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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懸案》第45章充滿死亡氣息的考試(下)
“什麽?”鍾罄也是心頭一震,趕忙推開眾人走了過去,這一幕真的太殘忍了,孫文才的屍體趴到了窗戶上,一顆頭顱也已經沒了,窗台被鮮血染的通紅。

 “啊”又是一聲驚叫,這次聲音是從一樓門口處傳來的,鍾罄趕忙推開眾人奔了下去,到了樓下他才發現,驚叫的是客棧的掌櫃的,他已癱坐到了門口,手指指向了門外。

 鍾罄順著掌櫃手指方向看去,一顆血淋漓的人頭落在當街,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而旁邊則放著一隻鴿子,也已經死了。

 無疑,這顆人頭正是孫文才的,看來應該是被殺後將頭拋下來的,扶起了店掌櫃,鍾罄打開了客棧的店門,叫上兩個隨從將現場清理了,畢竟一顆頭顱落到當街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大工夫,考官們也已經走了下來,霍清遠手裡還拿著一把斧頭,上面還粘著血。

 “這把應該就是凶器吧?”霍清遠道。

 鍾罄接過了斧頭,仔細觀察了起來,斧頭很鋒利,看來是應該經常打磨,而斧柄要長上許多,看起來應該是一把砍柴的斧頭。

 “考生裡有家裡以砍柴為生的嗎?”鍾罄問道。

 佟尚書搖了搖頭,道:“我這裡只有他們的基本信息,家裡做什麽的我還真的不知曉。”

 這可就難辦了,若是挨個查那麽多人恐怕也是個功夫,鍾罄不覺皺起了眉。

 可是正在這時,一位考生在人群中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

 鍾罄看在眼裡道:“有什麽話說?”

 那考生咽了口唾沫道:“那大人可否保小的安全?”

 看來這考生真的應該知道點什麽,佟尚書一甩袖子道:“那自然,皇帝腳下當著我們這些文武大員,有什麽你盡管放心的說、”

 聽到佟尚書那麽說,那考生也安心了一點,他輕咳兩聲拱手道:“學生本名魯植,與魯慶林乃是同村人,據學生所知,他們家就是以砍柴為生的。”說罷,魯植四處張望開來,生怕被魯慶林衝出來暴打。

 什麽?魯慶林?鍾罄想起了昨天魯慶林那惡狠狠的眼神。

 “那魯慶林在你們村裡為人如何?”鍾罄問道。

 魯植想了想道:“就是囂張跋扈嗎,而且學識也是一般,不是學生自誇,我舉得自己的學識都要高上他一籌,誰知道他那第四名是怎麽考出來的。”

 毫無疑問,現在魯植的嫌疑已經最大了,鍾罄大喊著魯慶林的名字,但這幾百考生當中卻是沒有回應。

 “走,去樓上他的客房看看。”佟尚書道。

 魯慶林的房間也在走廊的盡頭,剛好在孫文才的房間,佟尚書推開門的時候,魯慶林手裡不知拿著什麽東西,見來了人馬上不知所措的藏了起來。

 他的舉動更是加重了眾人的疑心。

 “拿出來,身後是什麽?”佟尚書臉一沉,厲聲說道。

 見那麽多人圍到自己的房門處,魯慶林緊咬著嘴唇一步步退向桌前,始終沒有伸出手。

 “給我拿下。”佟尚書大喝一聲,兩名隨從也就從他身後走了出去,按住魯慶林的兩隻胳膊就爭搶著對方手裡的東西。

 “不要,那是我的鞋,真的沒有什麽。”魯慶林大喊道。

 鞋子已被佟尚書拿到了手裡,這時候他才發現魯慶林到底拿著鞋子做什麽,原來他正在將科考的相關資料用針蘸著墨汁寫在上面,鞋子本來就是黑色的,染上黑色的墨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出來,不過若是低頭看卻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怪不得昨天被孫文才踩了以後這魯慶林會發那麽大的火,原來是這個原因。

 佟尚書更加惱火了,他一腳踹在門上怒指著魯慶林說道:“你這沒用的東西,竟然敢公然作弊,好在今天被發現了,否則要你這酒囊飯袋豈不是國家的禍害?”

 魯慶林見事情已經敗露,也是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交於刑部吧,我這就派人去刑部告知一聲。”徐太尉冷冷的說道。

 “刑部,我只是作弊不必吧?大不了將我驅逐出去以後不再參加科考就是了。”魯慶林眨著眼睛與徐太尉爭辯道。

 “我們說的是命案,說的是被你殺害的孫文才。”佟尚書的聲音又加大了幾分。

 魯慶林徹底的傻了,半晌才緩緩的說出了一句:“孫文才死了?”

 而此刻樓梯上又傳來了一陣咚咚的響聲,佟尚書轉頭看去,正是霍清遠帶著店掌櫃走了上來。

 “讓店掌櫃自己說吧。”霍清遠一擺手道。

 佟尚書點了點頭,將店掌櫃讓到了中間。

 “掌櫃的,昨天你是何時關的店門,期間有沒有打開過?”佟尚書問道。

 “稟大人,昨天您幾位上了樓小人就立馬關上了店門,而開門的時候就是鍾大人下去的時候。”店掌櫃答道。

 佟尚書冷笑一聲,隨後看向了鍾罄說道:“鍾罄接下來就是你的本事了。”

 鍾罄明白佟尚書的意思,線索已交於自己手中,接下來解釋的事情就全靠自己了。

 他跨前兩步道:“還有一點我要補充,剛剛我下去的時候也觀察過了,店門的鎖是特製的,應該不會有人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打開對嗎?”

 這句話自然是說於店掌櫃的,店掌櫃點了點頭道:“不錯鍾大人,本店為了保護客人們的安全,門鎖是特意定製的,材質是純鋼的,若不是用高溫煉化的方法,根本破壞不了。”

 鍾罄輕輕一笑,接著道:“那也就證明了,根本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有外人作案了,那也就證明了凶手就在我們這些人裡面。我這樣說應該沒有人會反對吧?”

 聽完鍾罄的話大家都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鍾罄繼續分析了起來:“那現在就要說一說孫文才的死法了。這個不用我過多解釋,他的頭被直接砍下,說明此人應該力氣很大,再有就是使用的凶器也找到了,正是這把砍柴的斧子。”說著將手裡的斧頭亮了亮。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魯慶林掙扎著道,鍾罄的指責令他很是不滿。

 鍾罄歎了口氣道:“明眼人恐怕都知道為什麽吧?你這副樣子是想要打我嗎?收起你這脾氣吧。這裡力氣最大的是你,而且你家裡也是以砍柴為營生的,對於這種砍柴斧你再熟悉不過。”

 魯慶林依舊氣呼呼的瞪著鍾罄,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佟尚書在鍾罄講完後冷冷的問道。

 “不滿意,這裡也許還有別人也是以砍柴做為營生的,為何偏偏要誣陷我?”魯慶林怒吼道。

 “誣陷?你用誣陷這個詞好像不對吧?昨日就只有你與孫文才發生了衝突,而且主要原因還是把你作弊的計劃搞砸了,你這人本就狂暴易怒,對方破壞的又是你將來的前途,這個動機難道不夠嗎?”鍾罄冷笑道。

 魯慶林又沉默了。

 “所以現在你心服口服了?那就乖乖的去刑部吧。”佟尚書手一揮,兩名隨從就駕著魯慶林往門外走。

 “我不服,那凶器怎麽解釋?為何我殺完人不帶走要留在原地?”被帶走的魯慶林像想到了什麽,在走廊裡高喊著。

 鍾罄愣住了,確實如此,一般凶手作案後都會把凶器帶離現場,怎會愚蠢的丟在當地,那豈不是明擺著暴露自己的嗎?

 見鍾罄不說話了,一旁的徐太尉冷哼道:“似你這種人腦子一熱便什麽都做的出,有什麽好奇怪的,況且若不是考生裡面有與你相識的揭發於你,誰又會想到,你就等著接受審判去吧。”

 鍾罄眯起了眼睛,徐太尉的話確實有道理,可是總是覺得還是哪裡不對,就算他腦子一熱殺了人,然後憤怒的將斧頭丟到當地,可是今天當大家都聚集出來的時候他更應該出來啊,總不能都不關系大家討論案情的情況吧?那畢竟是與他自己有關的啊。

 既然出了命案,考試也就理所當然的停了,皇上自然也是勃然大怒,本來是想要選拔人才來應對有可能到來的戰局的,可是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麽惡劣的事。

 將考試推遲了三日,讓這些考生們緩解一下情緒,順便通知了刑部將凶手魯慶林打入死牢,一月後十天后處斬。

 孫文才的屍體已被運走了,剩下的工作就是重新收拾屋子了,雖然店小二已經清掃的很徹底了,但是還是難掩一股血腥味。

 走到房間裡,鍾罄開始來到了窗前。

 窗戶的邊緣還有被刮傷的痕跡,看來應該是被利器劃傷的,按理說應該也就是那把斧子了。

 從窗戶看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孫文才頭顱落下的地方,雖然頭已被運走了,可是那隻死鴿子還扔到地上。而恰巧這個時候來了一群孩子,一個小孩跑過去撿起地上的鴿子就跑,而另外一個則在他背後一直追著,緊接著一群孩子都開始追搶到鴿子的那個孩子了。

 “鴿子?原來這魯慶林真的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鍾罄眼前一亮。

 隨即他跑向了樓上,想要將自己的想法告於佟尚書,可是剛跑上樓就與迎面而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三王爺?你怎麽會在這裡?”鍾罄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人。

 來人正是金苓公主的父親三王子,他看著鍾罄微笑道:“你還號稱聰明,我昨天就住到這裡了你居然不知道?”

 “昨天?”鍾罄搖起了頭。

 “對啊,昨天,我也住在三樓,現在無事可做甚是無聊,所以想來這裡看看你們這邊是不是人手不夠。”三王爺道。

 又是這番理由,鍾罄清楚的記得上次在秦淮河畔三王爺就是用這個理由回答的皇上,而今天對自己也是此等理由,三樓本來就是屋多人少,自己不知道根本也不奇怪。

 而此時徐太尉也恰巧走出了,他與三王不合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所以在看到三王以後他又扭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哦,鍾罄我出去一趟,對了我女兒的事情聽佟尚書說你在查是吧?辛苦了,一定得幫我找回來。”三王說完就下了樓,走出了客棧門口。

 不解的來到了佟尚書的門口,鍾罄就推開了門,此時霍清遠與佟尚書這坐在屋裡探討著琴藝,這可是兩人共同的永遠不會厭煩的話題,見是鍾罄到了,佟尚書連忙倒了一杯茶,叫鍾罄坐下。

 “等吧,三天后才開考,這兩天應該沒有什麽事情了。”佟尚書歎道。

 “大概是吧,不過這魯慶林卻真是愚蠢,這種人還真的不適合參加科考。”霍清遠道。

 鍾罄喝了口茶,看向了兩人接道:“若魯慶林不是凶手呢?”

 佟尚書一怔,馬上哈哈大笑了起來:“鍾罄,凶手是你自己指出的,現在又與我說這些,這個玩笑似乎沒意思吧?”

 可是鍾罄並沒有笑,反而更加嚴肅了:“佟尚書,我是說真的,因為剛剛我發現了一點。”

 聽鍾罄那麽一說,佟尚書也正色了起來道:“你發現了什麽?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可要想好再說。”

 鍾罄點了點頭道:“死法,真的凶手忽略了孫文才的死法。”

 “死法?”佟尚書不懂。

 鍾罄又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因為孫文才死的時候是趴在窗台上面的,可是若是對面的魯慶林闖進來的話,他勢必會聽到聲音轉過身,先不要管他到底有沒有進行過掙扎,就算魯慶林可以一斧將他斃命,他的屍身也應該是倒在窗台上,胸口朝上的,現在剛好相反。”

 佟尚書深吸了一口氣, 經鍾罄這麽一說,他也明白了這一點。

 “可是若是凶手殺人後將屍體翻轉了呢?”這是霍清遠的疑問。

 鍾罄一笑道:“你覺得一個殺完人氣呼呼連斧子都丟在現場的人會去翻轉屍體嗎?”

 這明顯的矛盾的,若是如此魯慶林就定是替人背了黑鍋,而他們則成了真正凶手的棋子了,只不過真凶到底是誰又是以何種方法將孫文才殺死的,鍾罄卻還是想不明白。

 三個人都沉默了,案子被推翻了那就要重新梳理真實的證據,而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了門外有一聲響動。

 “誰?”第一時間霍清遠就反應了過來,腳尖一點人已經離開了凳子飛身門前,一把拽開了門。

 “呵呵呵,本王剛出去外面天卻陰沉了下來,想要來跟你們借一把傘,不知誰帶著呢?”門外的人居然是三王,借傘還是另有目的?鍾罄疑惑的看向了佟尚書,而此時佟尚書也已經皺起了眉頭。江湖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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