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將臣跳了起來。
“是我。”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將臣確定了聲音的來源,竟然是來自手臂上的那具臂鎧。
“你?!你是什麽!”將臣一邊說,一邊要將臂鎧取下來。
“停停停!你這小子難道沒有見過器靈說話?!”那臂鎧上又發出聲音“如果不是你剛剛將寶綠金剛環喂給我,我完全不想搭理你!”
“你到底是什麽啊?!”將臣驚慌道。
臂鎧上的聲音歎了口氣:“你不是看見了麽?這副臂鎧啊,我就是這副臂鎧啊!。”
將臣使勁拉扯,卻完全沒有辦法將臂鎧取下來。
“別害怕,我又不會傷害你!我是一件無主的兵器!”
將臣疑惑道:“兵器怎麽會說話呢?!你是天、地、玄、妙中的哪種層次的兵器。”
臂鎧沉默了良久道:“地兵。不過,我已經損壞了!”
將臣感覺到十分奇異,因為他從臂鎧的聲音中竟然聽到了一抹哀傷。
“一件兵器竟然會憂傷?!”將臣感到十分詫異。
“你……這具屍體是誰?”將臣指著那具枯骨道。
“我的上一位主人,驚蟄門的門主,洪景。曾經縱橫諸天的高手,依舊敗給了他們!”臂鎧道。
“敗給了誰?!”
臂鎧道:“是天,那一群可怕的家夥被稱為天!他們屠滅了整個驚蟄門,殺光了所有的門人,弟子。連一隻老鼠都逃不掉!”
將臣道:“那這裡的遺跡,就是驚蟄門的舊址了?!”
臂鎧緩緩道:“是的,但是沒想到過去輝煌的驚蟄門,現在竟然荒廢成了一堆臭蟲窩。驚蟄門已控蟲秘術著稱於世,現在也算是因果輪回了!”
“那青鬼蟻、大蜈蚣。都是驚蟄門留下的?!”
臂鎧冷哼道:“怎麽可能,驚蟄門的蟲獸可是能夠毀滅一國的。你說的這些家夥,應該是被吸引過來,誤食了驚蟄門的藥物殘存,才緩緩變異的……如果不是天,那幫家夥實在太強了……”
臂鎧還欲滔滔不絕講下去。
將臣打斷道:“好了,好了。我不想知道驚蟄門是如何被毀滅的,也不想知道那些過往。我不想卷入你們的紛爭。”
他又扯了扯臂鎧,道:“那你能先從我的胳膊上下來麽?”
“不能,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你要是將我扯下來,一定就會扔掉我不管。我已經呆在這裡許多年了,我不想繼續呆在這裡了!”
“我可不想胳膊上多一你這麽件東西。”將臣道。“而且,你有地兵的力量麽?”
“沒有。”臂鎧解釋道:“我雖然沒有了地兵的威力,但是對你也有幫助哦!”。
“你難道知道什麽功法秘訣?”將臣急迫地道。
“不知道!但是我對驚蟄門很了解,可以帶你去取許多的寶物。”
將臣沉吟片刻道:“那好,如果真的能夠找到什麽東西。我就讓你繼續呆在我的手臂上。”
“其實,我貼在你的手臂上,就像是紋身,只要你穿上衣服就可以遮掩住。別人根本看不出來。”臂鎧解釋道。
“你會把自己的家,白白給別人住麽?!”將臣沒好氣道。“你如果不能幫我找到寶貝,那就盡快從胳膊上下來。”
“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對了,我的主人給我取名左之黑麟。這名字還是很氣派的吧。”
“知道了,小黑!”
左之黑麟:“……”
……
將臣盤腿坐地,左之黑麟答應帶他去找寶物。
首先得將自己的氣機恢復,否則,以他現在氣海中接近枯竭的氣機。再遇上大蜈蚣那樣的妖物,後果將不堪設想。
“對了,我得到的那枚蜈蚣內丹,不知道有什麽效果啊!”將臣想。“我曾經吸收過小米的內丹,獲得了鼠目寸光的能力,不知道吸收了這爬蟲的內丹,會有什麽效果呢?”
將臣掏出了紅彤彤,圓滾滾的內丹。只見這枚內丹之中,流淌著一股紅色光芒,很是好看。
其中如同有著水流晃動,似乎在不斷拍打堤岸一般。
那是氣機,或者說是大蜈蚣的氣海丹田。大蜈蚣有沒有丹田,將臣不清楚,但是這內丹之中的氣機一定非常之盛。
左之黑麟道:“這是妖獸內丹,可以用來打造寶物兵器。或是作為煉製丹藥的藥材。如果是妖獸之間,可以相互吞噬。增強自身氣機……”
“這你也知道?”
左之黑麟道:“我當年跟隨著驚蟄門的門主,也是吃過見過的。這有什麽稀奇……這內丹對你現在來說沒有什麽用處……”
它話還沒說完,將臣一口將內丹吞入腹中。
左之黑麟大叫道:“你瘋了,這可不是丹藥,你吞了也沒有用的。而且,妖獸身體中的龐大氣機,比人類不知強大多少。你會被它的氣機擾亂,走火入魔而死……”
將臣不理會這臂鎧的喋喋不休。
內丹如同一個石頭進入了將臣腹中,這內丹比石頭還要堅硬,但是將臣不準備消化它。而是打開了氣海丹田,將之容納進去。
這內丹一進入將臣的氣海之中,如同引來了一場風暴一般。
而且,蜈蚣的內丹中氣機十分駁雜,不像是將臣的氣機一樣精粹。
簡直就像是一場泥石流,衝入了明淨見底的池塘。
氣海大開,丹田將這股氣機泥石流容納進去。
赤紅色的氣機,似乎一下子就要把將臣絞成碎片一般。
啊!
將臣劇痛之下,不自覺驚呼出聲。渾身在顫抖。
左之黑麟望著將臣的身影,後者手捂腹部,不斷顫抖。
它道:“完了完了,這是一個傻瓜!他又不是妖獸體魄,妖獸之間可以吞噬。但是這麽吞,就是服毒自盡啊……”
的確,如果是常人吞服,那必定會被撐爆氣海,擾亂丹田而死。
但是將臣卻是沒有這樣的顧慮,因為他的氣海之中,有著最貪婪的饕餮之氣。毫無顧忌,以萬物為食,便是饕餮。
平日裡,將臣為了維護那股饕餮之氣,不讓其以為得不到食物,而“餓死”消散。
因此以自身的氣機喂飼,這就如同保留火種一般。
這次遇到了蜈蚣內丹,這是最好的補品了。將臣自己雖然吃不了,但是卻可以把它喂給饕餮之氣。
果然,將臣牽引著饕餮之氣,一碰到赤紅氣機。
饕餮之氣便是如同貪食的野狗,一擁而上,將蜈蚣氣機一點點的吞噬下去。
駁雜的氣機經過饕餮之氣這麽一吞,大量的雜質完全被饕餮那黑暗的氣機吸收掉。只剩下一絲絲精華。
將臣趕忙在饕餮之氣把那一絲絲精華氣機也吸收前,將之牽引離開。注入了氣海之中。
果然,混亂的內丹氣機會擾亂將臣氣海。但是經過饕餮之氣過濾後的,剩下的純淨氣機,卻是完全無害的。
將臣自然是笑納了。
就如此這般,饕餮之氣吞混亂的駁雜,而將臣則吞噬純淨的氣機。當然落到將臣口中的只有十之三四了,大部分都被饕餮之氣所吸收了。
懸於氣海上空的那枚黑卵,饕餮睜著金黃色的眼眸,其中凶光流動。它望著下方將臣的諸多舉動。
它嗤笑道:“怪不得想要我的氣機, 把我的無生不吞的氣機,當做工具。真是可笑的家夥,不過也算是他有眼力。但是饕餮之氣的壯大,不過是便宜我了而已。”
饕餮黑卵一陣震蕩,那些散亂的饕餮之氣便是被它吸收了。
它大呼過癮地同時,不忘嘲諷將臣:“哈哈,多謝你小子為我做嫁衣。我就不客氣了,這些就當做是我把饕餮之氣給你的利息了。”
將臣眼神凌厲,望著大量的饕餮之氣被饕餮收了回去。
對他來說這是有喜有憂,喜得是過多的饕餮之氣,將有可能毀滅掉他的氣海丹田。憂得是,饕餮的力量將會不斷壯大,以後他將越難以壓製。
按照將臣本來的想法,他等著饕餮之氣壯大後,便是將之排出去。但是沒想到,卻是驚動了饕餮,被他給截胡了。
“以後,不能再如此了。否則,只會助長饕餮的力量。除非有辦法完全的將饕餮之氣融合入自身當中。按照與道火融合的方法,不知是否可以。”
其實,將臣費盡心力的留下饕餮之氣。一是可以增加自身戰力,關鍵時刻,放出這一團暴戾之氣,絕對能夠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二是,借此尋找機會來克制饕餮。
因為他能夠感覺到饕餮每天都在變強,即便是陷入沉睡之中,天生的高貴血統。使得他的成長遠超於將臣。
將臣就像是背著一塊巨石行走,而且這塊巨石還在不斷變大。
如果想不到方法克制,那總有一天,將臣會被這巨石壓死。
這一天,將會很快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