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加油的眼神。

“我真的去了啊。”蘇妍再次確認。

“嗯嗯！”

“也不知道你這老板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麽。”說完，她就大步走到幾個女人面前。

一通長達三分鍾的交談之後，幾個女人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機，飛快的跑走了。

出門之後還不停的回頭看清。看一眼就飛快扭開頭，腳下的步伐也隨之加快。

“搞定了。”蘇妍重新回到吧台前，拍了拍手，面帶笑容。

清往探出頭，確認女人都走遠了，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問吧，我會用極簡的方式回答你。”

“行，那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會想趕走她們?”蘇妍一臉認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清第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張口就來:“因為我……等一下?這和你要調查的有什麽關系呢?”

“沒關系啊，我只是想問一下而已。”

“我拒絕回答與你調查無關的問題！”他的態度很強硬，像是一個頑固的石頭。

蘇妍的脾氣突然也跟著上來了。“我不管，你之前說的是回答我的所有問題！”

“可是這跟你調查的沒有關系。”

“我不管。”

“你講不講理?”

“我不管。”

“你……”

“我不管！”

……

事實證明，和女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因為我看她們不順眼。”清隨便找了個發自內心的借口。

蘇妍沒有走神的習慣，大概刑偵科的必要習慣就是認真傾聽吧。

“那你這個老板還真是任性啊。她們不好看嗎?還是說你不喜歡長得好看的?”蘇妍越說越離譜，逐漸遠離了原來的軌跡。

“這也不在你調查的范圍之內吧！”清想要反抗，女人的暴政真是可怕。

如果不是看在那200塊錢的份上，清早就哄她出去了。

“我不管！”

清真是那這三個字沒辦法，拍了拍自己的腦殼。“因為她們不是那種能給我帶來盈利的人。”

“你為什麽這麽說?根據我個人的專業角度來說。從她們的穿著打扮來說，不是特別窮的樣子。而且臉上那亂七八糟的化妝品，也有一定的經濟水準。按照開店的邏輯來說，任何有能力消費的人群，都是潛在的顧客不是嗎?”蘇妍一本道。

“首先，她們手裡都有水，所以這裡，她們不需要。”清指了指吧台上面的牌子。

蘇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其次，她們進店就問的是休息，而不是看書。所以，目的來說，她們只是想找一個休息的地方，而不是為了書而來。”清停頓了一下，想看看蘇妍的表現。

蘇妍再一次點了點頭。

“最重要的一點，我這裡看書免費，所以她們要是休息的話，也是免費。看她們那濃妝豔抹的樣子，我實在想象不出來她們安靜看書的樣子，所以留一群嘰嘰喳喳又沒有消費需求的人來打擾別的客人，我還不如請她們出去。”在請這個字上，他加重了聲音。

蘇妍繼續點頭。

過了十多秒，見清不再言語，蘇妍才開口道:“首先，任何有經濟能力的人，都有可能消費，所以你可能放走了一些客人。然後最重要的是，你這店裡除了我還有其他客人嗎?”她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看上去很可愛。

可是清的心，已經被扎的支離破碎。

“你還是趕緊調查你得吧。”他有些沮喪。

人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夢和現實之間，一旦被人驚醒，就會覺得突然無趣。

“所以打架這事你真的沒參與?”蘇妍打開本子，

拿起筆，說明她開始認真了。“我參與了這事，但是我沒打架。”清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蘇妍飛快的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等她寫完之後，瞬間就把本子合上了。

沒給清偷看的機會。

“好，調查完畢，如果後期案情有新的進展，請您進一步的接受調查。謝謝您的合作。”蘇妍說話的樣子聽起來還蠻官方的，可是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

“這就完了?”清有些意外。

蘇妍把本子塞進兜裡，抬頭看了一眼清。“對啊，這就完了啊。”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清喊住了她。

蘇妍回過頭，恍然大悟道:“懟了，還給你得筆，謝謝啦。”說完她就把筆放在了桌子上。

水筆本來就是圓的，再加上她的那一點點力道。它就順著桌子滾向了清。

清也沒有管這支水筆如何，而且他叫住她也不是因為筆的事。

“你先別走。”

“還有什麽事嗎?我沒拿別的的東西了啊。”蘇妍還伸手在身上拍了幾下，以示清白。

“那個，我問你個問題。”清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問吧。”難得碰上如此不拘小節的姑娘。

“你對她們幾個說了什麽，她們就乖乖溜走了?”

蘇妍送了口氣。“就這個問題啊，我還以為你問的是什麽高難度問題呢。我也沒說什麽啊，就是說，最近發生了一起命案，我是案子的負責人，來調查你。”她說的很輕巧樣子，仿佛命案這種事和吃飯喝水一樣。

清大概已經猜到了原因，可是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就這樣，沒了?”

“嗯啊，差不多就這樣吧。哦，對了，我還給她們說了你是嫌疑犯之一。”

清有些頭大。

果然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按照八卦和新聞的傳遞速度來說，用不了多久，整個小區都會知道他是個殺人犯的事情了。

當然前提是那幾個女人比較嘴碎，然後她們就住在附近。

可是這兩個條件簡直已經是確認成立的條件了。

穿高跟鞋能住多遠?有幾個女人能守住秘密?

清雙手抱頭，內心無比後悔，為什麽要把人家趕走?讓人家坐著休息一會怎麽了?！

“喂，你幹嘛一副快死了的樣子?”蘇妍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塊糖，塞進了嘴裡。

清帶著怨念盯著面前的蘇妍。沒有說話。

“嫌疑人而已了，又不是真的犯人，沒什麽大不了了。”蘇妍畢竟是刑偵學的，這種明顯外漏的信息她還是能猜出個四五六來的。

“給你個糖，別生氣了啊。”這次清看到了，糖是她從屁股兜裡掏出來的。

“要是沒事我走了啊。”她有些心虛了，話還沒說完，人就溜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