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方唱得難聽,但依稀還是能聽到對方唱得是什麽的,施雨竹也就聽了個大概,唱的內容好像是回應她剛才所唱的。
沒想到還有人捧她的場,施雨竹顯得非常的興奮,旁邊的劉馥雅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就亮開了嗓子接了上去。
剛唱了幾句,施雨竹的嘴巴再次被劉馥雅的手給捂住了,施雨竹看著她“嗚嗚”地叫著,示意她不唱了,希望劉馥雅能夠把手松開。
可是劉馥雅的臉色非常凝重,她一邊松開了手一邊說道,“施姐姐,你這下子可惹到麻煩了!”
施雨竹炸了眨眼表示自己的疑惑,“我怎麽惹到麻煩了?”她撓了撓頭,“我不就唱了一首歌嗎?”
劉馥雅臉色有些擔憂,“壞就壞在了你的這首歌上面。”
韓冷軒走了過來,也不太明白,“這話怎麽說?”
王經理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拍了拍腦袋,“糟了,我之前有聽說在這山谷裡要是有人回應你唱的歌就表示對方對你有意思,如果你又接著回應對方的歌聲,那麽也代表你對對方也有好感。”
劉馥雅補充道,“就像王經理說的,就是這樣,我們這裡好多男人想要找對象都是通過這麽一個方法的,通常這樣的對唱都代表著兩人已經互通心意可以結成夫妻了。”
施雨竹臉色驚恐,她用力地搖了搖頭,“我可對那人沒意思啊,我真的不知道是這樣的,小雅你可要幫幫我!”
劉馥雅當然知道施雨竹對回應的人沒意思,她可是非常清楚施雨竹喜歡的人是韓大哥,“我到時候想辦法幫你解釋清楚。”
到了江的對岸,幾人剛下了船,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就衝著他們撲了過來,韓冷軒迅速地拉著施雨竹躲在了一旁,劉馥雅也夠機靈,很快就躲到了一邊,只有王經理這個行動不靈活的還站在原地,被對方撲了個正著。
王經理的體重算是很夠分量的,沒想到對方的體重更誇張,直接把王經理死死地壓在了地上,王經理撲騰了半天,氣都快喘不上來了,愣是沒能把身上的人推開分毫。
那白胖子死死地抱著王經理,深情款款的,“你就是我命定的妻子,我終於等到你了!”
掙扎的王經理被這麽一句嚇得都沒有絲毫動作了,接著臉上漲成了豬肝色,用盡畢生的力氣大吼,“老子可是個直男,對你個死同性戀沒興趣!”
那白胖子身體也僵了,把頭抬了抬,對上的就是王經理那毛孔大開、膚色黝黑以及那黑漆漆的鼻孔,白胖子做出了嘔吐的表情,“怎麽是你這麽個惡心的男人!”
接著白胖子就七手八腳地想要從王經理身上起來,可惜他空有體重而沒有實力,期間起來了幾次又因為脫力重新壓回了王經理的身上,幾次下來才總算站穩了身體。
白胖子倒是起來了,王經理卻被壓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呼吸都差點沒能喘上來。
白胖子先發製人地質問王經理,“你是誰啊?”
王經理翻了個白眼,“我還想問你是誰呢?”無緣無故將他撲倒不說,還對著他一個有老婆孩子的男人說什麽命定的妻子,差點沒把他嚇出心臟病了。
白胖子滿臉的不高興,“你管我是誰,我問你是誰呢。”
王經理氣得鼻孔冒煙,“那你管我是誰,我也問你是誰呢。”
白胖子雙手插著已經看不出是腰的腰間,“我先問的,快說,你什麽誰?”
王經理捋了捋袖子,一副要乾架的姿勢,“我憑什麽告訴你個死胖子!”
白胖子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經理,“你敢說我是死胖子,你自己才是個死胖子!”
王經理是長得胖,可是最討厭別人說他胖了,“你才是死胖子!”
“你才是!”
“你長得像豬一樣!”
“你吃得比豬還多!”
“……”兩個男人像個小孩子一樣就著到底誰才是胖子這個問題爭吵了起來。
劉馥雅有些頭疼地站在了中間做和事佬,“行了行了,你們都別吵了!”都是倆胖子,有什麽好吵的!
本來以為劉馥雅就一個小孩子,兩個男人應該不會聽她的才是,沒想到王經理和白胖子互相瞪了一眼,還真的就不吵了。
劉馥雅先是衝著王經理點了點頭,然後才走到白胖子的跟前說道,“趙元安,剛才對唱的事情都是誤會,希望你能理解。”
白胖子也就是趙元安似乎不太待見劉馥雅,“你說誤會就是誤會,她可是回應了我的歌,那就是我媳婦了,我必須要把她娶回家!”
聽到 這麽一句話,施雨竹實在沒辦法繼續站在旁邊看戲了,“我真的是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這一切都是誤會!”
施雨竹不說話,白胖子都沒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這麽一說,白胖子才用那雙仿佛睜不開似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施雨竹, “原來對唱的人就是你啊?”
趙元安勉為其難地說道,“既然剛才唱歌的人是你,雖然你長得不怎麽樣,瘦不拉幾的,一看就是個病怏怏的,不好養活,但是我既然回應了你的歌,我就會對你負責,我趙元安肯定會娶你回家的!”
那語氣時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施雨竹很想說你真的不用勉強的,也不用對她負責,從哪來就回哪涼快去吧!
劉馥雅在一旁幫忙,“施姐姐是從B市來的,不了解我們這裡的情況,你不能這樣強人所難!”
一聽到施雨竹是從B市來的,趙元安的雙眼亮了亮,“劉馥雅你好歹是鎮長的女兒,更加清楚我們這裡的規矩才對,她既然回應了,那就是我媳婦了,她可跑不了!”
見趙元安說不通,劉馥雅急得都要跳腳了,剛想繼續和趙元安理論,突然一個體重也很有分量的女人氣勢洶洶地向他們走來,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誰想要欺負我兒子?!”
大媽聲音洪亮有中氣,腳步平穩,“咚咚咚”地走到了他們面前,就高聲質問,“就是你們這群人在欺負我兒子?”
施雨竹幾人都沒敢回應,大媽率先走到了王經理的跟前,“是你欺負我兒子?”
王經理連忙搖頭,“我哪敢啊!”看這大媽也有五十出頭的年紀了,可是這精神頭比二三十歲的女人還要好,更不要說對方雖然體重超標可是行動卻很靈活,一看就知道身上有那麽點武藝傍身。
大媽皺了皺眉,走到了劉馥雅的跟前,“你,是那劉老頭的女兒?”大媽對劉馥雅有點印象。
劉馥雅好像很了解這位大媽,聽到大媽這麽一問,身體站得筆直筆直的,態度無比的諂媚,“是是是。”
大媽有些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就你這樣的,肯定不敢欺負我兒子。”
於是大媽往施雨竹那邊,有了王經理和劉馥雅兩人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的態度,施雨竹很有先見之明地率先躲到了韓冷軒的身後。
大媽就只能對上了韓冷軒,看著韓冷軒那比她高了一個頭多的身高,又打量了韓冷軒那掩蓋在衣服之下鼓起來的肌肉,大媽的語氣放緩,“剛才是你和我兒子起爭執嗎?”
大媽都不敢直接質問韓冷軒是不是欺負她兒子了,顯然大媽也是個看菜下飯的人物。
韓冷軒臉色淡漠,雙眼暗沉,語氣冰涼,“那又如何?”
“那當然是……”大媽突然將話收了收,咽了口口水,“那當然是要先找我兒子問清楚情況,我可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
表示自己真的很公道的大媽往自己兒子了解情況去了,得知了詳情之後,大媽態度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她絲毫不害怕韓冷軒的氣勢,直接就質問施雨竹,“就是你這丫頭接了我兒子的情歌?”
施雨竹脖子縮了縮,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只能這麽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裡面有誤會。”
大媽完全不聽解釋,“我就問是不是你接的,你回答就是了,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施雨竹呐呐地點頭,還想垂死掙扎,“這位大媽……”
大媽眼睛一瞪,“你叫我什麽?!”
施雨竹以為大媽是介意別人叫她“大媽”這個稱呼, 非常識時務地轉口,“這位大姐……”
大媽眉毛一豎,“叫什麽大姐?!”
施雨竹態度放得更低了,“這位姐姐……”
大媽的臉色更加不耐煩了,一巴掌就想往施雨竹的腦袋招呼過去,中途被人截住了。
只見韓冷軒冷沉著臉色,雙眼幽暗地盯著她,大媽被看得心臟跳了跳,想要將手收回來,卻發現無法動彈。
大媽暗自下了勁,驚恐地發現手依然無法動彈,她有些忌憚地看了臉色從來沒有變過的韓冷軒一眼。
沉思了半晌,大媽臉上竟帶了一絲笑容,“小夥子,我這只是在教她要尊敬長輩,我可是比她大一個輩分的,叫姐姐,這成何體統。”
韓冷軒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才松開了手,大媽之前一直在用勁,就是為了從韓冷軒的手上脫開,所以當韓冷軒松開手時,她自己卻因為沒有收住力氣,一個倒退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