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微微笑,小時候的夢我知道。》
《不要哭,讓螢火蟲帶著你逃跑,鄉間的歌謠,永遠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一首歌聽完,臥室內周放、羅佳、甄崇明三人或坐或站著。
周放拉動鼠標,按了暫停鍵,笑問兩人:“這首新歌明天上線,說說唄,你們感覺怎麽樣。”
“不是哥,你是不是問錯人了,我又不懂。”
坐著的甄崇明一臉訕笑,繼而又語氣仰慕地道:“不過,你非讓我點評的話,我隻能說很好聽,比那些音樂平台,現時各類排行榜上的歌,都要好聽得多。”
聞言,周放笑而不語。扭頭,看向一旁靠桌站著的羅佳。
“意料之外,比你以前那些單憑一腔熱血、重金屬、頹廢、不知所雲的搖滾歌要好太多。”
羅佳給予的讚賞,一如既往,話裡行間免不了要諷刺周放。
“行。”周放一拍手,笑道:“既然男女老少都喜歡,看來我是轉型成功,復出有望了。”
然而,周放的話注定瞞不過某人的刻意剖析。
這不,羅佳又張牙舞爪、咆哮起來了,“你說誰老呢!”
......
第二天,八月一號,早七點。
樹影斑駁的街道,花草飄清香,露水映晨光,氣溫略顯濕熱。
周放身穿一身黑色連帽運動服,手持長型溫水杯,向前漫跑著,汗水沾濕了發絲,劃過俊美的臉龐。
二十六歲的周放,正是年輕氣盛的階段,卻因半年的頹廢酒侵,使‘機器’有些老化了。簡單的有氧運動竟已氣喘腿軟,但周放仍憑一股毅力在堅持。
人若想獲得快樂,要先學會善待自己,用減法而不是用加法對待一切。
因為這句話,前世的周放學會了晨跑,卻沒學會‘長城’非一日之功......
早八點,洗漱完的周放吃過早餐,穿上一身休閑服,出門。
周放今日很忙。
首先用母親羅秀給他的十萬塊,注冊成立一家工作室――歡樂。
當然,這家‘歡樂工作室’實則就一營業執照,無辦公場地、無專業設備、無在職人員的三無皮包公司。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具有合法性。
然後,周放、甄崇明及羅佳午餐再聚頭,跟他們一一簽署昨日約定好的保密合約。
錢帛動人心,親兄弟明算帳。
倒不是周放為了一首歌的版權,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為了長遠作打算。
畢竟,這種知識產權的運作模式,在周放根基未穩的情況下都將延續著,也隻有他清楚,這些‘東西’日後的巨額價值。
再然後,周放讓甄崇明自今日起離職,幫他做歌曲推廣。
甄崇明朋友很多,模特、主播、網紅都有。這些人雖都稱不上明星,粉絲十萬+的都沒幾個。但對現在的周放來說,他們就是最物美價廉,‘最好’的推廣渠道。
TT音樂的陳有成雖信誓旦旦地承諾,能幫他向公司要到好的平台推廣位。可周放混跡爾虞我詐的娛樂圈這麽多年,怎會輕信一個素未謀面之人的承諾。
再說,兩人間的對話雖不多,但在隻言片語間,周放還是能感覺到,那陳有成在TT公司貌似混的也還不怎地。
因而,為了穩妥起見,這推廣之事還是廣撒網,多多益善為妙。
......
滬市,
TT音樂公司。 早九點,陳有成一臉疲相,提著公文包一路風風火火,踩著上班點,打卡,進了公司。
已有些氣喘的陳有成,座位沒回,徑直穿過辦公區熙熙攘攘的同事,第一時間快步來到主管的辦公室門前。
擦了擦額頭溢出的汗水,照著玻璃理了理穿著,口乾舌燥,或有些緊張,陳有成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液。
深吸了一口氣,自我感覺準備好的陳有成,抬手敲響了那扇,忘了多久未曾敲過的玻璃門。
“請進。”
伴隨著一道略顯尖銳的男聲,陳有成推門而入。
然而,陳有成剛平複的心神,在見到辦公室內的兩人時,卻又陡然一緊。
主管嶽天龍是個肥頭大耳、禿頭的中年矮胖子。或手抓著推廣、審核兩大部門,其油光滿面的臉上,時常掛著一絲自得的笑容。
“有成呀,有什麽事麽。”
見是‘老員工’陳有成,嶽天龍臉上泛著笑意,眼底卻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厭煩。
“嶽主管,這是昨晚我審核的歌曲和工作報告,您看一下,簽個字。”
來到辦公桌前,陳有成神色拘謹,略微躬身,雙手呈過去一本黃色A4書夾。
“好的,我等下看。”
嶽天龍伸手接過書夾,隨意擱到一旁。雙眼卻瞟覷著一旁的美婦,對陳有成敷衍地說道:“若沒事了,你先出去工作, 我這跟小王還有事要聊。”
“這......”陳有成欲言又止。
嶽天龍所說的小王,名叫王希怡,今年三十三歲,一個剛離異的女人。
別看現時的王希怡美豔、豐盈,乍一看便能讓男人荷爾蒙分泌加速。其實,前幾年的她,跟陳有成一般,是個穿衣中型、黑框眼鏡、沉默寡言的自卑小透明。
這番改變,源自王希怡的家境相對殷實,父母給她相了個好夫婿。
結婚後,王希怡的生活精致了;會穿衣打扮了;人也自信了;工作效率自然也高了。從而,她與陳有成的生活狀態,也就有了天壤之別。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兩年前,三十一歲的‘幸福女人’王希怡驀然選擇了離婚,無人知道其因。唯一可見的端倪,是王希怡的性格――誓要女子獨立,自強不息。
俗話說,解放了天性的女人是可怕的,特別是受過情傷的離異女人。
行事變得雷厲風行的王希怡,此後的業績有增無減,現已連續兩年被公司評為‘年度最佳員工’。
“還有什麽事麽。”
嶽天龍看向陳有成,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繼而不耐煩的神色,已溢於言表。
“嶽主管,我昨晚僥幸淘到了一首好歌。”說著,陳有成還硬著頭皮上前。
“真的,嶽主管。”拿過被嶽天龍擱到一旁的書夾,翻開,再遞回其身前,陳有成不予余力地推薦,道:“這首歌很棒,有大火的潛力,這資料信息及後續的推廣方案都是我連夜做的,您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