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驚豔的一箭之後,周佑就立在擂台的邊緣,離所有人都很遠,也沒有出手的跡象。
少了弓箭手的鉗製,這擂台一度出現沒有任何人出手的境地,
依靠刺球,很顯然不能將場中諸人逼下擂台。
直到有其他擂台結束比賽之後,白暮雲的話傳了過來:‘周兄,我等先行破陣如何?”
拖下去,畢竟不是辦法,有白暮雲首先出手,其他人也紛紛動手。
白暮雲還是帶著他那雙白色的手套,那妖媚的面容以及白嫩的肌膚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神采。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沙非笑忍不住緊緊地跟著他的身形,沙非笑第一見到人有這麽快的速度。
那道白影在日光下被拉得好長,快到極致的身法留下道道虛影。
白暮雲的人在刺球前停住,由極動至極靜,快速的的轉換讓人來不及反應。
白暮雲的計算很準確,他的人從動到止,刺球的速度都被他算計在內,所以他恰恰停在刺球之前。
不僅僅如此,真正令沙非笑驚訝的是,刺球內鐵釺刺出的時候,正好被白暮雲握住,就好像白暮雲把手放在那裡,鐵釺自己伸進他掌內一樣。
刺球在動,可卻沒有傷到白暮雲,因為白暮雲也在動,握著鐵釺向後退,這種身法,在沙非笑看來,很是奇特。
一霎那,白暮雲的身體向後仰去,他的手還是握著鐵釺,他的人也像被人擊了一掌,向後飛去。
刺球內的侏儒從沒想過,有人竟然會從他手中將鐵釺奪去,在刺球滾動得情況下。
白暮雲的身體像一片落葉,在半空飄動,那身姿配上他的面容,讓多數女子心動不已,一個男子如何可以飄逸靈動到如此地步。
沙非笑注意的是,白暮雲要如何落下,因為他的下面即是滾動得刺球,只要他落下,必然要被刺球碾碎。
白暮雲沒有落下,他的腳輕輕的在鐵釺上一點,人竟向刺球的後方躍去。
落地之後,白暮雲好像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將手中的鐵釺隨意扔在擂台一旁,用那特有的語調說:“周兄,該你了。”
周佑沒有回答,只是雙目盯著滾動的刺球,目光依然是一凝,旋即松開。
依然是沒有瞄準的一箭,一道血光飛射而出,只是這道血光有些粗。
那被抽出一根鐵釺的小孔,在刺球滾動得情況下,用肉眼尋找都有些困難,可那支箭,沒有一點偏差,直射而入。
球破,二十二個侏儒散落一地,站起來的卻只有十九個人,剩下的三個侏儒,胸前各插著一支血紅的驚神箭
場下眾人終於知道那道血光為什麽會有些粗,因為那是三把直射而出的驚神箭,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周佑抽出了三把箭,射出了三把箭。
這是何等技藝,連看向這裡的宋元祥都露出震驚得神情。
大將軍府神箭絕技名不虛傳,而周佑的箭法更是讓宋元祥震驚。
這天下,果然是年輕人的。
沙非笑看到這裡,就轉身離開了。
因為他知道,唐笑一定會勝出,至於剩下的人,他們中不論誰勝出都與自己無關,他現在很想去看看廖叮兒在哪裡。
沙非笑還沒有走離會場,他的面前就有一個人將他攔住,南宮家南宮落羽。
“詭劍?”
南宮落羽的話很輕,這種地方本就不適合大聲說話。
沙非笑望著面前的年輕人,沒有說話,這年輕人好像認識自己。
“南宮落羽。”
南宮落羽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就轉身離開,他知道沙非笑不會回答他,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回答他這種敏感的問題。
他只是要讓沙非笑記住他的名字,就像他記住沙非笑的名字一樣。
看台之上,百曉生身旁站著兩個和尚,戒嗔、戒悟。
“百施主,覺得那少年的劍如何?”
“很刁鑽、意識很好。”百曉生的話一直很準確,他的眼光也一向很準。
“阿彌陀佛,百施主覺得江湖上有誰的劍法與他相同?”
“大師好像對他很感興趣?相似的話應該有兩人,閩南渢劍客司徒語,可惜他的劍不及此子刁鑽,而蛇島怪人王誠韜的劍法雖與此子相差無幾,可意識卻遠遠不及。”
百曉生看戒悟微微點點,稍稍停頓說道:“江湖近些年聲名鵲起的詭劍,我雖沒見過,但據傳聞,應該與此子最為相似。”
戒悟點點頭:“詭異的速度、刁鑽的角度、極為敏銳的感知,果然是最為相似呀,詭劍。”
最後兩個字,在戒悟嘴裡說出,有一種不同與尋常的味道。
少林果然在追查詭劍,從戒悟問沙非笑劍法開始,百曉生就知道,少林寺懷疑沙非笑就是詭劍,而他的說法,無疑證實了少林的判斷。
許恨,難道詭劍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嗎?那你們為什麽還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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