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偶遇不識
“先生,先生,找人嗎?”
葉子淵被身後的叫喊回過神,轉過頭,看到一個塗脂抹粉的女人,路燈下看得模糊不清,只見到那大眼睛睫毛被塗得很濃厚,但卻並不難看。不過,年齡來看至少要比自己小十幾歲。
“什麽事?”
他一臉茫然,不知是不是自己蹲在這裡,妨礙別人。現在一堆年輕人,看你不順眼,就要上來惹事,你稍微退讓,他們就會得寸進尺,步步緊逼,直到讓你狼狽不堪,這才大笑場長而去。遇到性格倔強的人,頂幾句,那就是直接揮拳上去。當然他們想招惹的人,一般也都明顯看得不是那種膀大腰圓的人,或者象葉子淵一看就是軟弱地蹲在那裡吸煙的頹廢男。
想到這,葉子淵四下看,並無一人,這才有點安心,只是一個年輕女子,到也不會有啥麻煩,不過,還是擔心,別一會兒又跑出一個粗暴年輕酒鬼,稍不滿意,拿刀捅人,忙起身要走。
“別走,別走啊,大哥,想喝酒嗎?我陪你!給多錢都行……”
噢,葉子淵才明白,遇到風塵女子,潛意識下搖頭不止。年輕女人並不放棄,嘴上還在不停地勸他,“看大哥臉熟,哪裡見過呢。你看看我,是不是認識!!”
葉子淵哪裡不明白,今天遇到糾纏的女人,從手包裡抽出數張人民幣,放在那女人手上,又要離開。又被那女人攔下,“不行,我不會白要你錢,要不你喝酒,要不就把我帶回家。”
這怎麽行,還遇到無賴不成,葉子淵當然清楚,這種風塵女子身上不知有什麽病,稍被引誘,別說享受,就惹上一身病,命也不要了。
“給你錢,就拿著走人就是,不要纏我。”
繼續下去,他越怕從黑暗處突然躥出一猛漢,念頭又閃過,總不會閑錢少,才不斷糾纏吧。他又拿出幾張人民幣,又放在女人手上。大方程度讓黑睫毛女人驚詫,或許從來沒人給過她這麽多錢,亦或者覺得今天遇到一個精神病,最終還是覺得如此拿走人家錢,不成了搶劫,她自有自己的準則。
“不行,要不讓我陪你喝酒,要不就陪睡,反正這錢……你必須選一個。”
葉子淵被她纏得慌,聽到讓他必須選,不由得直接說,那就喝酒吧。睫毛女子這才放心把錢揣到包裡,另一手已經抱緊他的胳膊就走。
實在無奈,又或有一種好奇心,真的就任由那女人走到車旁,讓她坐在前面。
女子又是詫異,沒想到頹廢男,開了一輛嶄新的百萬奔馳,沒從見過如此氣派雪亮的車。上上下下打量半天,禁不住好奇地問。
“你是哪家大公司的司機吧,今天偷摸出來會小情人,被拒絕了吧,在這萎蔫振作。”
葉子淵不滋聲,讓她隨便去猜,省得東打聽西問,徒增煩惱。
“去哪個地方喝?”
2.相見相知
女子說了一家沒聽說過的酒吧,葉子淵搖頭,那可不行,到那種黑暗角落,不知會遇到她什麽熟人,別到時再有其它想法,自己一人也不想沒事找事。
“夜色吧,那裡人少些。”
夜色酒吧是D城裝修最豪華的酒吧,不是單純裝修,設備也非常專業水準,除了喝酒、跳舞、K歌,還提供住宿,甚至宴飲,但又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費,不是不對外開放,實在是太貴,普通百姓偶然去一趟,絕對生出這輩子白活,但打死也不會去的念頭。
“你不是騙我玩吧,不,在我面前裝闊……”
葉子淵哪裡管她說什麽,啟動汽車,一路溜煙。左右今天也不想回去,
又找不到人傾訴,反而遇到這個陌生女人,到是說完拉倒,以後也不會見面,這種感覺也不錯。車輛停在“夜色”門外,已經有侍應生來開車門,又有人把車要開到停車處。雖然葉子淵來這種地方並不多,自有消遣的去處,但早有熟識的服務生趕緊跑上來,打招呼。
“葉先生,歡迎!今天東雅間有空,已經給您留好,請進。”
所有人在看到他身後女子,再無搭腔,空氣裡飄蕩一股窒息。葉子淵有點後悔,別人認識他,怕是女子將來沒事找他,又是麻煩。忙擺手,突然想起有事,不進去了。
在大家歡送下,兩人又坐回車,離開夜色酒吧。
重新走上街道,葉子淵四下尋覓,一時找不到去處,隨便找一家酒店,又怕衛生環境太髒,稍微有點名氣的,又怕遇到熟人,一時想不起該去哪裡。
“看出來了,你怕遇到熟人,我給你找一去處,絕對不會見到熟人。”
葉子淵點點頭,沒反對。聽那女子左指去右揮手,轉了不知多少彎,轉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當地人的時候,那女子說到地方了。
車停在一片諾大如廣場的平地,葉子淵點頭,還不錯,雖然地方不是奢侈,地方到是敞亮,來往人不很多,不冷清也不吵鬧。女子徑直走進面前的一家燒烤店,大方坐下叫老板上肉串。葉子淵不由得苦笑,鬧半天是來吃燒烤,還以為什麽酒吧,在如此隱蔽之所。
“沒有單間,還是有點鬧。”
葉子淵覺得挺不錯,這種公開場所,就算遇到與她勾結之人,也不會明刀執火。他們要了一處較大的隔間,不管如何,只要有酒就行。
“老板,上酒,一箱。羊串30,牛串30……”
沒想到她叫得利落,想是這裡常客,也不奇怪,地方雖然僻靜,卻也算不錯,牆面乾淨,桌椅整齊,對女子已經打消先前念頭。說過喝酒,一個小女子再豪氣,怎能與他大男人較勁,他可是出名的酒末。
酒上桌,還沒上肉,女子舉起瓶子直接要吹,被葉子淵攔下,這種喝法是挺豪氣,不過,容易傷人,還是先以杯開始,最後再來痛快。
那女人大笑,“你一個男人墨墨跡跡,傷就傷,要喝就來痛快的。”
3.你是一個情種嗎?
好吧,左右都是為了買醉,葉子淵拿起瓶子,兩人開始大口開喝。等到肉串到齊,已經每人喝掉三瓶啤酒,眼前人影迷糊。現在才是剛開始,肉串放上桌,燒製手藝不錯,香而不膩,脆而不囊,火氣與焦味正好。加上本地肉質好,雖然呆了一段時間,卻沒有機會吃如此香嫩肉,不由得又是連連舉杯。
“大哥,看你也是當地人,怎麽就對我這個小女子那麽謹慎,還怕我吃了你?!”
聽到這女人說自己怕,葉子淵當然火起,不斷搖頭,當然不能把先前的擔心想法說出來。
“我怕你個蛋,就是怕你這女子……女子……”
葉子淵知道再說下去,非得罪人。
“哈哈,知道你啥意思,不就是怕我有病嗎?”
不敢抬頭,覺得如此坦蕩的女人,說出這傷人話,心裡怕早就要吃掉你。再不言語,又碰杯,一飲而盡。女子看他不說,又挑起話題刺激他。
“不能白要你錢,今天這客我請,而且免費陪聊,如果還有別的要求, 也滿足……”
看來那錢是起了作用,女子覺得今晚遇到財神爺,完全把一切給了,也覺得佔便宜。
“一眼就看出你是一個情種,象你這麽大歲數,是喜歡上一位大姐,但家裡還有一位,兩面都沒法割舍,弄得象別人欠你錢似的。”
沒想到,小女子說起話,雖然說自己歲數大,讓他不舒服,但意思並沒走樣,有些感歎,哪裡只是雪梅的事,有苦說不出,有愁無人傾訴。
“你別不說話,只要你不說你的名字,今晚說什麽話,隨便講,明天咱就不認識,愛幹什麽就幹什麽。”
聽她到明白自己意思,也就不必再拘謹,再不說話,顯得太沒男人氣。
“我不會睡你的,今天隻聊天,不談別的。就從你為什麽要做這種職業開始聊吧。”
以為女子會蹙緊眉頭,冥想半天,沒想到張嘴就來,“生活嘛,為活命,家裡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孩,還有老公,都要我養。”
一聽就是套話,不過葉子淵喜歡聽,不想聽什麽真話,當真了,反而索然無趣。近看女子窈窕身姿,雖然看不清容貌,卻也是那種吸引男人的身材,酒意微濃。
“人一輩子很多苦那是無法與人講的,只能咽到肚裡,自己吃掉。何必一定要給人說,不說又卻會覺得難受,唉,只能說一切無法把握。”
那女子到是非常理解似的,又再舉起酒瓶,又是一大口。人生多愁,唯有啤酒。葉子淵不由得大笑,有意思,痛快,沒想到如此單薄女子,還有如此豪情切意,不知覺有種江湖遇難,英雄相惜的錯覺,差點要把實情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