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聽到後面喝聲和暗器破空聲,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笑容,他右腳一點,整個身子鬼魅一般輕飄飄橫移丈遠,然後慢慢轉過身來。
洪定眉頭一揚,說:“小子什麽人,從哪兒弄來的玉環,趕快給我交出來!”
劉封哈哈一笑,眼淚都出來,笑聲中充滿悲憤淒涼,他咬著牙,說:“把玉環給我交出來,這話除了我,還有誰能說!”
洪定一怔,想起什麽,問:“你是……”
“五月初三晚上,城西大火,劉家遭劫,洪定,你還記得嗎?”劉封雙眼通紅,惡狠狠說。
“哼,我道是誰,原來是劉家的余孽,”洪定冷哼一聲,笑道,“嘿嘿,劉家老兒臨死也要遮掩天心陽環下落,原來是在你身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無恥惡賊,出身世家,卻生出這樣一副狼心狗肺,今天,我要殺了你為我父親報仇!”劉封一字一頓,沉聲說道。
“就憑你!”洪定打眼就看出劉封雖然法力磅礴,氣血旺盛,但是根基不穩,像是速成的法力,最多只有練氣中期修為,因此毫不在意,他冷冷一笑,抽出長劍。
劍尖一點寒芒,空中飛舞,帶起凌冽寒風,寒風吹向劉封,刺入肌骨,猶如刀割。
洪定剛到劉封身前一丈遠近,突見到他臉上詭異一笑,然後身上冒出淡紅血霧,緊接著呼啦一下,血霧如潮水,猛地朝自己撲來。
洪定大驚,血霧泛著腥味,粘稠滯重,一看就是邪法,若是沾染上,不知道會怎麽樣,立馬長劍揮灑起一片青光,略作遮擋,然後向後疾退。
血霧撲到青色劍罡上,仿佛冷水入沸油,滋滋作響,劍罡被腐蝕出好大一片窟窿,血紅霧氣彌漫進來,繼續撲向洪定。
洪定心頭一跳,長劍揮灑,使了招大雨如瀑,青色劍罡宛如實質,垂在他身前,牢牢擋住撲上來的血霧,血霧如浪濤拍岸,撞擊的礁石搖搖欲墜,但自身也力量耗盡,消散在空氣中。
洪定心神未定,喘著粗氣,喝道:“這是魔道邪法,劉封,你從哪裡學得?”
劉封根基不穩,一招無功,法力頓時不繼,隨之傳來的是丹田內無盡的空虛,心中也充滿饑餓感,隻想立刻將眼前洪定撲食,將其血液吸盡。
劉封咧嘴一笑,嘲諷道:“哈哈,魔道邪法,你哪裡來的臉皮說我!你入宅搶劫,殺人放火,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
洪定冷哼一聲,說:“笑話,我郡望世家出身,道法純正,名聲清亮,你說我邪魔外道,誰人會信,誰人敢信!沒有人信,你就是血口噴人!”
劉封一怔,繼而拍掌大笑,笑的連腰都彎下,說:“好一個郡望世家,好一個名聲清亮,果然是天地不仁,天下事都讓你們做絕了,天下話也都讓你們說盡了。”
洪定袖袍輕甩,臉色倨傲,理所當然道:“是又如何!世家之外皆凡俗,不得道法修行,不得朝廷權柄,螻蟻一般,還能做什麽!”
劉封咬著牙,說:“哈哈,不得道法,我就修魔法,殺不了別人,還殺不了你為我父親報仇嗎!”
“就憑你?”洪定呵呵一笑,長劍上青光大盛。
“哼,”劉封退後幾步,叫道,“尚陽,還不出手!”
什麽,埋伏有幫手?!
洪定大驚,緊接著余光瞥見一道血浪朝自己卷來,血浪嘩嘩作響,粘稠凝滯。
洪定凝聚法力,一掌拍出,帶著勁風,撞在血浪上。
血浪表面出現一個手掌形狀凹陷,許多鮮血被拍散出去,落在地上,頓時將地上的野花雜草腐蝕乾淨,血浪晃動一陣,鮮血從四周彌補到空缺處,聲勢稍弱,繼續朝洪定撲去。
血浪范圍極寬,來勢又快,根本來不及閃躲,洪定咬牙,長劍突刺,劍上青光暴漲,覆蓋住劍身,繼續彌漫,最終將自己身體也完全罩住,然後腳下一點,向前衝去,猶如一片孤舟,迎著巨浪前進。
好一招乘風破浪!
青光一頭扎進血浪,雖然被大力拍的搖搖晃晃,但還是努力堅持方向,一直往前。
終於,青光突破血浪,雖然只剩薄薄一層青光,但到底還算完整,洪定看著身上無傷,松了口氣,心有余悸。
血浪停住,半空中翻滾一陣,然後找準方向,一頭裹向不遠處大樹下黑色身影上。
“桀桀,好劍法,好法力,我要是把你的血液吸乾,必能恢復許多法力。”尚陽慢慢走近,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
洪定隻覺得一股凶煞血腥之氣席卷而來,頓時知道出現的這人是個大魔頭,他眉頭緊皺,問:“這幾天郡中出現的血魔食人的案子,是你做的?”
“哼,老夫重見天日,他們血液能供我恢復法力,與老夫融為一體,是他們的榮幸!”
果然是這個大魔頭,洪定暗暗心驚,剛才雖然隻過了一招,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頓時就起了退走的心思。
洪定一招狂風暴雨,卷起地上落葉,扯斷樹上枝葉,頓時漫天狂沙飛舞,嘩啦啦一大片,飛向尚陽和劉封。
這一招三分用來攻敵,七分用來攪亂視線,掩護自己逃走,洪定腳下一點,無聲無息,朝後遁去。
“快給我抓回來,陰陽雙環合璧,才能解除你的禁製。”劉封對尚陽喊了聲,然後腳下連點,在空中連起一道血紅殘影,追了上去。
“哪裡逃!”尚陽怪叫一聲,手臂一甩,一條血色長鞭射出,卷向飛快遁走的洪定。
長鞭不僅極快,還能在半空不斷伸長,不過幾個呼吸就追上數丈,到了洪定身後。
洪定沒辦法,扭身蕩起長劍,青光掃過,要把血色長鞭斬斷,不料那長鞭堅韌到不可思議,不僅沒能斬斷,反而還被纏上了長劍。
尚陽到了跟前,桀桀怪笑,屈指輕彈,一滴鮮血如暗青子,直射洪定胸口。
洪定大驚,再沒有手段抵擋,眼見就要被擊中,突見到一顆土黃光球不知從何射來,正中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