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竹問道,“小童他是不是缺了一個腎?”
醫生點了點頭,“是的,所以他的身體不太好,不能勞累,情緒也不宜過於激動,他這次昏迷也是因為太勞累和情緒過於激動了。”
施雨竹的心往下沉了沉,看來她偷聽到的事情是真實的,“謝謝醫生。”
歐陽亦痕匆忙感到醫院,看到施雨竹完好無損地坐在病床邊,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你怎麽到醫院了?”
施雨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童,“不是我,是小童。”
施雨竹有些猶豫地說道,“歐陽大哥,你對那個‘嘉園福利院’了解多少?”
歐陽亦痕也坐在一旁,“了解得不是很多,畢竟當初也只是出於對公司形象的考慮,才會資助‘嘉園福利院’的,所以投入的精力很少。”
施雨竹咬了咬牙,“歐陽大哥,那個孤兒院可能有問題,我......”
“姐姐?”小童睜開了眼喊道。
施雨竹立刻停下了自己要說的話,關心地問道,“小童,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小童搖了搖頭,“沒事了。”
小童打完點滴之後,歐陽亦痕和施雨竹兩人就將他送回去了。
看著小童離開的小身影,想起對方小小年紀就被居心叵測的人取走了一個腎,施雨竹隻覺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表情嚴肅地看著歐陽亦痕,“歐陽大哥,這個孤兒院可能有問題,可以的話,你還是叫人查清楚。”
歐陽亦痕有些詫異,點了點頭,“好。”他對這個孤兒院其實並不在意,不過既然雨竹都這麽說了,那他也會去做。
歐陽亦痕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到了墓地,施雨竹滿臉的困惑,“歐陽大哥,你帶我來這裡是?”她不太明白對方怎麽好端端的,帶她來墓地。
歐陽亦痕牽著她的手慢慢地往前走,一直到一座墓碑前停下,“這是潘若琳的慕。”
施雨竹的表情怔了怔,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出神。
歐陽亦痕在一旁解釋,“我知道她對你來說很重要,就叫人把她的骨灰取了出來,對了,這是她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施雨竹從歐陽亦痕手中接過了一本書,看著上面熟悉的封面,施雨竹的手抖了抖,她記得在監獄的時候,她曾經教過小琳讀一本書,和手上的這一本是一樣的。
輕輕地翻看了一頁,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小竹姐,小琳真的不髒,所以不要嫌棄小琳好不好?
施雨竹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到死,小琳惦記還是這件事情,到死依然誤會施雨竹避開她是嫌棄她,難道小琳自殺也是以為自己嫌棄她嗎?
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天看到小琳毫無氣息地躺在床上的情景,那麽乖巧可愛的女孩,那麽堅強善良的人,卻因為她的疏離而自卑了,是她害死了小琳,如果不是她的疏遠讓小琳誤會,小琳就不會自殺!
施雨竹死死地捏著手上的書,自責的情緒不斷在心裡翻湧,她真的不知道姐姐這個身份對小琳這麽重要,重要到因為對方的厭惡而自卑、自殺,都是她害了小琳!
施雨竹回到車裡,異常的沉默,那種詭異的感覺讓歐陽亦痕更加不安,“雨竹,你還好嗎?”
過了許久,才聽到施雨竹低聲回應,“我沒事。”
韓冷軒訂婚當天。
看著走進來的何詩蕊,吳晴語有些詫異,“詩蕊?”她和何詩蕊並不熟悉,可是幾天前,對方卻提出要當她伴娘的要求,她非常意外,她可是清楚大學時何詩蕊和施雨竹是好朋友。
當時提到施雨竹時,何詩蕊的表情甚至有些猙獰,“我和施雨竹怎麽可能是朋友?她搶了我最愛的男人,我恨她還來不及!”
聯系到何詩蕊和歐陽亦痕的關系,吳晴語了然了,她自己不喜歡施雨竹,何詩蕊也把施雨竹當成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吳晴語答應了。
何詩蕊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其他人,吳晴語了然,“你們都出去吧。”
“是。”房間裡就只剩下何詩蕊和吳晴語兩個人。
何詩蕊走到吳晴語的身旁,“明人不說暗話,況且我們也算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我知道你和冷軒的婚事只是私底下的協議,不是真實的。”
吳晴語臉色變了變,“你怎麽知道?”這件事她沒有透露給外人半分,何詩蕊是怎麽知道的?
何詩蕊笑了笑,“我雖然比不得你認識冷軒的時間長,但畢竟我們以前也是很好的朋友,對冷軒還是比較了解的,更了解他和施雨竹之間的事情,
在冷軒心裡,他愛的還是施雨竹,心裡認定的也只有施雨竹一人,那麽能夠成為他妻子的當然也只有施雨竹一人。”
吳晴語的臉色更加難看,“你這是過來嘲諷我嗎?”
何詩蕊拍了拍她的手安撫,“不要著急,我和你是盟友,我為什麽要嘲諷你?我只是幫你認清現實,冷軒他愛的不是你,這場訂婚也是假的,如果你繼續自我欺騙下去,無所作為,那麽你就真的要失去冷軒了。”
吳晴語臉色變了變,何詩蕊說得沒錯,她這段時間都是在自我欺騙,覺得這場訂婚雖然只是暫時協議的,但是她總想著,都已經公布,冷軒再怎麽樣,
也會有所顧忌,而且她心裡有些僥幸,她陪伴了冷軒那麽多年,冷軒對她應該有些感情的,所以她最後還是能夠成為冷軒的妻子。
可是何詩蕊的一番話卻點醒了她,她陪伴了韓冷軒那麽多年,卻依然無法取代施雨竹在冷軒心中的位置,憑什麽這麽短時間內就讓冷軒忘記施雨竹而真的娶她為妻?這場婚禮畢竟只是暫時的!
把吳晴語的神情盡收眼底,何詩蕊的雙眼閃了閃,“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而且現在就有一個好時機。”
吳晴語問道,“什麽時機?”
何詩蕊嘴角勾了勾,湊到吳晴語的耳旁低聲耳語了幾次,吳晴語不太相信,“這個真的能行?”
“當然,施雨竹去了一趟監獄,在裡面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患上了幽閉恐懼症,說不準更加嚴重,等一下你就看著她出醜好了。”何詩蕊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吳晴語心裡一驚,何詩蕊說施雨竹有心理疾病,已經瘋了,但是在她看來,何詩蕊和瘋子也差不多了,居然能夠如此狠心對自己曾經的好朋友下手。
施雨竹和歐陽亦痕來到了舉行婚禮的地點,看著大門前韓冷軒和吳晴語兩人穿著婚服的親密照,施雨竹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很疼。
歐陽亦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道,“我們進去吧。”
“好。”施雨竹低低地應道。
上面放映的依然是韓冷軒和吳晴語兩人的訂婚照,施雨竹隻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低聲對旁邊的歐陽亦痕說道,“歐陽大哥,我出去透透氣。”
歐陽亦痕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但也沒有拒絕,“好。”
洗手間裡,施雨竹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露出了一句無聲的冷笑,像你這麽平法的女人,活該就被拋棄、被傷害,而你居然還心存妄想,施雨竹,你是時候死心了。
平複了一下心情,施雨竹慢慢地走出洗手間,就被一個中老年女人拉住了,“這位小姐,你和我一起去庫房幫我搬一下東西,太重了,我一個老婆子實在搬不動了。”
要是一般人,施雨竹實在沒有這個心情去做好人,可是對方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婦人,就難以拒絕了。
施雨竹一半往庫房裡面走,一邊,“大嬸,你們要搬的是什麽?”
老婦人滿臉愁苦,“一些桌子椅子之類的,其他人都太忙了,居然叫我一個老婆子過來搬,真是太為難我了,不過幸好有你幫忙。”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庫房,老婦人衝著遠處的椅子對施雨竹說道,“就在那邊。”
“好。”施雨竹直接往前走去,根本沒有注意到老婦人在往後退,接著“嘭”的一聲,庫房的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施雨竹一驚, 連忙回頭大喊,“大嬸,大嬸!”心情地想要開門,接過紋絲不動,施雨竹心裡有些不安,“大嬸,你開一下門,我還在裡面!”
外面沒有絲毫回應,施雨竹的心不斷往下沉,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她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粗神經的傻大妞,她明白那位大嬸是故意把她困在這裡的。
“啪啪”幾聲,庫房裡的燈光全部被關掉,整個庫房黑漆漆的,施雨竹的手心開始冒汗。
她的腳慢慢地往後退,聲音也沒有之氣那的中氣十足,“誰,誰把,把燈關了......”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大廳裡,歐陽亦痕尋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施雨竹的身影,心裡有些擔心,這麽久了,雨竹怎麽還沒回來?
“張助理,你去找找,看看雨竹在哪裡?”歐陽亦痕對張助理吩咐道。
此時施雨竹已經整個人都縮在了角落裡,之前她還拚命地大喊救命,喊了半晌後,她的勇氣漸漸消失,她的眼前開始不斷出現幻覺,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她有些害怕。