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簾洞分為兩個區域,另一半不像前面那樣機關陷阱繁多,因為地勢低窪,這裡匯聚了許多積水,深度和成年人腳的高度差不多。
對於小二幾隻變成人的貓來說剛好,可對白小飛來說,積水已經到了他的脖子處,再深一點就不適合他走了。
應該淹不死吧,白小飛猜測,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別的貓有沒有區別,能不能在淺灘中愉快的玩耍。
此時,他領著小二幾貓朝這個方向走,其他地方他都看過了,沒找到那隻猴子的身影,只剩下這一個地方。
越往前走,氣味越難聞,估計是空氣不流通的緣故。
小二大聲喊“猴子”,卻沒有得到回應。
“看,這裡有血!”小六指著一汪飄過來的紅色水波驚道。
這裡的幾貓都不是尋常的人,嗅覺非常,立刻從這血液中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來自那隻猴子的!
小二率先順著血液衝過去,這次他可不會把功勞風頭都給那隻黑同類了。
噠噠的腳步聲回蕩,濺起的水花甩了其他貓一身,就連白小飛身上也沾了少許,這還是他身體小佔優勢的原因。
甩甩腦袋,白小飛放空心神,四肢浮在水面上,賣力地遊過去。
隨著前行,他發現低窪的地勢只有這一塊地方,原本淹到他脖頸的積水降到四肢的高度,並且還在不斷往下降。
正前方有一塊數米高的石碑,刻有“水簾洞後山”字樣。
繞過石碑,一股比先前還要臭的味道傳出。
猝不及防的白小飛差點被熏暈,定睛一看,小二幾貓圍成一圈互相攙扶著,互相嘔吐,那程度簡直要把隔夜飯吐出來,雖然他們並沒有吃飯。
而四周宛若屠宰場一般,毛發、屍體、骨架、器官等聚成一堆扔在一個角落,蛆蟲相互蠕動,紅的綠的順著地面流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驟然間看到這一幕,白小飛胃中也不自覺地翻滾起來,想要渲瀉。
或許是之前吃的野荊芥發揮了效果,這種不適感剛湧現就被荊芥之力強行壓下去,清爽的感覺重新出現。
“荊芥還有這種效果,亦或者是變異品種?”白小飛若有所思。
隨後他目光重新投向屠宰場,在貓本性的使然下,他沒有害怕,反而以好奇居多。
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這裡的毛發都來自於一個物種——猴子!
邊上還有一個鐵籠子,幾只看起來還有一口氣沒死的猴子躺在那裡,雙目無神,看那瘦弱的,白小飛深刻懷疑下一刻它們就會餓死。
那隻老猴子赫然在其中,不過它是昨天才被關在裡面,相比之下,倒顯得比較健壯。
老猴渾身抽搐著,一隻手臂被鐵籠子劃傷,鮮血汩汩,流到了水窪中。
“原來瓜果山的猴子都跑到了這裡。”白小飛嘀咕一句,為這些猴子感到悲哀。
變成貓之前他還對這些事沒什麽感觀,但現在作為貓,他看的更透徹一些,這就是赤.裸.裸的資本主義原始積累,一條由利益產生的商業帶!
猴腦什麽的,最補身體了。
這也是動物界的常態,在老一輩人的影響下,人和動物只有獵殺與被獵殺的關系,更何況,國家這方面的有關法律還沒有健全。
面對人們大規模的捕獵,動物整天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怪不得那老頭處處看不起動物,原來是個獵人兼職屠夫,之前的許多疑問都得到了解釋,白小飛默然。
“這麽說的話,瀑布那邊的陷阱也是抓猴子用的咯……這裡應該是一個非法組織的中轉點。”
吐了一會兒,小二他們緩過勁來,眼睛赤紅著,他們本就是動物,這一幕對他們的觸動遠比白小飛大得多。
“操,別讓我找到那倆人!”小二沉重地砸開鐵籠子,他看到那堆器官有的還新鮮著,明顯剛被屠不久。
另外幾貓搭把手,把籠子裡的猴子抬出來。
白小飛搖搖尾巴猜測那兩人是怎麽逃走的,他圍著這裡繞一圈,果真發現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一塊褐色的石頭,顏色明顯和周圍格格不入。
跑過去推開,一個黑不見底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果然找到了!”白小飛面色一喜,馬上跑進裡面。
前腳剛踏出,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先扔一塊石子,發現沒什麽機關陷阱後,這才放心邁入。
……
水簾洞外,楊叔兩人從饑餓中被叫醒,老板娘重新變成了人的樣子開始問話。
經歷昨日驚悚的一幕後,楊樂的心理防線被摧毀,雖然不解那隻大橘貓跑哪裡去了, 還多出一個陌生的胖女人。
但他還是知無不言,一股腦地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抖了出來,只求眼前的胖女人饒自己一命。
其實若有可能的話,他也不想全都交代的,只是看著給自己打眼色的楊叔,身上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抓破重新陷入昏迷,他咽了口口水,隻想早點交代完離開。
或許是心裡作用,他總感覺自己體溫不正常,這是傷口感染了?
漫長的回答中,楊樂沒有注意到老板娘神情變幻莫測,好幾次他都遊離在死亡的邊緣。
嘭!連接外面的大石頭被推倒了。
喵~~呼吸到久違的空氣,白小飛舒服地伸展一下筋骨。
這動靜吸引了老板娘和楊樂的注意力。
發現是一隻黑貓,還是從水簾洞隱蔽性極深的出口走出來的,楊樂瞳孔一縮,驚恐道:“對,就是這隻貓,他成精了,要來抓我們了……大姐,你快放我們離開吧,要不然您也走不掉。”
眼睜睜地看這隻黑貓朝自己走來,楊樂面色蒼白,露出絕望,眼神中更是有深深的後悔之色,早知道考駕照的時候就不作弊了,或許車技好一點就不會翻車。
“嗷嗚┗`O′┛~~”
聽到這不加掩飾的怒吼,楊樂“啊”的一聲,腦袋垂下,裝死。
“同類,看你乾的好事!”老板娘怒意衝衝地望著白小飛,只差一點,真的只差一點就問出了這兩人的上線和接頭的地方,結果全被這惹事的同類攪和了,一想到這裡,她就有一種掀桌子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