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快帶她走。別忘了我們此次任務的目的就是營救她回國。”
“要走一起走,我是你們的隊長,一定要帶你們回去!”
“隊長,我們走不了了,你替兄弟們完成任務吧,別忘了我們血刃的榮譽!!”
睡夢著陳風滿頭大汗,表情掙扎痛苦,口中一直喃喃重複,“我不走...”
過往的回憶不斷衝擊陳風的思緒,槍林彈雨,炮火紛飛,他背著一個女人越過邊界線的那一刻,身後已沒有他的一幫好兄弟。
“啊...”黑暗中一聲怒吼,陳風從夢中驚醒。
望著土屋的房梁,陳風胸口劇烈的起伏,自他退伍回家後,幾乎每天夜裡都會做這樣的夢,他始終忘不了他戰友犧牲的場景。
天空漸漸發白,從土屋的窗戶往外望,初春的大地已然恢復生機,田間蛙鳴已在晨曦中消逝。
陳風穿好鞋子揉著眉頭開始了新的一天。走到屋外深吸一口春天的氣息,陳風從牆角挑起一副水桶準備去挑水。
自從退伍回到村裡,陳風的日常訓練與在部隊時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為了保持身體狀態,陳風每天依舊保持部隊的作息時間,晨練改為挑水,訓練改成在家修房子。
“媽,怎麽不多睡一會兒?”陳風剛挑起水桶就看到母親已經在抱柴火準備做飯,“這天還冷,你不要起的太早,對身體不好。”
“雞一叫就睡不著,習慣了。”母親歎著氣說,抬頭望了一眼兒子又埋怨,“知道天冷你還隻穿一件背心?”
陳風沒接話挑著水桶往井邊走,心裡想著要不要把那只打鳴的公雞燉了。
“風哥,早啊!”
“風哥早!”
一幫小孩背著包在陳風的身旁停下,領頭的男孩個子不高面色很黑,身後跟著十幾個睡眼朦朧的小孩。
“二娃,帶好弟弟妹妹,走路小心點。”陳風看了一眼領頭的黑男孩摸著他的小腦袋叮囑道。
“風哥,你什麽時候教我們柳葉刀啊?”領頭男孩話一說出口,一幫小孩就可憐兮兮的望著陳風。
“等你們放暑假的時候,誰成績好,我教誰。”陳風笑著對孩子們說,他退伍回來後經常帶著村裡小孩去山裡打獵,不用土槍不用弓,隻使飛刀,百發百中,惹得村裡小鬼羨慕不已,個個都想學。
“快去上學吧,待會要出太陽了。”陳風望了一眼天催促道。
“對了風哥,王老師讓我轉告你,說謝謝你送的野味,她很喜歡。”二娃走時回頭衝陳風故意大聲說,孩子們偷笑著歡快跑走了。
陳風笑著搖搖頭,看著村裡的孩子蹦蹦跳跳的上學,心裡溫暖的同時也有一絲惆悵,五星村地理偏僻,目前進村的路都還是泥路,讀書上學要走2小時山路去學校,說是學校其實也就幾間破瓦房和一個老師。
以前小時候教陳風的老先生已經逝去,前些年是每年換老師,都是城裡來的支教,由於太窮太困難,來的老師一般堅持不了幾個月就會走,學校經常處於沒有老師的停頓狀態,自去年來了一位年輕漂亮的王語瑤老師,這才算安穩下來。
陳風退伍回來知道學校的情況後,經常去學校幫忙維修房子,每次去還會給王語瑤老師帶很多山裡的野味,這一來二去,村裡的小鬼就想,要是王老師嫁給風哥,是不是以後學校就不會停課了?在家做農活可比在學校聽課辛苦多了。
陳風心裡雖然對王語瑤老師充滿敬佩,但他知道他們之間是絕無可能的。
陳風也算見過世面的人,和王語瑤老師的幾次接觸後,他就知道這女子家世不簡單,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在茫茫大山與世隔絕的地方,陳風的到來可以說對王語瑤也是一劑良藥,讓這寂寞清苦的日子突然有了一絲甘甜,年齡相仿,陽光帥氣,退伍特種兵,又繼承了大山的善良淳樸,要說王語瑤對陳風沒有一點心動,那是絕無可能的。
但王語瑤的理智告訴自己,他們之間沒有未來,相差實在太大,家族留給自己的避世時間已經不多了。
山裡的生活總是單調乏味,陳風白天去了一趟鎮上,買了不少水泥和釘子,家裡的土房子年久失修已經到了不得不大修的時候。
母親自陳風回家,不但沒閑著反而是更忙了,以前陳風在部隊時表現突出,還是特種兵成員,很多人都認為陳風這輩子都要吃部隊飯,將來就算是下放地方,怎麽也得到市裡的警局任職。
那時和陳風母親提親的人也是不少,即便周圍的年輕姑娘多是出去見過繁華,陳風這樣的兵哥哥身份還是很吃香。
那時陳母挑啊,想著自己兒子可是特種兵,這媳婦不能差吧,女方文化低了不行,最低也得是個初中要識文斷字,(這初中文化在周圍村的女孩子中不低了)樣子醜了不行,想我兒那可是一表人才,在外打工有流言傳回來的也不成,不乾不淨還想當軍嫂?美的你!
前幾年陳母每天做完農活,最開心的一件事就是和周圍幾個媒婆討論誰家女子能配得上自己兒子。
自去年冬天陳風突然回家,一切都變了,因為陳風是被部隊強製退伍,據說陳風在部隊犯了大錯,沒有蹲大獄已是不幸中的萬幸。除了幾萬塊退伍費,再沒有其他。
陳母這下傻眼了,事情一傳開,以前有好幾個覺得不錯的姑娘,現在都沒影了,媒婆倒是還來,隻是這介紹的姑娘檔次就不是那麽高了,各種歪瓜裂棗,還說這種最配。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陳母這一下子對兒媳婦標準還降不下來,事情就一直拖著。倒是陳風一直對母親說,不急..不急。
傍晚陳風和母親坐在門前吃晚飯,村口響起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陳風起身看到幾輛越野車停在村口位置。
村裡和外面相通的隻有一條相當爛的泥路,道路非常窄,而且泥濘,普通車輛根本走不了,這路主要是為上世紀開拖拉機鋪的。現已荒廢多年,路上各種野草半人高,能把車開進村裡,也是相當不簡單。
村民都是淳樸的鄉下人,哪裡見過這樣洋氣的小轎車?不多時,村口就有不少人將越野車給圍了起來,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陳母也在其列,當然陳風跟在其後。
“鄉巴佬,你他娘的髒手別在老子的車上亂摸!”
突然,黑色擋風玻璃遮蔽的越野車內,有一名青年走下來,打著耳釘,染著紅發,一副殺馬特的造型,讓一眾人看呆了眼。
“說你呢,這他媽耳朵聾了嗎?讓你別摸你還摸!”青年吵嚷著,手兀自的推向他車旁的少年,少年沒設防,被其大力推得丟到在地。
二娃黝黑的臉龐上有著怒氣,十分的不忿,隻是好奇的摸了一下他的越野車,竟然就打人?
“小崽子!怎麽滴,你還不爽了?”殺馬特青年不滿,被二娃的眼睛瞪著,平白無故就升起火氣。
他一個王家子弟,跟著來接勸表姐回家,沒想到別都去了,偏偏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看車,本來心情就不好,此時更是暴躁。
“你這娃子怎麽這樣?二娃隻是摸了你車子一下,你就打人?”
“還講不講理了?城裡人都這麽霸道嗎?”
“別亂說,王老師也是城裡人,怎麽不見她脾氣不好,亂罵人?”
……
一時間,淳樸的村民對殺馬特青年開始了唇槍舌劍,而二娃也被陳母給扶了起來。
“草!一群鄉巴佬。”
殺馬特青年被吵的暴躁無比,他邁開步子就朝著二娃走來,準備殺雞儆猴。
然而,當他的手快要觸碰到二娃的時候,卻被人攔了下來。
“你做什麽,快放開我的手!”
青年吼叫, 伸出的手臂被陳風控制住,在巨力下,已然發白,他的面目變得猙獰,劇痛無比:“他媽的,給老子放手!”
“哼!”陳風冷哼一聲,手往外一甩,直接將青年給推了出去。
他的眼裡有著不屑,這種人物只會亂發脾氣,欺負弱者,是軍人的第二天敵!
青年倒退的身子直到撞擊到車子這才停下,背後一直激蕩,渾身的不舒暢。
他的眼睛斜視,看向陳風,露出陰狠的表情,而後手悄悄的伸入懷裡,握住了一把黑色的消音手槍。
“找死!”陳風的眼睛變得冰冷。
他對危機的判斷極為的敏銳,隻一瞬間就注意到青年的小動作,手裡憑空出現一柄半月弧,形似柳葉的細刃。
這便是他的柳葉刀,掠過於脖頸,殺人於無形。
大庭廣眾,他不準備殺人,但是隻要青年敢掏出懷裡的東西,他必定會將柳葉刀拋出,切斷其手脈!
“住手!”
突然,自遠而近,有聲暴喝,緊隨著跟來的是一群大漢,黑衣西裝,扎龍般的肌肉襯的筆挺,氣勢十足。
被這麽一聲暴喝,圍觀的眾人都嚇了一跳,並且殺馬特青年也顧忌的將手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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