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房院落,門口卻無妖仆侍女守著,院內一片悄寂,新郎就覺得有些奇怪。
進了院子,隱隱約約有少女哭泣聲,這女聲陌生,會是誰會在自己院子中哭泣呢,還是在自己的大喜之夜,這不是觸自己的霉頭,就不怕挨罰嗎!
等等,這哭聲好似是自己新娘的,新郎心中一驚,難道她不願意嫁給自己,心中有委屈?
可今日白天自己並沒有看出新娘面上有半點不對啊,新郎加快腳步,到了新房門口,猶豫一下,將門推開。
屋內燭火昏沉,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柔弱側臥在床上,雪白雙肩一聳一聳,發出輕輕地抽噎。
等等,雪白的雙肩?!
新郎一個激靈,搶上前去,到了跟前,伸出顫抖的雙手,扳正床上的身影,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來!
新娘眼睛紅腫,臉上都是淚痕,哭得久了,這時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怎麽了,哭什麽?”新急聲問道。
聽到詢問,新娘哭的更厲害了,她雙手捂臉,又側過身子,不讓新郎看自己。
新郎心急,突然看見新娘雪白胳膊上有幾道紅紅的指印,心裡一突,將被子猛地掀開,只見錦被之下,一具雪白柔嫩的胴體一覽無遺,胸部飽滿,小腹平坦,雙腿修長,中間一叢萋萋芳草,常人見了,不免口乾舌燥。
新郎見了,卻是怒火衝天,只因為新娘身上布滿紅色指印,在那高聳胸脯和大腿根部,更是有令人觸目驚心的淤青!
還有那私處,更是凌亂的一塌糊塗,分明是被人用強欺辱了!
是誰,這麽大膽子!
這具美妙的身體分明該由自己佔用,也只能由自己一人享有,是誰,我要殺了他!
新郎腦門青筋跳起,他怒氣衝衝問道。
“是誰,是誰乾的?”
新娘被嚇得瑟瑟發抖,但仍只是哭,說不出一個字來。
新郎還要再問,突然腦中一道閃電劃過,是他?!
是他,肯定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會!還有誰能!還有誰敢!
是他,他平日就十分無恥,今日婚禮上更是表現的讓人作嘔,但!
但竟不料他真的能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
你怎麽能!我的好父親——黃風大王!
“是不是父親!”新郎咬著牙,沉聲問道。
抽噎聲戛然而止,停了幾息,又哭了起來。
新郎見新娘這般表現,頓時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猜對了,心裡卻沒有半點喜意,反而將原本還存的一線希望完全澆滅,變得死灰一片,堅硬而冷酷。
新郎把被子拖過來,給新娘小心蓋上,然後站起身,面無表情,大步向屋外走去了。
屋外夜色沉沉,太子一路前行,來到一片高大樹林,林中枝乾密集,上面修建著樹屋。
太子走到林中一顆大樹下,推開守在門口的妖猴,這大樹表皮上開著一扇門,門內是大樹樹乾心部,裡面修著盤旋樓梯,通向大樹頂部。
太子拾階而上,推開一扇門,門後是一間精致樹屋,透過屋頂,可見星空。
“這麽晚,太子找我有事?”
說話的是巴山猴族族長,黃風大王的太尉——侯太尉。
太子反手將門關上,眼神凝重,深吸一口氣,說:“今晚動手,我要殺了黃風。”
“噓!”侯太尉驚了一跳,趕忙站起來,掩好窗戶,才問,“發生什麽事了,我們之前可是有計劃的,怎麽突然這時候要發動?”
原來這侯太尉早就同太子暗地裡有了密約,計劃著殺掉黃風大王。
太子沉默片刻,重重說:“你別管其他,我今晚就要發動,你若不幫,我自去!”
侯太尉頓時有些著急,說:“公子莫要衝動,匆忙發動,只有你我二人,如何勝得過黃風?”
太子冷笑,說:“自然不止你我二人,陰冥派大唐小唐兩位長老也會助我!”
“哦,”侯太尉眼睛一亮,問,“當真?”
太子點點頭,說:“昨晚黃風找他們兩人商議,沒有談攏,就去找紫霞觀來的道士,我則去見了陰冥派兩位長老,達成密約,侯太尉盡管放心。”
侯太尉站起身,思量片刻,皺眉說:“這樣算來,我們一方就有四個金丹,可就算這樣,要勝黃風這樣的元嬰妖怪,恐怕勝算還是不大!”
“這時候侯太尉還要隱藏自家實力嗎?巴山猴族,當真只有你一個金丹期妖怪?”太子直直盯著老猴妖。
侯太尉愕然,然後笑道:“瞞不過公子,不過五個金丹對一個元嬰,還是勝負難料啊!”
“這個你盡管放心!”太子臉上說, “今日宴席上,黃風被豹子妖偷襲,雖然裝著沒有大礙,但我就在跟前,分明見著那匕首上血光纏繞,歹毒異常,黃風此時必定不好受!”
“大好機會在前,黃風受傷,我們又有著強援,此時不發動,難道要再等不知道多少時間嗎?你還能受得了黃風的氣嗎!”
侯太尉坐在椅子上,托著額頭,還是猶豫不決,他人老成精,想來謀定而後動,從不願意冒大的風險。
“還有不妥,山中還有紫霞觀的道士在,他們若是中間插手,弄不好就會壞事!”
太子皺眉,沉吟半晌,說:“那個金丹期的長老,我讓佘娘娘去纏住,至於剩下兩個築基期小子,不值一提。”
“嗯,太子什麽時候與佘娘娘勾結?”侯太尉眼中精光閃動,問。
太子搖頭,說:“太尉多心了,若有,我何至於苦等到今天。不過要讓佘娘娘對付紫霞觀的道士,我卻有辦法。”
侯太尉點點頭,說:“大巴山中群妖以三族勢力自大,黃風大王統領妖族,壓服群妖,看似是王,但早不得人心,只要我們將他除去,虎族自有太子安撫,猴族有我,剩下蛇族的佘娘娘不是看不清形勢的人,至於其他妖怪,只會拍手稱快!”
“正是如此!”
侯太尉心動,但還是下不了最後決心。
“事成之後,你我二人平分巴山,如何!”太子著急,加了籌碼,這比他們之前說好的條件又要優惠一些。
侯太尉哈哈一笑,說:“既如此,大事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