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上京的劉家,此時燈火通明。一個年輕人在自己的房間之中肆意的打砸著那些昂貴的家具。
那些仆人看得是心驚肉跳,卻無一人敢橫加干涉。
畢竟,誰都知曉,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劉家之中脾氣最為暴躁的一人。
稍有不滿,別說打砸東西,那都是輕的!草菅人命都只是尋常事情罷了。
“葉兒,誰惹你生氣了?發如此大火?”
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看著一地的狼藉,不由的皺了皺眉。
“父親大人。”
年輕人在人群中嬌縱無比,在這個中年人身前,卻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沒有絲毫的攻擊性。
“還不是那劉三?他居然敢拂我的意,氣死我了!”
年輕人咬牙切齒的說著。
“不過一個下人罷了。何必與之置氣?”
中年人搖搖頭歎了口氣。
“哼!這種下人,我恨不得將他殺死!”
年輕人的凶戾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而是日積月累的積澱,他說出這話時,身上迸發出來的殺意極其明顯。
“此時,本就是多事之秋,你還招惹青龍衛的三統領?你可知道,若是少了他們的支持,你休想坐上族戰候選人那個位置。”
中年人難得的大聲呵斥。
“父親,您不就是族長麽?您說把位置給我,他們有誰敢說一個不字?”
年輕人眼光閃爍的看著中年人。
“葉兒,這劉家不是我一人的劉家。那些個老不死的,可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你以為,我開口真的有用?”
中年人無奈的搖搖頭,即便是他,也不能做到隨心所欲,如何可以真的以族長之名偏私。
“不行麽?連您說話也不好使?”
年輕人不甘的看著中年人。
“別想太多,你只需要把燕京拿下,那些老不死,有誰敢反對?”
中年人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笑著說道。
“兒子明白了,兒子一定把這件事辦妥。”
年輕人頓時明白,雖然自己的父親不能在明面上支持自己,可是給自己安排鋪路完全可以做到。
“劉三若是不行,就換別人去吧。反正,這青龍衛,隨你調遣。”
中年人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兒子明白了。”
年輕人的眼中迸發出火光,那是興奮的火花!
隨意調遣青龍衛,那是族長才有的權利!
即便是長老,也無此能力!
“去,給我把大統領叫過來。”
中年人還沒有走遠,年輕人便是迫不及待的指示自己的仆人去邀請青龍衛的大統領。
可是,那些仆人卻是一個一個都底下頭,無一人有動作。
“怎麽?我說的話,你們沒有聽見?”
見自己的仆人沒有一個有動作,年輕人頓時語氣陰寒了幾分。
那些仆人不敢動,完全是因為,這大統領是一個嗜殺成性的瘋子!
而且,他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完全憑喜好。
手段更是殘忍無比。
若說,劉三的殺法,是光明正大的屠殺。
那這位大統領便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使出三百種不同刑法的可怕存在!
而他,最喜歡乾的一件事,便是試探人的極限。
他不止一次,將那些高手待會自己房間之中,施以酷刑。
而且,不讓人死去,只是一遍一遍的折磨著那個人。
直到,那個人最終不堪重負,自殺了事。
而挨過最高刑法次數的,也不過是一百種!
所以,這些仆人一想到要去見這麽一個人,便是不寒而栗。
哪怕只是光想想,就已經渾身發抖了。
“怎麽?還要我請麽?”
年輕人大怒,將一件瓷器衝著那些仆人砸過去。
終於,一個仆人一咬牙,走了出來:“三少爺,我去。”
“嗯,去吧。回來,我重重有賞。”
年輕人十分賞識的看著這仆人點頭。
仆人退了出去,直奔青龍衛大統領的居所而去。
這大統領居住的地方距離劉家主宅偏遠,幾乎已經在劉家府邸的邊緣地帶。
雖說,這與其身份極其不符,卻也是因為,此人每日都會被自己手底下的戰利品施以酷刑,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除了他這樣的瘋子,恐怕很難在這劉家之中找到另一個如同他這般瘋狂的人。
“啊!啊!,你讓我死吧!”
大統領的住所之外,是一片空地,別說人,就是連一盞路燈也是難以看見。
伴隨著一陣一陣難聽的尖銳的嘶吼聲音,讓這地方蒙上了一層陰森可怕的氣息。
原本,真以為自己膽子不小的仆人,還沒有走近,聽到這般叫聲,也是嚇得兩腿發抖。根本不敢靠近。
“啊!啊!啊!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這個聲音無比絕望,不停的哀求著。
可是,他的哀求並沒有換來暫時的安寧,反倒是迎來了變本加厲的對待。
於是,可以聽見那嘶吼的聲音愈加慘烈,只是沒多久,這叫聲便是徹底的停了下來。
“廢物,連十種都沒有撐過。”
這時,房間之中才是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之中充斥著不滿。
“大.....大統領?”
仆人聽見叫聲停息,才是小心翼翼的叫喊,唯恐,讓這位瘋子不滿讓自己成為他下一個實驗品。
“你是什麽人?”
“嘎吱!”
門推開了,走出一個臉色密布著刀疤,披頭散發渾身散發著血腥氣味的男人。
“小.......小的是三少爺的仆人,三少爺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仆人底下了頭,汗毛倒豎,明明身上早已經被嚇得顫抖不止,卻連開口說話也是顫巍巍的。
“哦?三少爺今天來了什麽閑情逸致,居然有興趣請我過去?”
男人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淡淡追問。
“這.......小人不知,只是三少爺派遣小的前來邀請大統領您。”
仆人更怕了,他幾乎要跪在地上,若不是一股意志支撐著,恐怕他早已經昏倒過去。
“好,我這就過去。”
大統領點點頭,而後徑直往三少爺的府邸而去。
看著大統領遠去,這仆人嚇得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猶如,剛剛從生死邊緣掙扎出來一般。
那一夜,三少爺與大統領似乎達成了什麽協議,兩人都是興奮的分開。
第二天,那個讓劉家所有仆人聞風喪膽的瘋子沒有了蹤影,自偌大的劉府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些仆人知道,必定又是有著什麽人要倒霉了,遇到這個瘋子,恐怕,就是死都是一件極其奢望的事情。
另一邊,陳風終於是可以再過上幾天安生的日子。
沒了青龍衛的干擾,也不見毒蠍組織的出手,陳風的日子過得倒是有滋有味。
忙時,便是打理修車店,閑時則是偷溜到混沌店吃上一碗混沌。
好像,一切的煩惱都已經不存在一般。
可是,陳風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的現象罷了。
此時的安寧,反倒是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此時越是悄無聲息,那暴風雨便是越加的可怕!
只是,這些陳風都無法阻擋,能夠做的,不過是在暴風雨來臨以後,悍然面對罷了。
與其說,他是主導這一切的主要因素,倒不如說,他亦只是身處其中的一顆棋子。
除了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暴風雨來臨,似乎其它的什麽也不能做。
“你想什麽呢?還不給我去幹活?”
看著坐在位置上出神的陳風,葉曉頓時便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這個有些“懶惰”的小夥計不滿的說道。
“誒!來了來了!”
陳風點點頭立馬起身,加入工作的大軍之中。
忽然,陳風覺得自己身體被一道目光死死的盯著,而且是自上到下的打量著。
這種感覺,好似陳風就是一件隨意擺放在店裡的商品一般。
這樣的感覺讓陳風極其不舒服,可是當他抬起頭四處尋找發出這個目光的來源的時候,卻發現這個目光已經消失了。
再去尋找,也是毫無蹤跡可尋。
這, 讓陳風覺得,這只是他的錯覺,搖搖頭又是繼續乾活起來。
“嘿嘿嘿!還真的是一件不錯的實驗品呢!只是,不知道他可以支撐多久呢?說不定,可以突破一百啊!現在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不為人知的暗處,一個帶著面具,滿頭長發凌亂的撒開的人,死死的盯著陳風。
而他的眼中居然有著一種,可以稱之為癲狂的迷戀!
沒錯,就是迷戀,而這種迷戀亦不如男女間的迷戀,而是對於某一種物品的感覺。
好似,陳風就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一個可以讓他肆意玩弄的藝術品!
“誰!”
“唰!”
陳風終於發現這個眼神的來處,一道柳葉刀快若閃電,直逼過去。
“叮!”
可是,柳葉刀落在了堅硬的石塊上面,至於那個神經病般的眼光,陳風早已經無處可尋了。
“看來,真的是最近精神不好,胡思亂想了麽?”
陳風走到角落,發現除了自己的柳葉刀別說人影,就是連一點點的布屑也是沒有發現,只能搖搖頭離開了原地。
而就在陳風拔出柳葉刀的那個瞬間,只見一道細若柳絲的黑發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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