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定早早完勝對手,就在一旁觀看洪琦鬥法,沒想到兩日不見,這洪琦法力竟是增長這麽多!
洪定不知道洪琦法力增長靠的是在僵屍先生世界中苦修三個月,還以為是洪琦服下少君所贈那顆黃芽丹產生的效果,殊不知黃芽丹中蘊含的法力已經全被洪琦丹田內銅鏡吸收。
黃芽丹如此神效,要是自己能服下,說不定現在已經突破到練氣後期。
有練氣後期修為,這次族內大比,不說前六,就是頭名,也能爭上一爭,到那時,自己在族中出盡風頭,作為頭號修道種子被著重培養,前途不知道有多光明!
可這一切都被洪琦毀了,洪定一想到這兒,就氣得腦門直跳,恨不能將洪琦生吞活剝。
現在機會來了,下半場十二進六,勝者就能進入前六,排下名次,日後修煉得到族中得供養,而這一場中,也是巧合,洪定的對手就是洪琦。
不論是為自己爭進前六,給將來修煉奠定基礎,還是要羞辱洪琦,出心中一口惡氣,洪定這次都要將洪琦狠狠打倒,讓他真真變成一個廢物,再也爬不起來。
按著規定,上半場鬥法在早上舉行,下半場在下午進行,這是為了讓參加鬥法的子弟能夠在一場消耗後,恢復精力與法力。
當然,若是有人在第一場消耗過多,又沒有靈丹妙藥和奇功妙法,那麽精力和法力就很難完全恢復過來,這時候,出身高貴家境優渥的人就佔據了極大的優勢,可以說還沒真正上場比試,就已經先勝了一籌。
洪家普通子弟想要出頭,就已經如此之難,更別說那些出身小門小戶的了!
下午,日頭斜照,演武場上,洪琦和洪定相對而立。
余暉脈脈,將兩人影子拉的又瘦又長,洪定背對夕陽,周身金光朦朧,好像鑲著金邊。
洪定盯著洪琦,眼神凶戾,用一種飽含威脅的陰冷語氣慢慢說:“這次,你還能逃得掉嗎?”
洪琦反問:“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你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讓你這個廢物變得名副其實罷了。”
洪琦暗暗捏緊拳頭,咬著牙,說:“你試試。”
洪定呵呵一笑,往前一步,抽出長劍,左手隨手一揚,將劍鞘扔到場下,然後長劍輕輕搖擺,做出一副挑釁的樣子。
“錚!”
一聲嘹亮的長劍出鞘聲音突地響起,清亮劍光乍現,奪人眼目,洪琦大步上前,長劍左一劃,右一劃,頓時風聲赫赫,卷起地上塵土,威勢無邊。
什麽?!
洪定自恃修為遠超洪琦,根本就沒做好認真比試的準備,整個人無論身心,都是松松垮垮,全然沒料到洪琦受到挑釁,竟是一言不發,直接一劍揮來,簡直是深沉狡猾,更沒想到洪琦這一劍揮來,竟有如此威勢!
這,這廢物,怎麽能使出如此威力劍招!
洪定大驚,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眼見劍光臨近,終於反應過來,勉強抬手一刺,長劍向前迎上洪琦劍招。
“當!”
洪定驚慌之中,使出亂披風劍法中一招“遮風擋雨”,只聽一聲金鐵交擊之聲,果然攔住洪琦長劍。
洪定心中暗道僥幸,還沒來得及後怕,余光掃過,見到對面長劍受阻後突地一個翻轉,從一個看起來極為難受的角度斜斜刺出,頓時心頭“咯噔”一跳,暗叫不好。
果然,隻覺腰間先是一涼,轉瞬就變得火辣辣的疼,洪定忍痛退後三步,伸手往腰間一抹,觸手濕熱滑膩,翻掌看去,滿是血紅。
“嘶!”
圍觀者紛紛吸了一口冷氣,任誰也沒想到先受傷的是洪定,不,他們根本沒想到洪定會受傷,雖然洪琦勝過第一輪,展現出些許實力,但他這麽多年廢物的形象實在是根深蒂固,因此眾人都沒正眼相看於他。
洪定心中除了惱怒,更覺得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在他預想中,這場比試明明該是自己施展手段,輕而易舉將洪琦製住,洪琦則後悔求饒,哭天喊地求自己放過他,然後自己再大發慈悲隻廢去他法力,留他一條性命,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讓他回大巴山中看守藥田。
但,但他怎麽敢傷到自己,怎麽能傷到自己!
洪定看著手上鮮血,怒火噴薄而出,他左手並指,在腰間傷口周圍連點三下,止住血流,然後盯著洪琦,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你死定了!”
洪琦一劍刺出,雖然傷到洪定,但心中並無多少喜悅,他趁著洪定還沒進入狀態,運足法力, 積蓄劍勢,使出自己重生以來最強的一式劍招,給洪定來了個出人意料。
劍招雖然建功,但遠沒有到分出勝負的地步,剛才那一劍只能說是給洪琦佔得一點先機,接下來才是艱難時候。
洪定咧嘴,露出森白牙齒,長劍隨手一甩,劍身籠罩上一層淡淡青光,這是劍芒覆蓋了長劍周身。
圍觀眾人識得門道,大聲叫好,這一手顯露劍芒,舉重若輕,可就見出功夫了,比上一場那稚氣少年使出的要強上不止三分。
洪定劍芒在手,緩步向前,步伐沉重,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也敲在洪琦心頭,給他造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七步開外,洪定開始出招,劈、刺、撩、掃、截、掛、點、一步一招,招式雖然簡單,但劍招流轉如意,如臂指使,更有法力在其中激蕩,逐漸積蓄起威勢。
一步之外,長劍化為一點青芒,灼灼生輝,刺向洪琦。
洪琦雙腳微微錯開,成不丁不八,穩住重心,深深吸一口氣,丹田發力流轉周身,送到長劍上,長劍從胸前蕩開,向前挑去,劃出一個不規則的弧形,迎上洪定長劍。
“叮!”
洪琦胸口一悶,幾乎要閉過氣去,這劍上好強的力道,洪琦堅持著,身形不動,手臂輕擺,手中長劍貼著洪定長劍,用著巧勁,順著來劍勢頭微微後撤,同時消散著它的力道,然後一擠一推,就把洪定長劍帶到一邊去了。
圍觀眾人大都看的不清不楚,怎麽簡簡單單一貼一撤,一擠一推,就把那般劍勢打偏了,簡直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