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想了想,“這個不是我的專場,我覺得應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歐陽亦痕的身體僵了僵,“好。”
陳媽走了進來,“少爺,你還沒吃晚餐,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歐陽亦痕揉了揉額頭,“陳媽,你直接端上來吧。”
“好。”陳媽退了出去。
歐陽亦痕剛將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就察覺到一股炙熱的視線,歐陽亦痕有些狐疑地側過頭看去,只見剛才還神情麻木、對外界沒有絲毫反應的施雨竹雙眼緊緊地盯著他,前面的飯菜?
歐陽亦痕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又伸手往盤在上夾菜,施雨竹的視線也移到了他手上的筷子上,他把雞肉夾起往嘴巴移動,施雨竹的視線也跟著移動。
歐陽亦痕抬頭看著她,“想吃?”施雨竹只是盯著他沒有說話。
歐陽亦痕也不介意,將筷子遞給她,“來,你自己夾。”結果施雨竹只是愣愣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
歐陽亦痕想了想,就親自喂施雨竹吃飯,這飯量是按照他的飯量來的,可是施雨竹卻把飯菜都吃完了,吃的時候狼吞虎咽的,似乎餓了很久?
雨竹這是沒有吃晚飯?不對,按照施雨竹這頓的飯量,恐怕連午餐都沒有吃。他不是已經吩咐陳媽照顧雨竹嗎,為什麽雨竹連午餐和晚餐都沒吃?
歐陽亦痕的眼裡閃過一絲怒氣,看來陳媽對雨竹有意見,還有早上的時候雨竹好端端的,為什麽晚上卻變成了這樣?
書房裡。
張助理盯著歐陽亦痕巨大的威壓,“老板,是我的疏忽。”他剛才已經把施雨竹看了報紙已經網上視頻和評論的事情都告訴了歐陽亦痕。
憤怒不斷在心裡翻湧,歐陽亦痕幾乎壓抑自己,可是張助理已經跟了他很久,工作上從來沒有出錯,而且現在公司情勢不好,接連出事,是用人之際,歐陽亦痕隻好忍耐著自己的脾氣,沒有立刻大罵滾蛋。
本來以為自己是在保護雨竹,到頭來卻被他連累,歐陽亦痕有些疲憊地撐著額頭,他突然覺得懷疑自己的能力,他真的能夠保護好雨竹嗎?
沉思了許久,歐陽亦痕才站了起來往外走,想要去看看雨竹的情況。
歐陽亦痕推開門,裡面一片漆黑,伸手打開燈光,看到裡面的情形時,瞳孔不由得一縮。
施雨竹根本沒有睡覺,她就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整個人都縮在牆角處,雙眼恐慌,身體不斷地發抖。
歐陽亦痕臉龐跑過去抱著她安慰,“沒事,雨竹,沒事的,不要害怕......”
懷裡的人身體不斷顫抖,雙手緊緊地捏著他的手臂,讓歐陽亦痕有些吃痛,但沒有製止。
歐陽亦痕把施雨竹放到床上,剛想起身,再次被一隻手拉住,低頭正好對上施雨竹那雙慌張的眼睛。
歐陽亦痕的眼神柔和了下來,“我不走,不要擔心。”想了想,還是直接躺在了施雨竹的身旁,抱著她,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部,安撫她睡覺。
懷裡的人氣息變得平穩,歐陽亦痕低頭看去,施雨竹已經睡著了,可是他卻久久難以入睡。
到了早上,幾乎一夜沒合眼的歐陽亦痕,眼底泛青,眼裡帶著血絲,臉色非常難看。
他放輕了動作想要起來,沒想到懷裡的施雨竹立刻睜開了雙眼,雙手緊緊地揪住他的衣領。
歐陽亦痕隻好開口安撫,“乖,我要起來了,雨竹先放手好嗎?”
施雨竹只是睜著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沒有松手。
歐陽亦痕有些為難,想了想還是直接抱著施雨竹站了起來,施雨竹下意識地雙手抱著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
歐陽亦痕的身體一瞬間繃直,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幽暗,可是對上施雨竹那雙懵懂的雙眼,所有的思緒都煙消雲散。
歐陽亦痕苦笑了一聲,佳人在懷,而且還是一大早的,這是要考驗他的定力。
在往自己房間走的路上,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視線都放在了身上掛著一個女人的歐陽亦痕身上。
施雨竹的精神出問題,對這些視線沒有感覺,歐陽亦痕是見慣了大場面,表情非常的鎮定,就這麽抱著施雨竹穩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陳媽的雙眼沉了沉,少爺對這個叫施雨竹的女人真的太在乎了,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少爺,不能被這個女人禍害下去。
歐陽亦痕帶著施雨竹回了房間,和懷裡的施雨竹打了個商量,“雨竹,我先把你放到床上好不好?”
施雨竹只是瞪大著眼睛看著她,眼神單純。
歐陽亦痕嘗試著慢慢地把她放到床上,施雨竹沒有任何激烈的動作,心理松了一口氣,轉身往更衣室走去。
伸手想要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歐陽亦痕回頭看去,就看到施雨竹站在不遠處,眼睛依然緊緊地盯著他。
歐陽亦痕被嚇了一跳,哪還敢繼續脫衣服,“雨竹,你先出去好嗎?”
施雨竹就好像被定在原地一樣沒有絲毫動作,歐陽亦痕是真的苦惱了,難道他要當著施雨竹的面換衣服?
咬了咬牙,歐陽亦痕還是選擇快速地將上衣脫下,在施雨竹的視線下迅速地又把衣服船上,至於褲子的問題,他覺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解決。
施雨竹亦步亦趨地跟在歐陽亦痕的後面,歐陽亦痕走到哪裡她就跟在哪裡,雙眼一直盯著他,不允許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歐陽亦痕是既甜蜜又苦惱,被人這麽依賴他很開心,但是當他想要做點私密的事情時,就變成了煎熬,比如現在,他內急。
歐陽亦痕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對施雨竹說道,“雨竹,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就在外面等五分鍾,不不不,就三分鍾?”
施雨竹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歐陽亦痕自我安慰,施雨竹應該是聽明白的,接著迅速地走進廁所,想要把門關上。
下一秒,歐陽亦痕泄氣了,因為施雨竹也跟著進來了,而且還非常迅速,根本看不出她之前還是個運動上戰五渣的人。
最後還是歐陽亦痕叫人在浴室裡接上一塊布,他在蹲廁這邊,施雨竹在洗手盆那一邊。
歐陽亦痕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出來的時候仿佛經歷了一場世界大戰一般,額頭上都是冷汗。
歐陽亦痕給自己刷牙,施雨竹在一旁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他,他迅速地把牙刷完,開始給施雨竹刷牙。
“對,把嘴巴張開,啊......”歐陽亦痕自己張大嘴巴給施雨竹作示范,施雨竹盯著他的嘴巴看了許久,看得歐陽亦痕自己都窘迫了,施雨竹才慢慢地張開了嘴巴。
“疼嗎?”歐陽亦痕還是第一次給人刷牙,他不知道自己的力度有沒有把施雨竹弄痛。
放下牙刷,歐陽亦痕給施雨竹查看口腔,沒有看到血跡,心裡松了一口氣,“我們繼續洗臉。”
濕熱的毛巾在施雨竹的臉上輕輕擦拭著,歐陽亦痕的臉龐柔和,雙眼泛著柔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的是施雨竹的臉龐。
施雨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歐陽亦痕覺得有些癢,輕笑了一聲,抓著她的手,“好了。”
歐陽亦痕在給自己的下巴抹剃須膏,這些天太忙了,胡子都長出來了。
施雨竹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眼睛一直盯著他看看,看到他下巴上起了好多泡沫,眼裡閃過一絲興趣,伸出手指碰了碰。
歐陽亦痕啞然失笑,“這沒什麽好玩的,就是剃須膏。”以施雨竹現在的智商,她根本不知道剃須膏是什麽,所以她的手指依然一點一點地在他的下巴碰著。
歐陽亦痕手握著電動剃須刀在下巴滑動著,施雨竹這下子是不只好奇了,看她的神情似乎還想親自動手。
歐陽亦痕被她眼裡的渴望嚇了一跳,連忙加快速度剃完胡子,這要是讓施雨竹用這個剃須刀給他刮胡子,他的下巴真的不能要了。
如同昨天晚上喂施雨竹吃飯一樣,早餐也是歐陽亦痕喂的,陳媽看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少爺,要不還是我來吧!”
施雨竹嘴巴抿了抿,明顯對這個提議很不開心,歐陽亦痕揉了揉她的頭,“不用了,我來吧。”
施雨竹現在根本離不開歐陽亦痕,所以就連上班,歐陽亦痕也是帶著施雨竹一起去的,不過在去公司之前,他覺得要先見一個人。
停車場裡。
歐陽亦痕對身邊的施雨竹安撫著,“雨竹,你在這裡乖乖等著歐陽哥哥,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的。”施雨竹的精神出了問題,在對施雨竹說話的時候歐陽亦痕的語氣都像是哄孩子一樣,就連稱呼也從“歐陽大哥”改成“歐陽哥哥”。
過了半晌,施雨竹才松開了拉著歐陽亦痕的手,歐陽亦痕笑了笑,“乖孩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是韓冷軒也從車上走了下來,看到歐陽亦痕有些意外,“怎麽歐陽總裁這麽有空來參觀我們公司的停車場?”
他聽聞歐陽集團最近股票大跌,很多合作商和股東對歐陽亦痕產生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