裡面的一點寒芒!
二十年前,王翦其實搜刮了兩把神劍,一把別離,一把破天,別離獻給了始皇帝,而破天,則被他放在將軍府最深的地方。
這十幾年未曾現世過的神劍,今天終於是在王卉手中見了天日!
就在早上,王翦把這把劍交給了王卉,他希望的是,這天下第一神劍就是要沐浴著帝王的血出世!
蘇門圖遊刃有余輾轉騰挪,把這套劍法運用到了極致。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周圍的刀斧手身上,絲毫沒有感覺到在他身後,王卉按著劍柄已經越過幾張桌子“飛”過來了。
寒芒微閃,蘇門圖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氣從後面襲來,他下意識的彎腰低頭,破天的劍刃貼著蘇門圖的發頂削了過去,割斷了蘇門圖用來綁頭髮的青繩。幾根發絲飄落,蘇門圖滿頭的長發披散下來。
王卉冷笑一下。
蘇門圖翻身一腳踢翻了要衝上來的刀斧手。
王卉看著另外幾個要衝上來的刀斧手,大喝一聲:“退下!”
他抹了抹嘴角:“讓我親手宰了他。”
蘇門圖說道:“你是真的自大。”
王卉:“自大?這是作為一個將軍的尊嚴,另外,你是幸運的,原本這破天第一個要被沾染鮮血的人是始皇帝,現在你要成為第一個獻祭的人了。”
蘇門圖:“哦,那我還要謝謝你?”
王卉抬了抬手中的破天,一點左腳,整個人瞬間像一顆子彈一樣爆發出去。
蘇門圖眼神微凝,在王卉即將衝過來的時候,他低手一個格擋,玄短刃擋住了王卉從下而上撩起來的破天,假如這一下蘇門圖稍微猶豫了,王卉這一劍可能就會直接把蘇門圖給切成兩半吧!
王卉一擊不中,他早就在蓄力的左拳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打了出來,蘇門圖根本沒辦法躲避,只能側過身子,用自己的肩膀來硬抗這一拳。
嘭的一聲,蘇門圖借著王卉打擊過來的力量往後跳著和他拉開了距離。
王卉自信自己拳頭的威力,自己全力打出去的一拳甚至能夠瞬間擊斃一頭髮狂的野豬,但讓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硬挨了他一拳的蘇門圖看起來竟然沒有半點不適!
蘇門圖單手提著短刃,王卉那一拳當然不可能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好在第一次強化的重點還是在於骨骼,雖然肩膀上的肌肉酸痛不已,但裡面的骨頭沒事,蘇門圖冷著臉,稍微活動一下,緊緊盯著面前的王卉。
“你還挺抗揍。”王卉說道,他同樣也在低著眼睛看蘇門圖。
“過獎了。”蘇門圖冷冷的說道,他現在已經了解到王卉的大概實力了,他也清楚的知道,論技巧自己是比不過他的,自己現在的優勢就是力量和堅韌程度,所以,現在最有效擊敗他的方法就是貼近距離,讓雙方的技巧優勢全部消失,單純的肉搏還能賭一把!
剛想到這裡,蘇門圖又是一個加速衝了上去,王卉只是冷笑,單手提劍擺開架勢要接蘇門圖這一招。
蘇門圖平舉短刃直插向前。
“小把戲也敢在我面前造次!”王卉大吼。借著長劍優勢準備撇過蘇門圖刺過來的短刃。
突然,蘇門圖一個沉身,把短刃橫移,貼著破天卡住靠近劍柄的位置。
王卉大驚,他發現自己竟然別不過蘇門圖。慌亂之中他就要再一次刁鑽出拳,這一次,蘇門圖就不給他機會了,蘇門圖整個人貼著王卉持劍手臂靠近他的懷裡,然後把王卉一直往後頂,王卉擋不住這強大的力量,一直被蘇門圖頂到了台柱上面才停了下來,他隻感覺自己胸前似乎被一塊大石頭砸中,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折斷的肋骨刺進脾髒的!
王卉還是低估了蘇門圖的力量,整個局勢的扭轉就在那一瞬間!
“你果然很笨。”蘇門圖還緊緊的靠在王卉的懷裡。“你的智商根本不能匹配你的自負程度,妄想做皇帝?”
蘇門圖說完這句話,又用肩膀猛地一撞,柱子上面裂開了幾道縫隙,王卉整個人幾乎都要被擠扁了,他的胸前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兩眼暴凸,已經沒了生機。
更多的刀斧手們從殿內衝出來,因為他們之前要進行清洗工作,現在殿內的很多比較大的出入口都被把控住了。
王翦憑借自身的力量,還在和始皇帝阿蠻僵持著。
蘇門圖橫掃了一片刀斧手,然後飛身向王翦踢去。
“王翦老兒!你看看你的兒子吧!”蘇門圖叫道。
王翦聽到聲音回身就發現蘇門圖衝擊過來的身影。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自己那宛如一攤爛泥一般的兒子,睚眥俱裂。
“你竟敢!”王翦大吼一聲:“殺了趙鐵牛,取其項上人頭者!封城封王!”
刀斧手們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紛紛圍了過來,不過這時候其他在最開始被打散的將軍公子們也都因為蘇門圖和薑琪的牽製,擺脫了敵人,然後向著始皇帝靠了過來。
“先生!”胡亥激動的叫了一聲,蘇門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胡亥激動到心臟爆炸了!先生實在是太瀟灑了。
姹岺貼著始皇帝,緊緊的護著他,低聲說道:“父王,現在這樣耗下去,對我們絕對不利,接下來該怎麽辦?”
始皇帝面色平靜:“等待即可。”
姹岺咬咬牙,舉著劍拚殺起來。
經過這三番四次的糾纏,蘇門圖的力量損耗不可謂不大,但現在似乎有一個更大的問題要出現了,異化的薑琪已經開始清理台階上的人,他馬上就要衝過來。
“你們護著皇帝,去偏殿,這裡交給我!”蘇門圖大聲說道,他現在要保全嬴政的性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脫離戰場,而且這群人離開還能幫自己分走一些敵人,自己也能更好的應對。
胡亥還想說些什麽, 不過被阿蠻給拉走了。
蘇門圖一個俯衝,低身一滑,幾個刀斧手的大腿肌肉就被他給切開了,斷了一條腿他們自然不能有更多的動作了,這也是蘇門圖期望達到的,殺掉一個人很費勁,但想要讓他失去戰鬥力這個就簡單了一些,而且還能延緩薑琪衝上來的速度。
王翦蹲在王卉身邊,老淚縱橫,今天制定的一切計劃,都應該是要完全順利的進行的,但唯獨,自己漏算了蘇門圖這個異數。
“卉兒…卉兒…”王翦摟著王卉的腦袋,小聲地叫著,語氣中充滿了絕望。
當蘇門圖解決掉最後一個刀斧手的時候,薑琪已經嘶吼著衝上來了,他的身軀進一步強化,達到近三米高如小山一樣魁梧的身體。
那條舌頭從嘴裡伸出來,拉在地上。
要來了麽…
蘇門圖微微彎下腰,握緊了手裡的短刃。
薑琪抓起一個刀斧手,然後用他鋒利的指甲一撕,就把那人的胸口撕開,從裡面拿出一顆膨膨狂跳的心臟。
他用力一捏,這心臟就爆了,然後薑琪就會發出刺耳的笑聲,就像剛出生的孩童發現新玩具一般…
然後他就看到了台上唯一還站著的蘇門圖。
一股莫名的怒氣在薑琪腦中騰起。
“吼吼吼吼!!!”他張開大嘴,繃緊了身體衝蘇門圖嚎叫著。
巨大的音波衝擊著蘇門圖,把他身上的衣服刮的呼呼作響。
蘇門圖只是拿著短刃,不為所動,他在盡可能快速的調節著自己身體節奏,呼吸頻率,好讓自己待會能夠更好的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