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廣播依舊在播報著新聞,張父出去轉悠之後,張母也出門去田裡看看,不一會兒,張志鵬和張旭就來到了張中庚家。
“你倆吃過早飯沒?”張中庚見他倆來,悠悠地問道。
“剛吃,你呢?”張志鵬反問道。
“我也早吃過了。你倆這麽早過來,有啥指示啊?”
張志鵬和張旭對視一笑,說:“哪敢有指示哦!我倆來,是想請你帶我們去調研調研,好方便我們下一步的創業計劃。去不去!”
“鵬董和旭董都發話了,小的我怎敢不去呢?走著!”張中庚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進屋拿了三個蘋果,一人發了一個,然後把門一鎖,三人就出門了。
中詠鎮是詠泉市唯一的平原鄉鎮,整個鎮子的土地全是平的,連個突起的地方都沒有,而群新村位於中詠鎮的正中間,村子裡的土地也全是平的。村裡主要以種植業為主,幾十年種的東西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沒什麽變化。
張中庚三人走在田間小道上,看著一望無垠的田裡幾乎全是種的玉米時,心中在熟悉的同時,又不免有些許失落。
“你們看!”張中庚指了指周圍的田,說:“像這樣種田,完全是靠運氣!”
張旭說:“誰說不是呢?以前讀書的時候沒想那麽多,現在才知道父母供自己讀書有多麽不容易!”
張志鵬也在旁邊附和著說:“是啊!你看今年這麽多玉米,也不知道到玉米豐收之時,這市場的行情怎麽樣,價格怎麽樣?”
張中庚拍了拍他倆,說:“你倆之前回來的時候,不是蠻有雄心壯志的嘛,這怎麽啦?不要搞這麽多愁善感的,既然父母養我們不易,那我們就要想辦法改變一下農村這種種植結構,讓父母在這地裡賺大錢,過好的生活。知道不?不要一個個像垂頭喪氣似的。”
“道理我們也懂,但是你看現在這種情況,要談改變,談何容易?”張旭歎了口氣。
張中庚領著他倆往回走,邊走邊說:“*有句詩,相信你們都聽過,叫‘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咱們要想在村裡搞農村電子商務,那就是與傳統農業相對立,確實是雄關漫道,但是,我想說的是,這種傳統的種植模式也恰恰適合我們搞創新,一旦我們成功了,那前景真是不可估量。想到以後的美好生活,你們會夜夜睡不著覺的。”
張志鵬和張旭異口同聲地說:“怎麽講?我們怎麽創新?”
張中庚吃了一口蘋果,不緊不慢地說:“農村的種植模式,你們都懂吧?”
見兩人在點頭,張中庚繼續說道:“既然你們都懂,那你們說說去年種什麽的多?種什麽的少?”
兩人想了想,張旭先說道:“去年我們村種小麥、魚腥草、油菜的多,種大蒜、玉米、黃豆的少。”
“沒錯。那你們再看看今年種什麽的多?”
張旭又說道:“那恰恰又反過來了嘛!你們看,現在到處都是玉米。”
“對啊!”張志鵬看了看滿眼的玉米,說道:“我記得前年種大蒜的多,蒜價很低,大概隻有五六毛錢一斤,所以去年,種大蒜的很少,我家就隻種了不到一畝地,但是誰能想到,去年大蒜價格飛漲,早蒜五塊錢一斤,再後來的蒜價雖然略有所降,但是最低也是兩塊一斤,我家那不到一畝地的蒜都賣了好幾千塊。因為去年價格高,於是,今年家家戶戶都種了很多大蒜,可誰曾想到,今年的蒜價這麽低,
早蒜也才一塊多。記得當時我爸媽買的蒜仔都是一百多一袋,說是四川那邊的好蒜仔,等到把蒜賣完,算一算錢,幾乎沒怎麽賺。” “前兩年,我在部隊服役,這些情況我都不知道,但是聽你們這麽說,照這個樣子,估計今年的玉米價格也不會那麽高,我估摸著,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一塊五已經是很高的價了。去年玉米價格怎麽樣?”張中庚看著田間的玉米,隱隱有些惆悵。
張旭說道:“去年賣玉米的時候,我回來過一趟,價格的確實比以往要高, 兩塊多一斤。”
“那就對了!”張中庚一拍手,說:“在咱們農村,這種趨利的心態很普遍,隻要我們抓住了這種心態,一切都好辦!不過,也需要些時日。”
張志鵬和張旭一聽,也確實是這麽個道理,原本的雄心壯志又回來了。
“你倆聽我說,想要把咱們這個計劃搞好,我倒是有一個妙計!”張中庚故弄玄虛地賣了個關子。
“啥妙計?”張志鵬和張旭把張中庚圍在了中間。
“哈哈!”張中庚把兩個圍攏在一起,輕輕說了一個計。
聽完張中庚所謂的“妙計”,張志鵬和張旭倒有些疑惑,他倆同時說道:“這能行嗎?”
“相信我,沒錯!”張中庚爽朗地說道,然後大踏步往前走,張志鵬和張旭對視一眼,也跟在他後面往回走,兩人心中都在疑惑,不知道張中庚這計到底能不能成。
“哦,對了。”張中庚邊走邊轉過頭來對兩人說道:“我中午吃完飯就要回學校了,你倆抓緊時間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周一的時候就去市行政服務大廳把手續執照啥的都辦了,我到時候應該在別的鎮搞講座,你們弄完就給我發個微信。”
“好,沒問題。”
“那咱們就先各自回家吧,等我下周把講座搞完,咱們再商議進一步的行動計劃!”張中庚說完,大家都散了,各自往各自家中走去。
快到家時,張中庚又看了一眼周圍這萬頃玉米地,心中突然豪懷萬丈:“農村廣闊天地,大有可為!今後就看我等是怎麽在這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