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聽到振動的“嗡嗡”聲，他拿起手機，是林若瑾從公寓打來的，翻看已經是第三十個電話了。陸彤站起身，匆匆穿衣，走出了那家酒店，打車往公寓而去。

　林若瑾確實有事找他，看到陸彤穿戴整齊走下車，她臉上的焦慮與疑惑令人措手不及。

　“我想走了……”

　他被她突然冒出想法驚住，難道自己穿越的秘密，與賈楠會面的事，她也知道?李秘書怎麽嘴就是不嚴，自己見什麽人，也隨便亂說。

　“是，我要自己做點事，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你……”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讓陸彤不知如何應付，說到工作，一時到哪裡找，茫茫上海，人生地不熟。他是想找聞總談談，可他知道，如今處境尷尬，誰能幫他呢。

　“我有同學也在上海，她說幫我忙。”林若瑾欲言又止，抬起手撩一下發絲，用幾乎聽不清語音貼在耳邊:“昨晚你玩的好嗎?”

　“你別誤會，只是過去認識的朋友。”

　陸彤局促地說，怎麽覺得有點象老婆訓老公口氣，難怪男人不能與女人發生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簡單地把昨天通宵的舞會說了說，沒說早上他是從哪個房間裡出來的。

　“我知道你精神壓力挺大的，雖然……但現在我只能先試試，不能再乾等。”

　陸彤點頭，他何嘗不是試試，人生就是不同的嘗試，誰也不曉得最後結局，都在努力，方向是向前向上，結果多數反向。

　他走進屋，從包裡拿出李秘書給他的那筆錢，包括錢包裡的所有一並給了林若瑾，並告訴他，一會兒還有一筆錢給她，算是在上海的暫居生活費吧。

　林若瑾點點頭，默默收下錢。

　“在你沒走前，我還要住在這的。”

　陸彤覺得有什麽話不吐不暢快，“誰說趕你走，我回頭跟公司說，你繼續住，直到我回來。”

　“謝謝……”

　林若瑾低低地說，她乖巧順從的神情，令陸彤覺得必須做點什麽。

　他所說的那錢，公司不可能給他，沒有來路的費用沒人報銷。他想到的就是向賈楠借，但弄不準，畢竟講，一個在外流浪的女人，最大的依靠其實說白了就是錢。

　“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沒等林若瑾把要說的話講出來，陸彤轉身就打車朝西郊開去。賈楠臨走，告訴他住址。那是一座俄式建築，站在樓前，被幾個保安製服的人攔下。直到提到賈楠，對方勉強問詢後，才讓他進去。

　走進這座陌生的建築，看到碩大的客廳，賈楠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望著他。

　她已經換上一身衣裝，一套在陸彤來講，過於暴露的服裝。他看過電影，在外國人眼裡，那叫坦胸裝。胸鏈由金黃搭配的項鏈，頎長旗裙，黑色上衣，把這個三十歲的女人映襯得高貴華麗。

　面對這個熟悉卻有點陌生的女人，到嘴邊的話他沒說出。

　“我要見一個外國客人，所以……”

　賈楠看到他目光的疑惑，還是解釋地了一句。

　陸彤呆望半天，賈楠這束打扮，還是不適應印象中穩重女性的穿著。環視周圍，心慢慢靜下，來前是有事要說，林若瑾還在等他。

　“我……也沒什麽……想借你點錢。”

　“沒問題，多少?”賈楠爽快應下，包裡取出存折，“這些你隨便按排吧，我真有急事，馬上走。”

　陸彤默默點頭，目送高貴女王一樣，直到賈楠走出去。低頭翻看，存款有數十萬，他有點茫然呆在原地。

　陸彤馬上又要出行，取到錢後，林若瑾始終沒有消停。

　每天，她都會早早出門，直到後半夜才見她支身回來。期間，賈楠曾經打過幾個電話，甚至有一二次在半夜，林若瑾正坐在旁邊。電話裡賈楠喃喃細語，聽得陸彤汗毛豎起。林若瑾似乎若無其事，有時呆望窗外上海的夜景，癡癡的讓人誤以為有什麽奇觀。

　“這幾天忙得怎麽樣?”

　“很好，有點眉目了……沒想到上海這麽大啊！”

　對林若瑾心不在焉的支言片語，他總是抱著很大興趣去聽。盡管此刻心思不知覺已經飄到遙遠的莫斯科，糾纏那紛雜不清琢爾公司的矛盾裡。

　有幾次，賈楠又約他去喝酒跳舞，到了後半夜，他堅決讓賈楠隻送到公寓幾百米，直到賈楠失望驅車離去，他才搖晃地走回公寓。林若瑾變得越來越沉默，每次回來時，她都興奮異常，那是一個找到方向女孩的幸福，而這種興奮總是到夜深時，突然靜謐，靜得唐突，靜得陸彤心亂如麻。

　他們還是繼續蜷曲偎在一張床上，林若瑾會抱緊他，貼得渾身是汗，能聽到那女孩劇烈心跳聲。每一次都是林若瑾主動，否則他不會去響應那青春激情的躍動，在每次被動地欲望裡，他總是能聆聽到那跳動心臟的急促，片刻就被燃燒的火焰吞噬。

　到了白天，她還是那個乖巧的女孩，無可爭議的寧靜，掩蓋不了的怨懟。

　“你在做什麽呢?”

　那一天， 陸彤抑製不住好奇問滿臉脹紅，興奮激情的林若瑾，今天似乎回來稍微早，手裡還拿瓶昂貴的紅酒，另一手端出各式小菜，不是她介紹，還不知道，上海有那麽多小吃沒品嘗。

　“開花店或賣服裝。”

　陸彤有點失望，很平常的生意，最多混溫飽，不至於打興奮劑似的。抬頭瞅著繼續回味的林若瑾，他不忍心打擊這個剛開始創業的女孩。

　“你不是說跟人合夥嗎?那人是誰啊，我能見見嗎?”

　林若瑾俏皮地一笑，揮揮手，讓他幫著把那些小菜小湯的擺設好，又跑出去，一會兒拿回來一堆的報紙，還有兩隻高腳杯。一切弄好，她端起碰了一下陸彤手中的杯子，筷子挑起一塊香肉，塞到陸彤嘴裡。

　“快吃吧，要不涼了。”

　“這還保密嗎?哪天請她吃飯，我做東。”

　“沒問題，她也不是什麽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